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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般文斗（1） 柳天佑是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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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佑是朔州城的守将，柳舒作为他的长子。虽说不爱武功，但论文采和相貌在朔州城都算得上是少年翘楚。
此次来雍关城却被人觉得叫一个纨绔子比了下去，少年心性上头，自然很不服气。
不服气的这场比斗，当然要有很多人来看。
何况被柳舒请来做裁判的，一个是雍关城里受文人敬重的老夫子，一个是武馆里的老教头。
雍关城的人都信得过这两位老人，谁也不会偏袒。
城头校场不大，看热闹的人却不少。
雍关也因为这场比斗，掀起了一阵开赌盘的热潮。雍关城里被叶昭揍过得人何其多，单是前些日子被她打折腿的林家小子就买了十两银子，买叶昭输。
柳舒来得早，已站在校场上，穿着青衫，抱条长棍。虽说只半月功夫，但棍法是诸般兵器里最容易练的。半月也不知道柳舒学会了多少，但他身上的的确确少了几分文弱书生气，显得器宇轩昂。
因此看好柳舒的人很多。
叶昭一行来时，人群爆出一阵叫喝声，已为她分出一条道。
叶昭阔步走在人群中，身后跟着几个纨绔子。她来得不早不晚，刚刚好踩点到。
这群纨绔子弟最讲义气。东拼西凑，也下了注，自然全都买定叶昭赢。
叶昭要是输了，没地方哭去也闷头认了。
……
“叶兄。”柳舒脸上堆着笑，这么一抱拳。只这个动作给他做出几分文雅出来，人群里来看热闹的姑娘，视线不免有大半都要落在他身上。
“柳兄来得很早啊。”叶昭跃上武台，先走到一边，朝席上的两位老人弯身行了礼。又勾过桌案上的茶杯喝了一盏。“柳兄，既然要比试，那就开始吧。早比完回家，我还能赶得上吃饭。”
叶昭说得诚恳，好似真是这个模样，不过也的确是她说的这样。
只不过她偏在比试台上这样说。把人家心心念念的比试说成这样轻描淡写。不免也太看不起人，可叶昭语气偏又这么诚恳。
台下的人忍俊不禁，刚才被柳舒勾去的目光又落回了叶昭身上。
叶昭生得英气，十来岁的年纪，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天真憨厚的孩子气。不说她长大之后长得有多出众，只说现在就能招得姑娘脸红。
柳夫人不让柳惜音独自出门，否则要是被柳惜音看见这幕，不免要大为吃醋。
柳舒深深地吸了口气，心底悄悄把文比放在了前头，要叫叶昭先落个面子。
“定半炷香的时间。”
“文斗的内容，叶兄和在下，各写一篇字，只以这一篇论输赢。”
叶昭微微皱眉，问他，“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柳舒轻笑，“只不过重要的是写这幅字的过程。”
“什么意思……”叶昭不解。
那头已有侍卫端上两张长桌，又各自为叶昭和柳舒添上笔墨纸砚。
席上立上两樽青铜香炉，香已升起——
柳舒先抚了一遍白纸，执笔着墨，不慌不忙。
叶昭不明白柳舒话里头的意思，所以根本不忙着落笔。
柳舒压平了纸，一手各拎起一只笔来。目光扫处，两支笔尖都已落墨纸上。
人群哗然。
写字，文生都会。只是双手合写就很难，何况还要一笔各写一头。一头正背着写，另一头倒背着写，再在中间合文一块，那就难上加难。
柳舒能做到这般，足见功底。
他所说的过程，大概就是这样的招路。
人群渐渐朝柳舒那边围了过去，为得离近台子，好看清柳舒动作。
但黄衫少年却没有动。
他望了柳舒一会，转眼又把视线落回叶昭身上。
叶昭仍没有动笔，她只静静地立一旁看柳舒写字，时不时还点点头，好似明白什么似的。
咽了口唾沫，那黄衫少年无奈开口。
“胡青，明天过后，我跑去你家蹭饭成不成。”
他把这月全部的例银都拿出来压叶昭赢，他也知道自家老大武功是顶尖，文采就……要输得很惨了。
手腕一翻，胡青伸出左手来。
“一顿饭一贯铜钱，否则免谈。”
“奸商！…先记在账上…”
还不等那少年说完，胡青已笑眯眯截话打断，“概不赊账。”
看着自家兄弟哭丧着脸，胡青笑了一声。
“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啊，我看叶昭这么镇定，可能是在找法子，能赢也说不定呢。”
黄衫少年又没去叶府，自然不知道叶昭学字的事情。
他只当胡青是在侃他。
如果他仍在看着叶昭，那就可以看见叶昭的目光中已掠过一丝光彩。
现在叶昭终于有了动作——
她走到校场边，在兵器架上打量了片刻。左手倒拎一把剑，右手也抄起一把剑，缓缓移着脚步，朝自己桌案旁走去。
这是要做什么？
林家那个小子已迫不及待说出内心想法。
“叶昭，你要是写不了就认输！拿剑吓唬柳家兄弟真没种！”
目光在林家小子身上顿了会，叶昭眉头一拧。
“闭嘴——”
她才刚学的写字，双手合写自然不会。她写字不行，但是使剑很在行。
柳舒会合写。而双手使剑，她恰好也会。
表妹说过，写字就像使剑一般。
不难。
想到自家表妹，叶昭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目光在白纸上凝了半响，叶昭伸臂一并扫落桌案上的笔墨纸砚，一踢桌腿，径直把那面桌子翻倒过来。
现在人群中已爆出更大的骚动声来。挤在柳舒那侧的人潮纷纷朝叶昭这边涌过来。
因为他们似乎已经猜到叶昭想做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