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情不由己（2） 雍关城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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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关城的人都知道，叶昭最喜欢柳府的小姑娘，要不为什么总朝柳府跑。明明每次一被柳副将发现，就要气得拎起军棍追他几条街，这叶昭却还越跑越勤快。连胡青一帮子兄弟也已把柳惜音当做是叶昭未过门的小媳妇。
叶昭要是一板脸，雍关城的少年子弟谁敢打趣她和柳惜音半句。她要再收敛行径，这流言绝不至于传成这样。
提到叶昭不免想到柳惜音，提到柳惜音也不免要想到叶昭。根本形影不离。
但凡叶昭听见哪家少年对自家表妹抱有那么一点心思，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因着心底不是滋味，不免两相比较。只觉得长得又没自己好看，武功还比不上自个，配不上表妹。拳头总止不住要教训人，叫人熄了觊觎自家表妹的小心思。
如果说叶昭对柳惜音半点喜欢也没有，纯粹是青梅竹马的情谊，那绝对是胡话。
只是女人又该怎么娶女人，叶忠和柳天诚绝不会答应。
少年兴起的心思总要被现实当头泼下盆冷水。
但是——
表妹说喜欢她。
表妹说不管她是男是女都喜欢她。
叶昭脑子里思绪纷乱，搅成一团。喜悦极快地压过忧虑，以一种无法说明的速度充盈胸口。
比叶忠答应让她上战场的那一刻还要喜悦。
叶昭少年心性，说话直来直去，所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大实话。
只是对着此刻的柳惜音，叶昭纵有千百句大真话朝喉咙口涌。可就只满脸通红，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只是她很快就找到了回应的方式——
一只手已压在树干上。叶昭小心翼翼地靠近柳惜音的脸颊，她没有分毫迟疑，生涩地，缓缓地印上她的唇。
……
祁龙山寨的一众兄弟都知道自家将军抱回来一个姑娘。
上过战场的兵汉子说那就是叶柳兄弟，只说到这里又呸呸两声，改口叫柳姑娘。是少将军未过门的小媳妇。男装跟着将军上了战场。这次不惜性命替将军挡了一箭，是个情深义重的好姑娘。
兵痞子只凑上去看了一眼，砸吧嘴，一竖拇指，说柳姑娘和自家将军配的很。想再多看几眼，叶昭已一掌蒙在他脸上，赶他回去，一眼都不让多看。
叶昭似乎脸皮子薄，在柳惜音面前脸红得尤其快，压根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模样。
只是出了屋子，这群兵汉子的打趣却没能让她脸红半分，眉毛一扬，仍是意气风发的少将军。
兵痞子眼珠子一转，偏爱笑她，“少将军，秋老虎还说，要把他那两个闺女，效仿那什么皇什么英的，一并唬你娶去当媳妇。我看他白操心喽。”
这话一说，众人哄笑。
“好了，好了…”叶昭跟着笑了两声，视线转向兵痞子，“你这回立了军功，等会去把那些蛮人押过来，我看他们的穿着也不像蛮金人啊……”
闻言，兵痞子这才正了色，先朝叶昭行了礼，又从甲衣里摸出一封信笺呈给叶昭。
“将军，这是我在贼首身上搜到的。”
“将军没回来，小人不敢做主，因此没有呈给任何人看过。”
叶昭怔了怔。
只是当她粗略扫完一遍信笺，指尖顿在左处的大印上。
叶昭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得归于这三年来的习字，她已认到那封信上的印信写的到底是什么。
——祈王赵俨
“只听说过蛮金，这个东夏是哪里冒出来的，从来没有听说过……”
只这么想了一刻，叶昭已折好信笺收入甲衣之中。
她从未将雍关城北的沙盗和大宋牵扯上关系，但这封信就拍在她眼前，事实就在她面前，他们居然是祈王的人马。
叛国通敌，谋逆大罪——
叶昭定了定神，“叫上十个骑术最好的兄弟，带上双骑，准备一下，跟我一起赶去雍关大营。明早让秋老虎带着其他兄弟们拔营回城。”
兵痞子“啊”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夜色，不免咽了口唾沫，“将军，咱们现在赶回城啊？”
“不然呢？”叶昭骂道，“快去，别磨磨蹭蹭的！”
“是！”
兵痞子正要转身离去，叶昭又喊住了他。
“你去和秋老虎说，这伙蛮人一个也不能放跑，尤其是贼首，一定要活着押回城。这是军令，明白吗？”
“得令！”
叶昭屋内，秋华已给柳惜音敷了伤药，再替她仔细包扎好伤口。她和秋水自小习武，受过大大小小的伤都是互相替对方扎好的伤口，对于这种事，她已经做的得心应手。
叶昭冷不丁地推屋进门，柳惜音的衣衫还未拉上，衣襟滑落，露出半边肩膀。不知到底想到了什么，叶昭脸一红，下意识地做出反应，后退转身。只是下一刻，脚步又顿了顿，叶昭生生把身形转回来，脸又更红了几分。
她有什么可避的……该看的不该看的…反正都看过了。
干咳了几声，叶昭的视线转向了秋华，“秋华，叫上秋水，你们准备一下，和我一块赶去雍关大营。”
秋华了然的笑了两声，朝柳惜音眨了眨眼，“将军，我走我走！我知道你找柳姑娘有话要说。”
直至屋门被合上，叶昭绷着的脸才忍不住放松下来。视线朝床榻一扫，柳惜音已穿上衣衫，系好衣带。
心底一叹，叶昭坐近榻前，抖开早已备好的披风结结实实裹在她身上。
“表妹，我们要彻夜赶回雍关城。”
柳惜音伸手探上叶昭的手掌，入手一片冰凉。很快另一只手也合了过来，包住叶昭的手掌。她心底已有猜测。
“阿昭，出什么事了？”
叶昭吸了口气，握紧柳惜音的手掌。
“祈王要反——”
大宋的天要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情不由己（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