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此间少年 三年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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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以来，雍关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只是城头的旌旗多了一倍，驻城的兵将也多了一倍。
叶家军新兵已训练完毕。
雍关北路并不太平。
不止因着总有小股蛮金铁骑来骚扰边关。
还因为雍关以北的沙路上多了一伙盗匪。
没有人知道这伙沙盗是怎么出现的，但这群沙盗不像寻常沙盗一般，他们极擅长隐匿行踪。临近雍关城的居平关守将曾也派兵剿匪，只是连他们半个人影也没摸着。
马蹄声由远至近，铺面而来。立在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他们已习惯近月来街路上来往的奔马。
风扬的灰尘中，依稀可以看见马上的骑士。穿着崭新的铠甲，笔挺地坐在马上。
收紧马腹，反手一拍马脖。那匹白马竟似通人性般，长吁一声，放慢步子停在府外。
已有仆役上前牵马，恭恭敬敬唤了一声。
“表少爷。”
叶昭朝他点了点头，撩起衣衫下摆，径直跨入府内。
她来的习以为常，仿佛和出入自己家里般。只是这里却不是叶府。
如果退出几步，抬目望上府上牌匾，赫然写的是“柳府”二字。
……
叶昭很清楚该怎么找到那个人。
避过前堂，穿过长廊。已有服侍的丫鬟朝她施礼。
叶昭走了几步，又突然折回来，叫住一个丫鬟，抬手指着自己，这么问她。
“我的发冠有没有歪？衣着是否还算整齐？”
“没有，表少爷今天英武不凡…”
只悄悄朝她望一眼，丫鬟们皆红了脸。
叶昭的身形逐渐长开，不似那些五大三粗的兵汉般魁梧健壮。躯干精瘦，眉目英气。
不止这些，更重要的是——
表少爷至今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若是好运被他看上——
只不过这些暗送的秋波，注定石沉大海。
叶昭只咧嘴一笑，高高兴兴朝院子里走去。
“那就好，那就好，表妹一定喜欢。”
叶昭并没有特别在意自己的容貌，但今日，是她第一次穿上叶家军的盔甲。
她求了父亲很久，她叶昭也能像大哥二哥一样上阵杀敌。
此来，是向自家表妹告别的。
柳惜音的院子里很香，但她并没有在院里熏香。
倘若在院里多种上些花花草草，待花彻底长开，都会变得生机勃勃。
如果有懂医术的人来这院里细看就能发现，这小院里的花草有大半可以入药。
柳惜音就坐在院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她时不时掂起笔在书页记些小字。看得久了，连花瓣落在肩头都没有发觉。
叶昭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心底在催促，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叶昭从来不在柳惜音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开心就笑，不开心的时候，柳惜音就要忍不住细声软语地哄她，替她擦平眉目间皱起的纹路。
因此叶昭笑得灿烂，这代表现在她的心情的的确确很好。
叶昭走得很快，步子却放的很轻。因此柳惜音没有发觉，红莺却一眼就看见了叶昭。
忍不住俯身替自家小姐扫掉肩膀上的花瓣，红莺提醒她。
“小姐，叶昭来了。”
其他丫鬟要恭恭敬敬喊叶昭一声表少爷。红莺却不喊。不止不喊，还时刻提防着叶昭是否会欺负自家小姐。
红莺是三年前进府的丫鬟，此前，自然也听说过叶昭，雍关头的纨绔头子。所以在一次叶昭翻墙来柳府找柳惜音，不小心被红莺撞见之后。彼时，正要送茶去前堂的红莺泼了叶昭满头茶水。
柳天诚来时，叶昭头上还挂着一片茶叶。
红莺生的可爱，脾气活泼，自然和府上的丫鬟关系很好。丫鬟们担心柳天诚要罚红莺，只是这种担心其实多余。柳天诚越看红莺越顺眼，大掌一挥，把红莺拨给柳惜音，扬言自家闺女身边就需要这种能敢和叶家小混球对着来的小丫鬟。叶家小混球来一次就泼一次。
“嘿——红莺，胆子肥了？快喊一声将军听听。”
叶昭这么说，红莺却瞪了她一眼。
“不喊，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红莺看叶昭，当然很不顺眼。叶昭生的好看，她只觉得自家小姐比叶昭好看十倍，脾气更比叶昭要好百倍。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只是叶昭每次一来，自家小姐全部的视线都在他身上，半点也分不出来。
“阿昭，要出征了吗？”
在柳惜音起身的时候，叶昭的目光已呆呆地定在她身上。直至柳惜音走到她跟前，这么问完之后，叶昭仍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阿昭？”
叶昭心不在焉“嗯”了一声，突然低头凑近她，“表妹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轻笑一声，柳惜音伸手替她抚平衣袖的皱褶，反过来侃她。
“阿昭今天怎么这么油腔滑调。”
唇边的弧度有了明显的扩大，叶昭信誓旦旦的模样，“哪有啊，明明叫做实话实说。”
红莺的眼前仿佛大大晃过“打情骂俏”四个字眼，被这四字呛得干咳了好几声，“小姐，你刚才看了半响书，一定会口渴，我去为你沏壶茶过来。”
被红莺这一扰，叶昭眉头一扬，这才想到今日来柳府的目的。于是这么握着柳惜音的手，轻轻开口。
“表妹，居平关来了战报，爹也准了，明日我就要和年将军一同去北山剿匪。这次我听舅舅说柳舒到了居平关，会和居平关的军队一起出发。三年前的武比，这家伙找借口跑了，没分出胜负来。这次见到他，说什么都要揍他一顿，看看他长没长劲。”
“阿昭，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事小心。”
柳惜音顿了顿，低头闷闷地开口。
“只是今年的生辰，不能和阿昭一起过了。”
柳惜音话中的失落，本就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的叶昭不可能察觉不到。怔了怔，连忙开口承诺。
“表妹放心，我一定会赶在那天回来。”
倘若叶昭这个时候仍看着柳惜音的眼，就能看见，那双眼里闪烁的光。
北山剿匪，祈王和东夏来往的秘密也该到了被曝光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此间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