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那一边（宇宙的尽头续篇）—SEED同人（AK）》胭脂晞

7、未逝之魂，未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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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到处都是血，怎么会这样，这个事先计划好的不一样。
　　“阿斯兰，不可以死”。
　　我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可是他的身体却渐渐地变得冰冷，这个人，他曾将我视为朋友。
　　“好想去奥布的海边看看”。
　　“那就去吧，我们一起去，还有基拉，你不是很想见他吗”？
　　“谢谢你，阿…”。
　　泪水混合着血水，眼前一片模糊，我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笑。
　　“阿莱克斯”！
　　“米娅，为什么，为什么出卖我们”！？
　　“……”。

　　“对不起，阿斯兰，我不知道米娅竟然会那么做，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一定不会带你逃走”。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因为……”。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
　　“阿斯兰，你大声点，我听不见”。
　　“……”。
　　“阿斯兰”。

　　“史黛拉，怎么会是你”？
　　“真的是阿莱克斯，太好了”。
　　只觉得胸口一沉，对面的人重重地扑进怀里。我惊讶得没了反映。
　　“你怎么来了，米娅哪”？
　　“阿莱克斯哥哥，米娅姐姐不见了”。
　　“什么”？
　　史黛拉抬起头，眼神惊恐不安。
　　“是真的，那天她回来，后来就不见了，后来，后来，我去她房间，可是到处都是血”。
　　我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身体失去了重心，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夜晚，那天夜里，我对着米娅吼叫，我诅咒这样的生活，我说我们都应该下地狱。然后，四周变得漆黑，等我醒来的时候，世上再也没有阿斯兰这个人存在，或者说，不存在的那个是阿莱克斯。
　　“谁在那里”？
　　不远处传来了细小动静，使我从混乱的状态恢复过来。
　　只见一个身影渐渐地靠近，我本能地警惕起来，云层遮盖月光弥漫着猩红的味道。

　　这是一套标准的军用宿舍，工作室，客厅，卧房，独立卫浴，虽然简单，却一应俱全。
　　卧房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书桌上摆放着的几张像片似乎是这房间里唯一的摆设。
　　我来到床边，史黛拉已经睡熟了，替她将被子盖上。
　　“她好像很累了”。
　　褐发青年穿着睡衣，脸颊挂着水珠，颈项上印着两道深深的瘀痕。
　　见我正望着他，他有意识地耸了耸衣领遮住伤痕，随后朝着书桌走去，拿起桌上的一张像片，那是一名中年妇女和一个蓝发男孩。
　　“对不起，刚才下手重了些”。
　　“没关系，阿莱克斯也不是有意的”。
　　“对了，你怎么会在那里，你不是和拉克斯一起走了吗”？
　　“是啊，本来脑子晕晕呼呼的，突然听见了警报声，所以就清醒过来了，然后”。
　　“然后看了追踪器，发现我不在房里，于是好奇心开始作祟，对吧”？
　　由于史黛拉的出现，我的心情极不痛快，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基拉似乎并不介意，放下手中的相片，朝我走来，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你好像很关心这孩子，是你妹妹吗”？
　　“我们都是孤儿，没有兄弟姐妹，即使曾经有过，也在战火中失去了”。
　　“是嘛？我和卡嘉丽也是孤儿，从小就没有见过亲生父母，可是，我们的养父母都是好人，阿斯兰也是，伯父伯母也是好人”。
　　“……”。
　　“可是，大家都好辛苦，明明都是那么温柔的人，明明都渴望着幸福，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重要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淡，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我却能感觉到一种无名的悲伤和无奈，也许，在某个方面，我们很像，也许，我们本来就很了解对方，也许，也许，只是我一向情愿地那么以为罢了。
　　如果，他和我一样知道那种痛苦的话，那种力不从心，那种空荡荡的，那种将灵魂撕裂，而又不得不一次次地面对的痛苦，那么他应该了解，他应该体谅，他不该再对那个不存在的人念念不忘，不该那么残忍地对我。
　　“基拉，不要再渴望了”。
　　我在说什么。
　　“什么”？
　　“即使你再怎么努力，他也不会回来了，你的幸福已经不存在了”。
　　我真想杀了自己，我究竟在说什么。
　　“住口，不要说了”。
　　基拉想要捂住耳多，我没给他机会，握住他手腕的手越来越用力，他越是拼命挣扎，我握得越紧，容不得他反抗，如果他对我说不，那么我就将他掐碎。
　　“面对现实好不好吗？他已经死了，阿斯兰扎拉已经死了，看见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了，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
　　“不~~~”。
　　伴随着怒吼声还有脸颊上的刺痛感，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摆脱我，却因为一时收不住而重重地摔在地上，睡衣也因为刚才的撕扯，半敞着。
　　“基拉”。
　　我急忙过去扶他，他一把将我推开，力气大得惊人，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
　　基拉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向外走，我赶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嗯”他啃闷了一声，瘫软下去。
　　我抱起他，关上房门，来到客厅，把他扔在沙发上，将他已经撕裂的睡衣脱至手腕处打了个死结，然后翻过来，迫使他与我对视。
　　显然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撞击中缓过来，眼睛微睁着。
　　“基拉，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他如同感应一般地眨了眨眼睛，渐渐地，睁大眼睛。
　　“基拉，我”。
　　“阿斯，蓝”。
　　阿斯兰！
　　呵呵，他的眼里只有那个人，是啊，他应该爱他，应该想着他，他是属于他的，对于他来说，阿莱克斯只不过是个替身，是一个填塞空虚心灵的填充物，难得的是，这个填充物有着与那人相同的容貌，拥有那人的过去，甚至拥有那份感情，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可是，这不公平，不公平。
　　“阿斯兰，阿斯兰，阿斯兰…”。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名字，咸湿的味道在嘴边蔓延。
　　他居然在哭，他怎么有脸哭，残忍的人是你，基拉，是你不好，都是你的错，我才是应该哭的那个。
　　“阿斯，嗯”。
　　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干些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控制。
　　在他脸颊上慢慢游走的嘴唇已经含上那对薄薄的唇瓣，口中渐渐被一股香味充斥，那是一种带有酒香的独特香味，那种唯独属于他的味道，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中的味道。
　　是的，我就是阿斯兰，至少在此刻我愿意成为他，那个名为阿莱克斯的自己正在慢慢下沉，慢慢融化，慢慢地消失，而阿斯兰的存在却越来越清晰起来，也许，这样的结局才真正完美，让相爱的人团聚，让思念的人重逢，让希望存在的存在，让无关紧要的消失，也许，这才是我一直期待的，就这样永远地，深深地沉睡。

　　“阿莱克斯”！！

　　谁，谁在说话，阿莱克斯是谁？

　　“阿莱克斯，记住，你不是阿斯兰扎拉，虽然有着一样的脸，虽然我们知道他们的一切，但是你不是那个人，就像我不是拉克丝 库莱茵，明白吧”。

　　米娅！！

　　我，我是阿莱克斯，不是阿斯兰！？

　　“记住，你不是阿斯兰”！

　　我不是阿斯兰！？

　　“不是”！

　　可是，可是，米娅，我觉得好奇怪，一切都好奇怪，我该怎么办，米娅，你去了哪里，你…

　　“阿莱克斯，你们在做什么”？
　　这次又是谁？我们，我和谁？我和谁在一起？
　　这是，我身下那个衣衫不整惊恐地望着我的人，还有，门外那些用不可思议地眼光望着我们的人。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了吗？
　　基拉，我终于还是对你做了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