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这般文斗（2） 雍关作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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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关作为大宋边境要塞，北接群山，东邻绝涧，易守难攻。
宋只借这座雄关挡了蛮金铁骑的南下之路。
雍关军民面对的是剽悍凶残的蛮兵。因此雍关城盛行武风，就是妇人也会使两手拳脚功夫。
所以雍关百姓对柳舒露得这手合写功夫感到惊奇，那对叶昭的使剑功夫就要感到惊叹了。
两柄足有叶昭半身高的铁剑，她使起来并不让人觉得笨重。离叶昭近一些的汉子屏住呼吸，能够清楚地听见剑刃削在木桌上此起彼落的“笃笃”声。
叶昭剑使的快，一点停顿都没有。
一招接着一招，好似根本不在写字——
立在人群稍后头，站在自家亲卫肩膀上的小女孩，看着叶昭的眼睛里简直要冒出光来。
“银川，我们走吧。这场比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不，我不，还没宣布结果你怎么知道谁赢了！”
“不宣布也知道，那个蓝衣服的宋人勇士……”
侍卫的嘀咕声淹没在四面八方聚来的叫好声里。
……
叶昭已经收了剑，伸手拂掉案上的木屑。漠北军民都唱过几句的军歌已落笔案上。
笔锋锐利，乍一见，有种大开大合的气势扑面而来。
就是历来苛刻的老夫子，看见这篇文也只点了点头，说不出什么毛病。
叶昭并不是特地选写这篇诗，因着她只有这篇无衣记得最牢，写得最好。
但台下的人不知道。
只当以往实在是冤枉了叶家的小公子。
人家压根不是不学无术贪玩好斗。
学文成文，学武成武，学什么什么像样。
刚才叫得最大声的林家子已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的脑袋埋过去。
柳舒自然心底也不好受。
在雍关城，只随便拉个人打听就知道，叶昭最头疼的就是念书。在气跑了几个叶大将军给他找的教书夫子以后，就是叶大将军也没法子逼叶昭念书——
谁没事干想得到用剑写字的怪法子。
席上的两位老人对视一眼，老夫子凝神看了看柳舒的笔墨，微微欠了欠身，一捻胡须，慢悠悠开口。
“老夫以为，两位贤侄这局该算平局…”
在场的人都分得明白，用笔合写和用剑合写到底哪个难度更深。听见这种结果，已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
叶昭倒是不以为意，因着就算文比打成平手，她也有信心在最擅长的武斗上打赢。
只是穿黄衫的少年经历了大起大落的风波，老夫子的话又给他来了一个剧烈的起伏。
一拂袖子，极不服气开口。
“这怎么能算平局呢，夫子！在场的父老乡亲可都知道哪个写得更好！当然是叶老大！”
老夫子轻咳一声，“叶贤侄使得是剑，虽说完成了，但这未免……”
胡青已拗掌上前，帮着黄衫少年截话，“夫子，文比之前，柳舒又没说一定要用笔写。只说以一篇字，以过程来定输赢。他自己说的规则，我们叶昭也没有犯规啊！”
这话下去，柳舒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已僵到了极致。朝老夫子抱了抱拳，一字一句开口，字字句句像打在脸上
“在下认输，是叶兄胜了。”
叶昭眉毛一扬， “柳兄，接下来的武斗…”
“武斗的时间，定在后日。”柳舒的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定在后日？”叶昭好似想到什么，接话安慰道，“别怕，我又不会打折你的腿。”
台下已有小姑娘被叶昭这话逗得轻笑出声。
柳舒既惊又怒。袖下的拳头紧了紧，好不容易抑住情绪，只匆匆朝叶昭拱了拱手就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好似一刻也不想呆在台上。
……
柳舒还能安安稳稳从比武台上走下去。
叶昭却不是从比武台上走下来的。
她是被胡青一伙人冲上比武台抬下来的。
胡青“吧”的一拍巴掌，朝叶昭竖起拇指，面上的嘚瑟怎么藏不住。
叶昭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肩膀，问他。
“胡青，我赢得，你怎么好像比我还要高兴啊。”
“义气懂不懂，叶昭。”胡青干咳一声，义正言辞的模样，“兄弟这是在替你高兴！”
黄衫少年竖掌发誓他绝不会忘记胡青刚才的奸商嘴脸，毫不犹豫把胡青卖掉了。
“叶老大，你别听胡青瞎扯，他就是头狐狸，奸商！奸诈狡猾。”
“城头开赌盘，胡青买你赢，下了三两银子，翻倍得了二十多两银子，这是我府上几月的例银。”
叶昭怒骂道，“狐狸…好啊——”
胡青眼珠一转，脸上已堆起笑来。
“叶昭，我可真没想吃独食啊。咱们每个人都下了注，每个人分你一半。兄弟们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胡青绝不是吃亏的主，当下把整个纨绔堆都卖了。
所以叶昭回府时，是提着一包银子回去的。
无论谁有了银子，心思都会活络起来——
叶昭自然也不例外。
叶忠管她管得严，叶昭从来没有一下子得过这么多银子。
而且，这些银子不是她偷来抢来，是她光明正大赢回来的。
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叶昭坐在榻边，仔细拨出一堆银子来。
“这些，给爹买条腰带……”
“哥爱喝茶……这些，留给大哥买茶喝。”再分出一堆银子来。
“给娘买漂亮首饰……”
叶昭自言自语说到这儿，她呆了一呆。
眼前浮现自家小表妹那张漂亮面孔，叶昭连数银子都忘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一拍脑袋。
叶昭扒出了大半的银子，收在布巾里裹好，连半块银裹子也没给自己留下。
她居然忘了惜音。
“我知道表妹喜欢跳舞，喜欢看兔子灯，喜欢吃城北那家的糖酥，那她到底还喜欢什么呢……”
叶昭仔细想了一会。但她突然发觉自己真的想不到。
记忆里，好似每次她带表妹出去玩，都是去她喜欢的地方，看她喜欢的东西。
她喜欢的，表妹大多也喜欢。只是她喜欢武功，表妹不喜欢啊——
表妹到底喜欢什么呢？
叶昭本就不是喜欢暗地纠结的人，只这么回想了一会，猛得起身打定主意。
干脆趁着舅舅没回来，她带表妹出去玩。
表妹想去哪，她就带她去哪。表妹想要什么，她就买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这般文斗（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