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队友不可能不是直男[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28、乐器室的秘密 表白预警~

　　月考小测临近，整栋宿舍楼都像被拧紧了发条。走廊里随时能听见压腿时倒吸冷气的声音，练习室的门开开合合，节拍声从早到晚没断过。
　　说是小测，可网络实时直播几个字往那里一摆，谁都不敢真的只当“小测”应付。
　　大家练得如火如荼，汗水和野心一起蒸腾，除了练习之外，还有另一层孔雀开屏的意味在——镜头会扫过来，机会也会。
　　阿哲向来是这种消息的第一顺位传播人。
　　他往宿舍中央一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好像隔墙有耳：“听说上次那个胖子是个经纪人，可有名了，带了个女团已经出道了，叫AIR。”
　　唐泽听过AIR。新出道的，小有名气，歌甜，舞也齐，属于那种刷短视频时会不小心多停两秒的组合。
　　阿哲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听说胖子要把AIR也带来，说要在队里给她们的专辑选男伴舞。”
　　李京抢过话头：“我知道AIR！她们的队长Mandarin，西班牙混血，是真的很漂亮！”
　　唐泽起身，他对西班牙混血没有兴趣，现在他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走到练功楼，沿着走廊往尽头走，下到了负一层，找到了那间很少有人来的旧乐器室。
　　灰尘在灯管惨白的光线里浮沉，墙角堆着淘汰的谱架和断了线的旧琴。
　　他蹲下去，翻出一把落灰的吉他，然后他绕了一圈没找到抹布，便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琴身。
　　他拨弄了一下，发现声音有些晦涩，找来工具，开始手动调弦——他的计划，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
　　一下午，唐泽坐在那里，拧一下，拨一下，再拧一下，鼻尖冒汗，却不厌其烦。
　　终于，他拨弄了一下琴弦，声音不算漂亮，但干净，也很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是他一夜没睡，写出来的一些零散的句子。
　　昨天从练功房跟柳赫吵完架离开，他几乎一夜没睡，他辗转反侧，却不是想着如何再压柳赫一头。
　　他想了一夜，冷静了一夜，他从满心愤怒到充满不甘，最终落在纸上的，却全是温和的祈求。
　　那是他想告诉柳赫的话。字迹有些潦草，删改的痕迹到处都是，是他反复推翻又反复确认的心事。
　　唐泽不想退缩，他在猜柳赫对他的感情，猜得心口发闷，最后决定不再猜了，他不想当柳赫的朋友。
　　他想推柳赫一把。
　　一连两天，唐泽天不亮就到旧乐器室里编曲，到深夜了才回去。
　　白天别人练舞，他躲在里面试和弦；晚上别人休息，他戴着耳机改旋律。
　　他在赶时间，他怕赶不上，怕一再错过。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想要的效果，终于有了端倪。
　　唐泽哼了一段，又停下来，在纸上又改了两笔。
　　他想赶明天的小测，他想站在场上唱这首歌——光明正大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自己的心事说给柳赫听。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的。
　　柳赫逆着走廊的灯光，突然出现，像是从哪里匆匆跑来，还带着剧烈运动后微弱的喘息。
　　蓦然看见这张这两天几乎只出现在唐泽想象中的脸，唐泽几乎是条件反射，手一翻，下意识把那张写满了歌词和心事的纸揉作一团。藏到了琴箱后面。
　　可那动作太快，太明显，像口是心非，像在做贼。
　　柳赫看着他，看见他把手背在背后，但他没说什么。
　　他只是走进来，看了一眼那把旧吉他，又看了一眼唐泽，语气平平：“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小测会全平台直播？你知不知道女团的经纪人要来亲自选人？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
　　柳赫盯着他看，表情有些愤怒：“你不是说要我放马过来吗？”
　　“唐泽，你就是这么尊重你的对手的？”
　　唐泽慌乱的心思稍被平复，此言一出，又只觉内容莫名生火。
　　这几天，他满脑子里都是柳赫。
　　编曲的时候在想他，调弦的时候在想他，连纸上每一句删掉又写回来的词，都是想象他听到这首歌后的反应。
　　他想象柳赫琥珀色的眼睛，想象那双眼睛在那个期待的瞬间会不会因为自己而亮起来。
　　可是柳赫一见面却在质问，怪他玩忽职守，质问他不尊重他的对手。
　　对手！又是对手！
　　唐泽看着柳赫，心里有气，那股气从胸口一直烧到喉咙。
　　他在想：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发疯！
　　他坐在这个满是霉味的乐器房整整两天，不是为了赢，只是想找一个方式，告诉柳赫，他不想只当他的朋友。
　　可当他推门进来，第一句话就把他们放回了擂台两边。
　　他愤怒的不是柳赫催他练习。他讨厌柳赫把他们关系定义成“对手”。
　　唐泽憋着股气，口不择言：“就算我没练，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话出口的一瞬间，乐器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琴弦余震。
　　柳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沉，沉得唐泽心里有些莫名地后悔。
　　然后柳赫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轻，最后被走廊的回声吞没。
　　唐泽站在原地，手指还按在琴颈上。他低头，看见那张纸从琴箱后面露出一角，上面的字像一场没来得及开始就已被忽略的告白。
　　他忽然很想追出去，可脚像被钉住。他只能重新坐下，把吉他重新抱回怀里。
　　唐泽拨了一下弦。
　　音是准的。可他心里已然乱得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