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那一边（宇宙的尽头续篇）—SEED同人（AK）》胭脂晞

8、渐冷之心，不归之路

　　Track 08

　　“阿斯兰”。
　　“……”。
　　“是你，对不对，是你控制了我，所以我才会，才会那样”。
　　“……”。
　　“为什么不说话”？
　　“……”。
　　“阿斯兰，阿斯兰……”。

　　白色的天顶，白色的墙，白色的窗帘，这已经是第几次，被送回这里，这次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吧。
　　“阿莱克斯哥哥”。
　　“史黛拉，你怎么来了，辛他们欺负你了”。
　　金发少女低着的头微微摇了摇。
　　“没有，那个男孩对我很好，就是他的朋友有些吓人”。
　　“他的朋友，你是说雷”。
　　史黛拉点了点头。
　　如果是的雷的话，我想我知道其中的原因。
　　“阿莱克斯哥哥，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这孩子想得太多了。
　　“不会的，顶多是捉奸在床，不至于那么严重”。
　　史黛拉毕竟是个孩子，白净的脸颊一下红到了脖子，其实，这话是说给门外的那个人听的。
　　没过多久，只见他手里端着餐具走了进来，及不自在地站在那里，他似乎想走近，却又碍于史黛拉而踌躇着。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我决定还是让史黛拉先回去，因为有些话，不想让她听见。
　　“阿，阿莱克斯，我，啊”。
　　餐盘砸在地上，食物撒了一地。我不想听，一点都不想听，我希望这个人能够快点从我眼前消失，为此，再残忍的事都做得出来，我甚至想过，不如就这么了结他算了，这样，一切都会归于原点。
　　“怎么是你来送饭，哦，对了，因为没人愿意来，对吗”？
　　“……”双手被钳制的基拉，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挣扎，只是转过头，颈间斑驳的瘀痕一览无遗，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一种想要咬上去的冲动。
　　“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还敢让你出现在我面前，昨晚还不够刺激吗”？
　　“不是的，其实昨晚”。
　　“其实什么，昨晚我可是什么都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难道说，你其实很喜欢被人那样对待，还是说因为阿斯兰不在，所以你有些欲求不满”。
　　这真是我吗？我究竟在想些什么，或则我根本什么都没有想，因为什么都不想，才能那么毅然决然。但其实并不想伤害他，有的时候，我会觉得做杀手也要比现在强些，至少杀手只是夺取生命，现在，我却在夺取他的心，他的信念，他的希望，而那些可能是根本无法夺取的东西，最终，输得那个人可能是我也说不定，而且会输得很惨。
　　“对不起”。
　　什么？
　　“因为，你们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我就把你当成他了”。
　　基拉大和，你把别人都当傻瓜吗？不，不是当，我本来就是傻瓜，明明就是知道的，原本就该明白的，真是傻得无可救药了，我竟然还想成为那个人，可笑，太可笑了。
　　放开基拉，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不再将他放在眼中，也再不，放在，心上。
　　“阿莱克斯一定是知道的，所以只是，只是那样，而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
　　“对了，卡嘉丽那里我会好好解释的，所以”。
　　“出去”。
　　“阿莱克斯”？
　　“你听不懂吗，我让你给我滚出去”！！
　　……
　　“对不起，阿莱克斯，真的对不起”。

　　基拉转身准备离开，可是，怎么能就让他走了，在把我变得莫名其妙之后，他就打算让一切就这么结束，那么我又算什么，任务没有完成，连自己都赔进去了，不，没有理由输的那个就得是我，至少也得是个平局。

　　“不，别走”。
　　伸手拉住他，一把拖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阿莱克斯”？！
　　他有些吃惊，却并没有挣扎，随后将头埋进我怀里。
　　就这样，我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别这样，阿莱克斯，你这样，我又会，又会把你当成他了，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
　　“你也知道对我不公平吗，那么就补偿我吧”。

　　“你疯了，这种事怎么可以答应他”。
　　隔壁的房间传出依扎克的咆哮声，断断续续地可以听见，屋内的人似乎讨论着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那样太危险了”。
　　沉寂了一小会儿，突然一阵巨响，像是有人用力地踹了一下房门，之后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辛，雷，你们等等”。
　　离开的人似乎是那两个小屁孩，跟出去的那个应该是克鲁泽。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基拉笑着来到我身边。
　　“没问题了，我们三天后出发，终于可以去阿莱克斯成长的地方看看了”。
　　我冷笑了笑。
　　“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去了一定会后悔”。
　　基拉依旧保持着笑容。
　　“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吗，可能会很危险，是陷进也说不定，毕竟我是蓝波斯菊的人”。
　　“和蓝波斯菊没关系，因为是阿莱克斯想我去，所以后悔也好，危险也好，我一定会去”。
　　我靠近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原先还是一脸灿烂笑容的基拉突然惊恐地躲开。
　　我有些愣住了，伸出的手尴尬地浮在半空。我再一次咒骂自己没用，只是那么几个微不足道的动作，竟然可以让我的立场一再动摇。
　　“算了，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今夜是个晴空，星光很美，夜很寂静，明明是从小看到大的景色，却让人觉得新奇，弥漫的月光，让人产生幻觉，就好象漂浮在宇宙中。
　　……
　　“不要，阿斯兰，求你，不要离开我”。
　　……
　　“不要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阿斯兰，求你，求你”。
　　……
　　“再见（SAYONALA），基拉”。
　　……

　　“阿莱克斯哥哥，快醒醒”。
　　“基拉”猛地从梦中惊醒，眼前的人，不是方才梦里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衣物已被汗水侵湿。
　　“阿莱克斯哥哥，你又做噩梦了”。
　　“又，我经常做噩梦吗”？
　　我边说边起身，拿了套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你怎么跑来了，史黛拉”？
　　“听辛说，你们要回本部去了”。
　　浴室外传来史黛拉微弱的声音。
　　“哦？辛居然连这个也告诉你了，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不是的，不是辛告诉我的，是我偷偷听见他们在说”。
　　史黛拉突然降低了音调。
　　“怎么了，你听见他们说什么”？
　　走出浴室，看见靠在墙边的少女，走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她像往常一样地向我撒娇，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听见他们说，K和你一起回去，是为了打听那个人的消息”。
　　史黛拉还不习惯称呼基拉的名字，所以她用的是我们给基拉起的代号K。
　　听到这里，我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思绪在冰山、云层、海水间穿行，当我好不容易将思绪收回的时候，史黛拉已经睡熟了。
　　“辛”。
　　这孩子在说梦话，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你对他了解多少，他了解你多少，就这么轻易喜欢上那个人了吗？
　　我将史黛拉抱上床，替她盖上被子，她翻了个身。
　　“嗯，尼奥”。
　　尼奥又是谁？本部新来的孩子吗？
　　离开史黛拉，借着月光从柜子里取出一瓶胶囊，倒了几粒在手上，没有倒水，就这样干咽了下去。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港口前来送行的只有拉克斯和卡嘉丽。
　　“基拉，算了吧，不要去了”。
　　卡嘉丽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放弃说服基拉。
　　“不用担心，阿莱克斯和我在一起”。
　　“就是因为有他在，我才不放心”。
　　“怎么，做不成情人就做仇人吗”？
　　“谁要做你的……”？
　　假小子自觉说错了话，红着脸将基拉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阿莱克斯”。
　　拉克斯走进，表情凝重地望着我。
　　只见她双手重叠放在身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基拉，拜托了”。
　　有那么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我应该立马回答她，可是，我却说不出口，因为良心不安吗？因为再傻的人也知道，基拉大和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