《云之昆仑》云BOSS

12、第 12 章 1

　　1

　　我用元神探视了一遍，发现这个黄金力士虽然破败不堪，还缺了一条手臂，但主体真元核心并没有损坏。只要经过精通制器的修仙者修缮，应该还是可以使用的。于是我对苏晓强说：

　　“你们发现了它这么多年，有没有试着启动过？”

　　苏晓强沮丧的摇摇头，说：

　　“启动它？别开玩笑了！我们对它的了解还不足百分之一，连最基本的运作原理都还没弄清楚，更别说修理了。……难道说，你能？”

　　我笑着摇头，说：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凡事总得试试。……就看你敢不敢赌一赌。”

　　苏晓强的双眼盯着我，皱眉沉思，脸上的神情起伏不定。片刻过后，眉头又舒展开来。点头，对我说：

　　“好吧，……我相信你。”

　　说完，他就拿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通过广播下达命令。

　　军队的效率就是不一样。还没满十分钟，两百多号人就在靠近巨人头部的空地上集合完毕。期间，除了奔跑的脚步声，没有丝毫喧哗。两百多名现场人员整整齐齐的排列，穿军装的站左边，穿白大褂的站右边，泾渭分明。所有人都注视着站在队伍前列的两人，没人发出一声咳嗽。

　　但当苏晓强宣布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队伍里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头这几天是不是睡眠不足，有点神志不清了？他旁边站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别看站在这里的人不多，里面可是藏龙卧虎。光领国家特殊津贴的就有好几个，硕士、博士更是一抓一个准。当下众人脸上的神情，从怀疑、不解，到轻蔑、无视，应有尽有。

　　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发出细微的议论声。

　　苏晓强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爆发出怒吼：

　　“全体都有！……立正！”

　　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象枪通条一样竖立。

　　他从列首缓缓走到列尾，目光扫视过前排每一个人的脸。立定，转身，用稍微低沉的语气说：

　　“稍息！……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他的声音瞬间转高。

　　“大声点说！别捏着嗓门象个娘们似的。……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是服从命令！”

　　两百余人整齐的发出吼声。穹顶上的钢铁支架响起嗡嗡的共鸣，灰尘悉蔌往下掉。

　　“很好！同志们，这位同志是上级首长派来的专家。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也就是上级首长的命令！谁要是再敢给老子捣蛋，先摸摸你们□□里的蛋蛋，说声再见！不，应该是永别。……现在，全体都有！立正！解散！”

　　随后他转身，对我说：

　　“请吧！”

　　他的眼睛一眨一眨，仿佛在说：

　　“锅我已经帮你架好，现在可就要看你这个大厨的手艺了。”

　　***

　　经过地下城大老板的一番训斥，办事果然顺手许多。在我的要求下，有完好左臂的一边，钢制构架被拆除，周围的仪器也全部搬走。屈指疾弹，布下数道防御法阵。手指又在空中虚画几下，大喝一声：

　　“合！”

　　巨大的断臂撞向左肩，声势骇人。又掏出十二张黄裱纸，指端金光闪烁，画上符文。符纸贴上巨臂断处，如遇到烙铁，瞬间烧化，只留下金色的符印。

　　“大家退后！”

　　我大喊。这时众人才从惊愕中转醒，迅速后退到主室边缘。反应快一点的，怪叫一声，急匆匆的冲出去，不多时扛着全套摄像器材，铿锵铿锵的跑回来。这下算是提醒了大家，更多的人跑出去，开始疯狂寻找照相机、DV。

　　一道金芒自我的头顶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没入巨人的头部。

　　能随心所欲的让元神离开本体，就是仙人和普通修仙者的最大区别。

　　脉络接通，黄金力士双眼冒光，如山般巨大的身躯内隆隆响动，象战场上的雷鼓，原本黯淡无光的表面，无数似古篆的金色大字浮现，闪烁着幽幽的黄光。巨人的左臂一阵颤动，我加大法力输出，黄金力士的手臂开始缓缓抬起。轰然撞上主室穹顶。巨大的钢梁象面条一样扭曲，断裂。断钢筋，水泥块四处横飞。地面上的人尖叫着，不断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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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回元神，赫然发现一帮被水泥灰整得灰头土脸的家伙。赶忙摆出一脸无辜的笑容，说：

　　“对不起啊，玩的有些过火了。……怎么样？这玩意儿还行吧？……诶？你们没事吧？”

　　众人目瞪口呆，半天没人说一句话。包括苏晓强，也是完全一副看傻了眼的表情。他张大着嘴巴，身上的军装被涂成灰白相间的迷彩。

　　闯祸了！

　　我的脑中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正想开溜，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口哨声此起彼伏，百余只军帽在空中旋转飞舞。……

　　一大群人拥到我周围，然后我发现自己被举了起来。大家发一声喊，把我扔向空中，落下接住，再扔。……

　　我对此无可奈何。

　　他们喜欢扔，就让他们扔吧。只要别把我的衣服扯坏就行。虽然这件衣服是公家的，但就算是神仙也有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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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全返回地面营地，然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基本上不用我动脑筋，一切都有夏大小姐搞定。——买双凉鞋都能和超市营业员侃价半小时，这种人才，谈判的时候怎能不带在身边？

　　这里的人也比北京的那帮家伙务实。两三下就达成协议，答应一个月后上门安装。对方很爽快，那我也不含糊。提笔签了张支票，算是定金。对方也没拒绝。后来我才知道，国家研究机构有个名词叫“内部签帐”，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而陈兴化这厮好歹也和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竟然不提醒我一声。怀疑这小子也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至于我怎么个秋后算账，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暂且不表。

　　又是一次几乎让人骨头全散架的颠簸，一行人“平安顺利”的坐上飞机，离开这片不毛之地。

　　***

　　就这样，我乐乐呵呵的回自己的那片小天地，浑然不知自己已充了冤大头。

　　***
　　2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很热闹。许有仁的老婆带着女儿搬来和丈夫一起住。我就瞅了个时机，和许婷挑明一切。小妮子一开始被吓得说不出话，几天以后也就习惯了。然后我把当年老不死对付我的诸般手段一套套祭出，却发现收效甚微。

　　现在的小孩子，和我那时比起来，真是有很大的不同。

　　***

　　“表哥，……哦不，师傅，什么叫‘丹田’？”小姑娘问我。

　　“丹田啊，那就是……。”

　　我耐心的讲解。

　　“肚脐眼下面？……那不就是……？”小姑娘双颊飞起红晕，嘻嘻笑一下。

　　“坏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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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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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施法的时候是不是只要在心中默念，然后嘴里说什么都行？”

　　“差不多是这样啦。不过这种方法只有修为高深的人才能熟练使用。你刚开始学，还是按照原文念出来安全一点。”

　　“是这样啊，哎！……”小姑娘一脸沮丧。

　　“你想念什么啊？”我好奇的问。

　　小姑娘闭眼，一脸严肃，双手握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召唤地的五芒，召唤水的五芒，召唤火的五芒，召唤风的五芒，伟大的王神啊，在我周围照耀五芒星的光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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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师傅，你怎么啦？生病了吗？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我念的不行吗？那，换一种。……遵循远古的契约！以月亮之神的名义！……蕾丝变身！”

　　扑通一声，我仆街了。

　　师傅啊！我终于了解您老人家当年的辛苦了！

　　***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月，天气开始变热。

　　核工业工程公司的人上门，在我的新厂房里安装了六台小型反应炉。圆锥形，底面直径二十米，高八米。等他们走后，我又在内部动了些手脚，凑合着使用。

　　本来按照预计，随着重症病人不断康复，再造丸的市场需求会逐渐萎缩。但实际结果让市场部全部成员都大吃一惊。

　　本月需求量非但没有减少，比起上个月来，反而增长了四点五个百分点。经过市场抽样分析才知道，有很大一部分购买者，——大概占30%——并不是癌症患者。他们买再造丸的目的大部分是当作保健礼品送人。——年初，在相关销售业者的要求下，我们推出了精品包装。红木外盒，明黄色锦缎衬里。表面的山水、花鸟、人物，均由雕刻名匠持刀设计。再填以金粉，外盒本身就是一件出色的漆器工艺品。

　　经过刘齐山、夏雨等核心成员开会讨论，决定开始执行丹鼎保健品计划。利用现在暂时富余的生产能力，向市场推出几种新产品。如上回我送给陈兴化他们的“丹鼎回春丸”，还有能调理肠胃，消除腹胀，预防消化道疾病的“丹鼎益气丸”等等。

　　所有的药方均出自我手。公司产品部只管外包装设计，里面用的人也都是艺术学院出来的。

　　其实这个计划早就有了。自从产品上市遭狙击，出口受阻，还不停有人试图接近本厂员工。……他们真以为我是白痴啊？

　　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些保健品生产厂家，本来就鲜有正经做事的。大部分是短期炒作，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还有孝心子女的血汗钱。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在用心理暗示误导、蒙骗消费者。

　　论资本，我手中已经聚集了数亿；论靠山，□□和军队我都有人。他们想和我进行场外战，就要作好头破血流的准备。我可以把全部资本投下去，他们能吗？只要手里还有配方，照样能东山再起。更何况，丹鼎公司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默默无闻的小企业。至少我们已经在广大消费者心中树立起诚信、踏实的品牌形象。——相比较动辄数十万的手术治疗费用，只需要一万到两万的医药费，这个价格的确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

　　更为可笑的是，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他们大概已经知道了我不是普通人，花重金去境外请了个巫师回来，半夜三更的来钉我小人。结果第二天一早，我毫发无伤，那个降头师却腿上几处脓流不止，送医院到现在还没出来。有好奇者捡起小人一看，正是钉在脚上的那几个部位，小人背后还多了一行金字：

　　“自作孽，不可活！”

　　而每天晚上在厂区外面打转的不明人员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他们通常会试着翻墙而入，落地后才惊愕的发现，竟然还在墙外。个别倒霉一点的，往墙内扔危险物品。他们的结局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据某位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县城医院烧伤科一下子变的非常热闹，隔三岔五的送进危重病人。

　　县城医生的困扰直到陈兴化运来两卡车武警才得以缓解。然后厂区规模进一步扩大，厂门口多挂一块牌子，上书：

　　“中国人民解放军○四○九六研究所”。

　　一群白大褂成天跟在我身后，问这问那。

　　***

　　看陈兴化的样子，似乎是想赖在这里不走了。据他本人说，上级的确也指派他来负责这边的安全工作。但他小子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可是一清二楚。

　　他既然想学，那我就教他。反正全是他本门的东西，我论不上欺师灭祖。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有些问题，可以让许婷小丫头去请教陈兴化。他们两个现代人，共通语言应该比我多。

　　但随之而来的副作用也不是没有，至少许有仁来的次数明显变少。——门口每时每刻都有两名持枪武警站岗，聪明人都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暂时少了一个可以一起品茶喝酒的同党。

　　***

　　今天和往常一样，照例批准几份报告，然后坐着喝茶。桌上的电话响了，我举起听筒，听见许有仁的声音。

　　“喂，是小云吗？……我们半小时以后到，先通知一下你的门卫。……”

　　半小时后，许有仁的车停在我的办公楼门前。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从车里钻出来的人。——高个子，白皮肤，棕发碧眼，是个老外，长着一脸漂亮的大胡子。

　　“啊！亲爱的云先生，我终于见到你了。……你本人和相片上比起来，更年轻，更英俊。”

　　他说着带有浓重口音的普通话，伸开双臂，两人很“玻璃”的法式拥抱。我用眼神询问许有仁，后者马上向我介绍：

　　“马文·斯科特先生，国际红十字会的代表。……”

　　国际红十字会？我慌慌张张的在记忆后花园里除草，好不容易才想起来，他们曾经邀请我去参加年会。但是事情一多，我就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