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队友不可能不是直男[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8、你想当队长吗？ 我会好好对

　　公司人数基本定下来了，接下来要选队长。
　　消息是阿哲带回宿舍的。他一进门就凑到唐泽床边，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机密：“咱们宿舍全都串通好了，都投你。”
　　唐泽正靠在床头翻手机，闻言抬了抬眼皮：“投我干嘛？”
　　阿哲一脸理所当然：“投你当队长啊。”
　　唐泽没接话，把手机翻了一页。
　　阿哲又说：“对了，这次月考不是你俩没上榜嘛？大家都在说你俩其实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只是不知道谁第一谁第二。”
　　唐泽手指顿了一下，说：“无所谓。”
　　李京凑过来：“那天老师复盘的时候，说唐泽哥力量感更好，只可惜背台了。对了，老师说了柳赫什么问题来着？”
　　“忘了。”阿哲说：“真想去办公室偷排分表，啊啊啊！唐泽哥和柳赫到底谁才是第一啊！！！”
　　唐泽抬头看他发疯，心想，其实他自己也想知道。
　　第二天，张老师果然把所有人叫到练习室，站在讲台前宣读了一下选举规则，然后问：“...有没有自荐的？”
　　底下没人吭声。
　　唐泽往柳赫那边看了一眼。只见柳赫被郑考他们拢在最前面，郑考一直推他的手，嘴里小声怂恿着什么。柳赫却摇了摇头，往后缩了缩。
　　老师显然也看到了，于是又问：“有没有推荐的？”
　　郑考第一个举手：“这儿！老师，我推柳赫！”，声音又亮又急。
　　阿哲不甘示弱，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这儿！我们推唐泽！”
　　李京也跟着举手：“我也推唐泽！”
　　唐泽之前在杰尼斯就当过两个月队长，那活儿又杂又碎，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
　　他伸手扯了扯身旁的两个人，然显然没用，只得低声说：“别搞，我不当。”
　　郑考斜眼看他，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哟，说得跟你已经选上了似的，还不当？”
　　阿哲一下子扑过来，扒着唐泽的胳膊，哀求道：“别啊，唐泽哥，你行行好！”
　　李京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帮狗腿子，之前柳赫还没怎么呢，他们就仗着人势作威作福、欺压我们。万一柳赫真当上了，那还得了？”
　　阿哲语带哭腔：“对啊唐泽哥，你就当为了我们.....”
　　唐泽被他俩一左一右地架着，有些无奈。他抬头扫视了一圈，柳赫也正往这边看，看他发现自己，眼神也不躲看，甚至扬了扬嘴角，像在看傻子。
　　老师站在讲台上，又环视了一圈：“这么说，就只有这两位队员候选？还有谁吗？”
　　“没了老师！”阿哲生怕老师反悔似的，大声喊道：“直接投票吧！”
　　唐泽往柳赫的方向投去一眼。柳赫也正朝这边望过来，眼神里有些无奈。
　　唐泽朝他扯了扯嘴角，柳赫却没再笑出来，很快别过眼去。
　　实名制投票，投了一轮。
　　阿哲和郑考被拉上去唱票。
　　“袁亦铭，投柳赫一票。”
　　“阚宏...”
　　李京、陶陆、阿哲都不出所料投了唐泽。
　　袁亦铭、郑考和他们宿舍的几个都投了柳赫。
　　阿哲念，郑考记。白板上写着：唐泽七票，柳赫六票，还剩最后一个——
　　阿哲捏着票，大声念出来：“钱凤临，投柳赫一……什么？老钱你这个叛徒！”他说着冲下台，直直朝钱凤临扑过去。
　　钱凤临被掐着脖子摇晃，艰难地辩解：“不是……刚刚唐泽哥自己说他不要当的啊。”
　　“不算！”阿哲朝老师大喊，“这次不算！重来！”
　　老师盯着钱凤临，问他：“你，要改票吗？”
　　钱凤临撇撇嘴，看了看唐泽，又看看柳赫，眼神回到老师那里，却抿着嘴，没再吭声。
　　“好啊！你这个叛徒！”阿哲掐着他，“你居然是潜伏在我们宿舍里的卧底！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唐泽从背后把阿哲从钱凤临身上拽开：“行啦，别闹。”
　　老师抬手压了压，说：“既然是平票，按照惯例，咱们拿实力说话。”
　　“什么实力？”陶陆小声问。
　　“你傻呀？”李京说：“就是PK。”
　　“PK好啊！”阿哲立刻给他唐泽哥撑腰道：“反正咱们唐泽哥，歌舞啥的都是顶尖的！”
　　郑考也不甘示弱：“谁怕谁啊？柳赫哥也不带怕的。”说罢回头，“是吧柳赫哥？”
　　柳赫尴尬地笑笑，抬头又看了唐泽一眼。
　　张老师笑了笑，说：“那行，我去安排一下，下午比试，一共三场，按艺能展示的内容来——唱歌、跳舞、即兴表演。下午两点，大家小剧场见。”
　　中午，食堂里吵吵闹闹的，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讨论下午的比赛。
　　唐泽吃了饭没回宿舍，一个人避开喧闹的人流，下意识拐了个弯，朝着练习室的方向走。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去，可能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练功房里音响开着，柳赫果然在。
　　偌大的练习室只有他一个人，中央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却压不住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燥热。
　　身上的黑色练功服早已被层层汗水浸透，后背和腰侧的布料深得发暗，他没戴发带，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软软贴在眉眼边上，随着每一次转身、卡点、甩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唐泽没有出声，就倚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一曲跳罢，柳赫从镜子里发现了他，回头望来：“你看什么？”
　　唐泽笑笑，说：“看你当队长够不够格。”
　　柳赫“切”了一声，白他一眼：“那你来。”
　　唐泽没回答。
　　他走到镜子前面，盘腿坐下，空旷的练习室里，伴奏声再次响起。
　　柳赫没再理他，转回身去又跳了一遍，We Could Fly，三分多钟——柳赫停下来喘气。
　　安静几秒，唐泽看着镜子里柳赫的眼睛，突然问他：“你想当队长吗？”
　　柳赫同样透过镜子看他，两人的目光在镜面里交汇：“不想。”
　　唐泽说：“那你刚才不说？”
　　柳赫唇角浅浅弯了一下，看着他：“你不是说了吗？有用吗？”
　　唐泽笑笑，没说话。
　　空气中漫开一层安静又微妙的氛围，午后的风从通风口轻轻灌进来，吹散了练习室里的燥热。
　　过了一会儿，柳赫收敛了笑意，重新回头看向他：“你下午，会好好比吧？”
　　“嗯？”唐泽愣了一下。
　　“你跟我。”柳赫解释，说着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唐泽看着他，挑眉反问：“你呢？”
　　“我会！”
　　柳赫很笃定。说罢他顿了顿，坦白道：“月考成绩没公布，但其实我很想知道，我和你，谁才第一。”
　　“就这？”
　　柳赫坚定地点头：“就这。”
　　唐泽不置可否，抬手撑着地面拍了拍灰尘，站起身来。他走到门口，悬窗外的阳光射进来，落在了他的肩头，给他的背影罩上了一道好看的金边。
　　然后他回头，见柳赫一直站在原地看他，像在等他的答案。
　　他忽而弯起嘴角笑了笑，转头往门外走：
　　“放心，我会好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