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队友不可能不是直男[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9、队长，拭目以待咯~ 弹幕说了我

　　下午的小礼堂，坐了四五排人。
　　有一些是听到动静、从隔壁女子高中慕名跑来的学生，叽叽喳喳坐在下面。
　　唐泽从后台往台前看，除了张老师和方姐外，还有一个从没见过的胖子，看起来和蔼可亲的，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上面写着“我不爱洗碗”，看着很不专业，但他偏偏坐在正中间。
　　第一场是唱歌。
　　唐泽唱了一首中岛美嘉的《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嗓音条件好，真假声转换漂亮，高音上得轻松，全场惊艳。
　　唱完，全场鼓掌。
　　阿哲在台下喊得最大声：“唐泽哥牛逼！”
　　郑考不服气，小声嘀咕：“唱个日文歌算什么本事。”
　　柳赫没说话，只是看着台上的唐泽。
　　唐泽下台时经过柳赫身边，脚步顿了一下：“到你了。”
　　柳赫抬头：“你唱得不错。”
　　唐泽挑眉：“就‘不错’？”
　　柳赫笑了一下，没反驳，上台，走到自己位置。
　　柳赫唱了一首中文慢歌，《深海》，声音空灵。
　　唱到一半，唐泽手指本来在腿上打着节拍——这是他惯有的动作，像在数，更像在监督，可他忽然不敲了。
　　他听得很认真。
　　柳赫唱完，唐泽第一个鼓掌。
　　下一瞬，掌声雷动。
　　台下有小姑娘说：“好感人，我都快听哭了。”
　　阿哲在旁边看得一愣：“哥，你给他鼓什么掌？”
　　唐泽扭头看他：“唱得挺好的不是吗？”
　　“好是好，可是......哥你就没有不服气的吗？”
　　唐泽把手放下，面不改色：“唱得好就是好，有什么不服气的？”
　　柳赫下了台。
　　张老师点评：“唐泽技巧不错，但感情不足，有点太‘个人秀’了。”
　　方姐说：“我不懂声乐，但我感觉，唐泽唱的是自己的东西，而柳赫唱的是自己的故事。”
　　胖子总结陈词：“柳赫的中文慢歌，音域不如唐泽宽，但气息稳，情绪准，从头到尾没一个音飘。唐泽技巧没问题，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水平，放在练习生的角度，算是无敌。”
　　第二场是跳舞。
　　唐泽还是第一个上场。他跳了一段Breaking，Airflare、Windmill、Flare全上，整个人像被音乐甩出去又收回来，手撑地、身悬空、腿画圆，每一圈都带着风声。
　　难度炸场，全场倒吸凉气。
　　但中间有一个衔接稍微抢了半拍，他自己知道，别人未必看得出来。
　　跳完落地，他喘着气，朝柳赫那边看了一眼，那一眼带着挑衅，又像在邀请，仿佛说，你看着来？
　　柳赫站起来，脱了外套。
　　唐泽的目光跟着那件外套走了一下，又收回来。
　　柳赫跳的时候，唐泽一直盯着他的脚，不是看动作，是看他的落地——柳赫上次Airflare还生涩，这次已经稳了——唐泽看着看着，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下去。
　　柳赫跳了一段自己编的舞，融了Popping和Urban的底子，动作不算最难，但卡点精准，呼吸跟音乐完全贴合，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多余。
　　跳完，他喘着气，也朝唐泽看过来。两个人隔着半个小礼堂对视。
　　阿哲在下面小声说：“这俩人是真要打起来啊？”
　　陶陆说：“火药味好重。”
　　官方的直播从第一场就开了。透过小剧场的摄像头，在官方的账号上挂着。
　　第一场还没什么人，就是零零散散路过的。可第二场开始，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进来一群弹幕，铺在上面密密麻麻。
　　“这俩人谁啊？”
　　“黑衣服的有点帅啊！”
　　“主播怎么不介绍一下名字呢，我以后上哪儿找这俩帅哥去？”
　　“白衣服的也不赖好不好？俩人风格不一样。”
　　“一个高贵冷艳范的，一个霸道总裁范儿的。”
　　“都好强，看得我都不知道选谁好了。”
　　“等等，白衣服的这个不是日本的那个唐泽俊介吧？”
　　“谁？”
　　“杰尼斯的，不是，等等，他怎么来中国了？”
　　“求科普，这人很牛吗？”
　　“在杰尼斯不到一年就能挤进出道位的，你说牛不牛？”
　　“还是不懂，求科普。”
　　“意思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明白了，大神啊！大神这是下凡来中国了？等我退出去看看这公司信息。”
　　“不是，这啥野鸡公司啊？这种级别的大神为何如此想不开？”
　　“大家别吵，这俩人在干嘛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明明火药味这么重，怎么我看出了一种别的味道？”
　　“别打了别打了，要不你俩抱一个吧。”
　　“怎么看起来有点好嗑呢！”
　　......
　　弹幕已然磕生磕死，老师还在那儿冷艳点评。
　　张老师说：“唐泽技术天花板，没什么可说的。柳赫整支舞是‘完整’的，但技巧稍显不足……”
　　方姐和胖子都没意见，这一场，唐泽胜在难度，柳赫是完成度。
　　第三场是唱跳综合。
　　老师出的是同一段音乐、同一段编舞框架，两个人各自在半小时内完成一支完整的唱跳舞台。
　　音乐播放的时候，两人各自站在台子的左右两边，不光看谁跳得好、唱得稳，还要看谁能把整支舞台托住——托住音乐，托住队友，托住节奏。这一场考的是统筹能力，不只是个人炫技。
　　宣布完规则，两人下台准备半小时。
　　不知是看了直播闻讯而来还是收到了别的通知，小剧场一直陆陆续续往里进人。
　　大都是女生，蹑手蹑脚往小剧场里走，不一会儿就已经座无虚席。
　　有些来得晚了的，直接席地而坐坐到了地上。
　　但唐泽和柳赫对前台的事情浑然不觉，两人在后台各自活动了一下。
　　柳赫说：“不知道音乐是什么风格的，如果舒缓，我打算用Contraction Release作底，如果是快歌，我就走Arabesque这一路。”
　　唐泽说：“行。”
　　柳赫忽然抬头看他，说：“你别让着我。”
　　唐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点头说：“好。”
　　结果音乐响起来，既不是舒缓也不是快歌，是《Tiger》——唱跳同步，全程高能。
　　唐泽第一个反应过来，做了一个原地Airflare接Windmill的组合，动作难度拉满。
　　下面有人高喊：“唐泽俊介！你在发光！”
　　柳赫跟着他，后一个进场，然后他侧身过来，没有抢最难的动作。只把节奏拆开，前半段压着，配合唐泽的舞蹈动作。俩人一刚一柔，在音乐里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果说唐泽在进，那柳赫就是在退——不是退到台后，而是停下来，给唐泽留气口，留注视。给音乐留呼吸——仿佛镶边，让整支舞台不只是“唐泽在发光”，而是舞台本身在发光。
　　一曲跳完，两人对视了一眼，朝台下双双鞠了个躬。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小女生们纷纷两两抱在一起，无声激动着。
　　弹幕疯了：
　　“我靠！我宣布两位已经原地结婚！”
　　“不是等等，我还不知道黑衣服的叫啥。”
　　“刚刚老师点评的时候好像说叫刘何。”
　　“什么刘何，柳赫！”
　　“我靠，他俩啥时候出道啊？我要给他俩建贴吧！”
　　“算我一个！”
　　“我也去！”
　　“CP名叫什么？”
　　“糖柳？”
　　“好土。”
　　“中日联盟？”
　　“你要开国际会议吗？”
　　“那……俊赫？”
　　“我投俊赫一票。”
　　“俊赫加一”
　　“+1”
　　......
　　张老师上台，看着小剧场黑压压的人，问所有人：“如果你们是队员，你们选谁当队长？”
　　“唐泽！”
　　“柳赫！”
　　吵吵嚷嚷，说啥的都有。
　　张老师又看向第一排坐着的其他学员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你们呢？队长选出来是你们的，你们会如何选择？选唐泽的举手。”
　　阿哲、李京几个，稀稀拉拉举了几支。
　　“柳赫呢？”
　　郑考、袁亦铭举起来，过了一会儿，中间几个没站队的犹豫了一下，也慢慢举了起来。
　　“一二三……柳赫七票。”老师说。
　　“等等!”阿哲在台下喊，“台上两个还没选呢。”
　　郑考说：“不是，孔哲你垂死挣扎个啥啊？都过半了！”
　　“那又怎样？万一柳赫也选唐泽呢？”阿哲在下面急得不行：“哥，你也说句话啊！”
　　柳赫扭头看了唐泽一眼，微张了张嘴。
　　唐泽也朝他看了过来，抢先说：“我选柳赫！”
　　四个字，一字一顿。
　　老师笑了笑，宣布：“柳赫当选！”
　　“好！”
　　台下掌声雷动。
　　弹幕：
　　“妈蛋，磕死我算了！”
　　“我今天其实就是随手刷了个抖，顺便划进来的，我发誓！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出不去了！”
　　“我完全不care谁当队长其实。”
　　“我也是。”
　　“我现在只关心他俩谁在上面。”
　　“……”
　　三场比完，胖子起身，说：“唐泽，你唱歌比他技巧好，跳舞比他难，唱跳综合比他炸。个人实力，你赢。但队长不是比谁最强。队长是比谁能让所有人都不掉队。柳赫唱歌跳舞都暂时不如你，但他有一个你没有的东西——他让人安心。”
　　胖子笑着说：“总之，今天谢谢你们两位，让我看了一场这么精彩的比赛，唐泽、柳赫，你们未来可期！”
　　散场了。
　　张老师提前到门口引导大家陆续往外走。
　　唐泽走在最后，柳赫也走得很慢，像在等他。
　　等人群都退得差不多了。
　　柳赫走到唐泽面前，说：“你跳得比我好。”，他说着笑了笑：“我刚刚其实想选你的。”
　　唐泽说：“那你也是队长。”
　　柳赫眼里带着点得意：“你服吗。”
　　唐泽挑起眉，看向他：“你能让我服吗？”
　　柳赫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会努力的。”
　　唐泽顿了一下，随即弯了弯眼睛：“那拭目以待咯，柳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