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队长风度 迟到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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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的时候，人陆续来了。
先是袁亦铭，然后是郑考。
郑考进门的时候看了唐泽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另一边去了。
接着是隔壁寝室的两个男生，两个人各自提着个塑料口袋，里面装着还没吃完的早餐，两人把背包找了个地方放好，转身回到走廊去把早餐吃完。
然后，柳赫进来了。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澡。但他眼睛底下那层青，遮都遮不住，在他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
他看了唐泽一眼，目光落到他身上的衣服上，没说什么，走到前面去了。
老师临时通知集合，大家陆陆续续都来了。
不一会儿，除了助教张老师，还来了一个他们没见过的中年女人。张老师环视一周，问：“孔哲呢？李京呢？”
说罢他点了点人数，说道：“怎么一整个寝室都没来？”
没人吭声。
唐泽往旁边瞥了一眼，果然大家都在。
他不知道今天早上是什么情况，今天本就没课，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敢昨天晚上偷溜出去喝酒。
唐泽七点就来了，在此之前也没人通知他，如今这么济济一堂，估计是临时有什么大事。
“我再问一遍，李京呢？陶陆呢？”张老师说着看了旁边的中年女士一眼，严肃道：“迟到要罚全队，谁负责？”
唐泽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在地板上敲了两下，停住。他知道郑考他们昨晚喝大了，这会儿还在宿舍昏睡。但他不能说。说了，那帮人全得背处分，昨晚的事也瞒不住。
他正犹豫要不要站起来，旁边先冒出一句：
“唐泽不就是他们宿舍的嘛？”是郑考，那人阴阳怪气，说：“老师，他们宿舍该不是打算派一个人出来答到吧？要不您点点名，说不定虽然没看见孔哲的人，但是点名，他可能就应了呢。”
几声低笑。
张老师面露愠色，朝身旁那位女士投去一眼。
唐泽慢慢偏过头，看向那人。他没站起来，就那么靠着墙，手搭在窗沿上，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得清：
“你挺会点啊？”
郑考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郑考，平日里就你最不嫌事大，成天惹是生非，事情惹出来了就数你跑得最快，怎么，等着谁给你擦屁股呢——”
唐泽顿了一下，说罢往柳赫投去一眼，又看回郑考，“我宿舍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儿阴阳？”
唐泽气势汹汹。
郑考缩到人群后头，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出声。
随后唐泽收回目光，直起身来：“张老师……”
他话音没落，柳赫站了出来。
“是我没通知到位。”柳赫说，声音很亮，但没什么起伏，“我是队长，罚我吧。”
袁亦铭在后面愣住了，对张老师道：“不是——队长他一个个寝室敲的门，就他们宿舍怎么都敲不开！”
走廊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几个脑袋从房间后面的门上一个个冒出来——孔哲，陶陆，周梓琦，钱凤临，一个不少。前头几个看着眼皮耷拉，脸色蜡黄，还忍不住直打哈欠——一看就是宿醉未醒。
然后齐刷刷跟教室内投去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怎……怎么了？”孔哲说。
张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几个：“你们几个，昨天晚上，去哪了？”
孔哲心虚道：“没……没去哪儿啊。”
张老师：“那为什么现在才来？”
孔哲别过眼睛：“那个……没人通知我们啊。”
张老师盯着孔哲，脸色沉下来：“没人通知？你们宿舍的人，一个两个都睡得跟死猪一样，队长挨个敲门敲过来的，到你们这儿就没人通知了？”
孔哲缩了缩脖子，还想嘴硬：“真没听见……”
“你昨晚几点睡的？”张老师问。
孔哲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身上这股酒味，隔着一排我都闻得见，你跟我说没听见敲门？”张老师声音拔高，“我再问一遍，昨晚去哪了？”
孔哲低下头，陶陆在后面拽了拽他的衣服，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张老师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旁边那位中年女士，深吸一口气：“行，都不说是吧。全体都有，今天加练——”
“张老师。”柳赫站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去。柳赫站在队伍前面，背挺得很直，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是队长，罚我吧。”
“队长——”袁亦铭在后面急了，“不是，你一个个寝室敲过去的，就他们宿舍——”
“袁亦铭。”柳赫侧头看了他一眼，袁亦铭咬着牙把话咽了回去。
张老师盯着柳赫看了几秒：“二十个俯卧撑。现在。”
柳赫没再说话，走到前面，趴下去，开始做。动作很标准，一下一下，不快不慢。练习室里安静得只剩他呼吸的节拍。做到第十五个的时候，他的手臂开始微微发颤，但他没停，也没加速，还是那个节奏，撑起来，放下去。
唐泽站在队伍里，看着柳赫的后背。他想起监控里那个练舞练到凌晨、躺在地板上喘气的人。二十个，做完了。柳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到走廊最偏的墙边，垂着眼戴耳返，指尖反复调着耳麦的位置。额前的碎发被吹干定型，下颌线绷得很紧。他一个人站着，跟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