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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揭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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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了吗?”张启山问张恒彬,“你怎么想的?”
张恒彬没有说话,一直看着眼前的鱼缸里面的鱼。一句话也没有,也没有理父亲。
尹新月看着儿子,他双眼已经没有神态,这几天缺乏睡眠,眼睛已经耷拉到后脑勺一样。看着特别无助,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这……”张启山知道,如果儿子这样,是不能去打扰他的。在张家,就属他火气最大。
张启山决定去拜访二月红。二月红正在府里,二月红正在教红婉娟如何唱黄梅戏。那是张启山第一次见到红婉娟,红婉娟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服,虽然穿着朴素,但是一点看不出她像大户人家的小姐。二月红看到张启山,便将他请到书房,叫下人沏了茶,叫红婉娟回房间。
“什么?”二月红很惊讶,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还请二爷,劝说一下令千金。”二月红锤头砸在桌上,他实在很生气。
“我女儿,从来没说过这事。”
“您还不知道?”张启山一脸愕然,“也是我不好,在他没说之前,我以为是个烟雨女子。便让他随便娶妾了事,谁知是我们老九门的后代。”
红婉娟在书房外听到,原来父亲不是戏子,而是老九门的人。早就听说老九门的九个人每个人都是很厉害的,每个人的身份都是不同的,父亲排行第二,然而张恒彬的父亲排行首位。
“我知道了,谢谢佛爷。至于这件事,我们大人,是无法操控的。对于娟儿,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二月红送张启山,看到了门口的红婉娟。
“你,进去。等会我再跟你说!”二月红第一次对女儿那么凶。
“知道了。”红婉娟很冷静,“爹,您先送张大伯吧。”
二月红送走张启山后,从书房拿了点东西出来。他叫女儿去了正厅,让下人叫两个儿子出来,他有话要说。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二月红问红婉娟。
“知道。”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梨园。”红婉娟咬字清晰,而且低着头,这算是她第一次犯错。红国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红国南悄悄地告诉他,他才知道。
“我也是老九门的人,他也是老九门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那是二月红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责骂她,其实也不算,就是看不过红婉娟的反应。“爹,您是老九门上三门,他父亲也是,为什么不能一起……”“因为什么?”二月红打断了她,“因为,他们家和你母亲,有关系。”“什么?”“当初你母亲的病,因为你的出生加速变化,他本有药却不肯给予。结果,你母亲就死了,死了!”
老人回忆起来:“妹妹的事情,被张启山并告诉了父亲。那是父亲第一次那么生气,妹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父亲管教。父亲拿着戒尺,妹妹居然主动跪下,我和大哥看着妹妹:“你…!”他刚要打妹妹,只见妹妹伸出手来,默默地说一句:“打吧!”父亲并没有打下去,他看着她,看着眼前的女儿,他还是没能忍心,可是他又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喜欢上了佛爷的儿子,他始终打了下去,即使很轻,但是妹妹还是叫出了声。父亲打了她十几下,妹妹那如雪的手掌就被打的红扑扑的,很让人心疼。
“你去祠堂,跪一个时辰吧!”父亲把戒尺折断了,“我要安静一会儿,你可以出去了。”妹妹含着泪,但是她后来笑了,没人明白为什么。晚上,妹妹还在祠堂跪着,被打的双手还居然高举着一盏油灯在头上,那油灯的蜡都滴在妹妹那美丽飘逸的头发上。可妹妹居然已经跪下了两个时辰,她快坚持不住了。“爹……”大哥欲言又止,“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父亲似乎很理解大哥,“吃饭!”父亲招呼我们。事后,妹妹的膝盖已经红肿,她本就瘦经过那件事她几乎没怎么吃过饭了,变得更纤瘦了。“她喜欢谁的都好,可为什么是他的儿子呢?”事后父亲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老人给他们四个一人一个橘子,他自己也叹了口气说道:“妹妹再也没有说起张小佛爷,一直都没有。她那晚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不再爱笑,她不再阳光,整天把自己锁在屋里。看着特别无助和无奈。”
张若玥看着老人,老人说:“你怎么看着我呐。”“我只是在想,若她还在,会不会还会坚持自己的那份骨子里的爱情。”“当然会的,只是很久了。时代是会变的,”
老人呵呵一笑,“我觉得,爱情我是真的无法理解了。可能一个人久了,就想另外一个人。我是没有这种潜力去做这些事情,然而我妹妹,却像涅槃重生一样。完完全全,不像她。”
红婉娟跪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她被春玲发现倒在了地上。地上很冰冷,她的膝盖已经红肿得不行,二月红看着很是心疼,但是看着女儿这样,他又于心不忍。他不想让女儿受尽千般苦。红国翰最后回忆起,妹妹好几天都没有吃饭,她只是喝水。那本就架子小的她,更加穿不动那些戏服,更加没法表演。
张恒彬也是一样。他不吃不喝,尹新月看着儿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一个人不说话,成天去喝闷酒。去烟雨楼找姑娘喝酒,通常喝的烂醉才回家。几天不换衣服,弄得满身酒气,还一直对着家里的丫鬟喊着,“婉娟,婉娟。”张恒彬已经不像一个军人,他倒是像失去希望的孤鸟,一个人落寞,一个人独行。
张启山和尹新月坐在家里吧台,张启山看着尹新月,“我是不是做错了。”尹新月看着他,摇摇头,“不,没有。你只是为了他们好而已,没什么的。”张启山看着张恒彬的无助,决定去找夏正,说明这个问题。
“这件事,我不能同意。这对我女儿不公平!”夏正很生气,“你也知道,我们俩有约在先,他和红家小姐在后,怎么说也是红小姐先离开。”
“可他们两情相悦……”张启山说道。
“那就平妻。”夏正说,“又或者妾室,只能是这样。”夏正一门心思为女儿谋权,夏玉容怎么说也是军阀之女,夏正也是高张启山一级。张启山内心是对丫头有愧,若不是当年,丫头也不会死。张恒彬和红婉娟这俩痴情怨侣,只能残忍分离。
二月红也是一样。他不是很想女儿嫁给张启山家中,但是他看到女儿跪下又于心不忍。揭开了这段感情,红婉娟好像一夜成熟变化了不少。相反,张恒彬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过一句话。张启山想不到办法,就又去找了二月红。这一次,他想找红婉娟。
红婉娟给张启山递茶,张启山发现她脸色同样也不是很好。想单独留下她跟她聊一下,红婉娟点点头。二月红怕女儿支撑不住,就找红国翰在门口坐着守住。
“红姑娘,我想麻烦你劝一下犬子。”张启山一边说,还告诉红婉娟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认真的吃东西了。
“张大伯,他,还好吗?”红婉娟低着头,半天也没说话。“他不好,都是我的问题,我们当时就不应该这么草率的。”
“您不知道,夏小姐是喜欢他的。我也愿意,用我一辈子的幸福,去换他一辈子的幸福。”
“夏小姐喜欢他吗?”张启山很吃惊,“对!”红婉娟的话很简短,也很了然。
“我可以帮您去劝他,但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关系了。”
“只要你能劝他,什么都行。”张启山喜出望外,红婉娟穿上披风,换了一身衣服便跟着张启山去了。红国翰想跟着,但是红婉娟拒绝了,说自己能应付,便让春玲和她一同前去,一同坐着张启山的车去了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