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队友不可能不是直男[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27、你有病啊？ 柳赫是装的

　　柳赫离开的日期一直悬而未定，像一柄悬在唐泽头顶的剑。
　　他一方面对柳赫对此事一言不谈感到生气——这么大的事，霍女士亲自来的，张老师都要说“跟公司商量”，柳赫凭什么一个字都不跟他提？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柳赫哪天真的走过来，拍他的肩，说“我走了”。他不知道自己怕的是那个告别，还是怕自己会在那个告别面前失态。
　　唐泽觉得自己患得患失，都快疯了。
　　但其实柳赫早就放弃了这两个机会。
　　唐泽不知道这件事。他是隔了很多天后才偶然知道的——张老师在走廊里碰到他，随口说了一句：“你们队长把那两家都推了。”
　　唐泽站在走廊里，愣了两秒。
　　张老师没看清他的表情，还在捶胸顿足：“真是的！那个音乐剧，听说他第一轮面试都过了......”
　　唐泽是跑着去找柳赫的。
　　练功房的门被他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弹了一下。柳赫在里面，一个人，对着镜子跳商演那段C位。音乐没开，他自己数着拍子。唐泽推门进来的动静不小，柳赫从镜子里看到他，动作没停，只是眼神动了一下，接着跳。
　　唐泽没说话，靠着墙看他跳。
　　柳赫跳完了，对着镜子喘气，胸口起伏着。他拿毛巾擦脸，毛巾盖在脸上停了两秒，才拿下来。
　　唐泽开口了：“你推了。”
　　不是问句。
　　柳赫擦脸的手停了一下。他反应过来唐泽说的是什么，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应了一声：“嗯。”
　　“为什么？”
　　柳赫没回答。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旁边拿水杯，喝了一口。唐泽跟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问你为什么。”
　　柳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去，就是一个人去。节目要单人舞蹈担当，不是团体。”他说，声音很平，“我去了，跟你们都没关系。”
　　“所以呢？”
　　“这个队刚有点样子。”柳赫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带什么情绪，“郑考怎么想？阿哲怎么想？你怎么办？”
　　唐泽盯着他：“你别拿我们当借口。”
　　柳赫抬眼。
　　“你真的是因为队里才不去的？”唐泽往前逼了一步，“霍女士看中的是你，不是别人。你去，是你应得的。”
　　柳赫把水杯放下，声音很轻：“这个队里能跳的人不止我一个。但能当队长的人——”
　　“你少来这套。”唐泽打断他，“队长不是只有你能当。这么好的机会，过了就没了。”
　　柳赫不说话了。
　　唐泽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忽然换了个语气，很平静：“柳赫。”
　　柳赫抬眼。
　　“你为什么留下来？”
　　练习室安静了一瞬。
　　柳赫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我想不到你留下的理由。”唐泽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钉在柳赫身上。他在盯着他，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答案，像在期待什么。
　　“你……怕什么？”
　　柳赫的手攥着水杯，指节发白。
　　他忽然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
　　唐泽冷冷地看着他的笑。
　　直到看得柳赫终于笑不下去。
　　柳赫别开眼去，说：“你管我呢？我不想当音乐剧演员不行吗？我就想当爱豆不行吗？”
　　柳赫的呼吸变重了。
　　他别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额前碎发湿着，眼底青着，下颌线绷得死紧。
　　“你呢？你跑来问我这个做什么？你那么咄咄逼人干什么？”
　　他看了两秒，忽然把水杯往地上一放，声音有点冲，“到底是我怕还是你怕？”
　　唐泽没他的虚张声势吓到，他一直冷冷地，歪着头看柳赫，那眼神像是某种期待，更像是想要引诱柳赫主动说出些什么来，
　　“我……有什么好怕的？”
　　柳赫冷哼一声，肩膀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唐泽。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一直是竞争对手，不是吗？”
　　“你难道不怕吗？”柳赫看着他，眼神动了一下：“早晚有一天，我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唐泽泄了气，忽然笑了笑。
　　“这样啊？”他意识到自己方才期待的，其实不是这个。
　　然后他迎上柳赫瞪圆的眼睛，故意凑近了些。一步，再半步，直至鼻尖几乎贴上柳赫的鼻尖。
　　然后居高临下，冷冷笑了一声。
　　“好啊，竞争对手，”他说：“那就放马过来。”
　　“你……”柳赫被他骤然逼近，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有毛病啊！”
　　唐泽别开脸，看着窗外。
　　窗外的路灯灭了一半，黑黢黢的。
　　然后他后退，走到门边，推开门：“走了。”
　　走廊的灯亮起来。
　　他刚刚才被柳赫骂了。
　　他走在走廊里，心里却酸酸甜甜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