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之情定双生》书叆离枊

16、两边抉择 红婉娟

　　红婉娟回到家也没吭声，一个人闷在房里。

　　春玲做了她最爱吃的东西，可是她还是一口也吃不下。二月红看着春玲忙进忙出，他一脸疑惑，去了红婉娟的房间。

　　红婉娟见到父亲，装作没事人一样，“囡囡，你怎么了？”二月红摸了摸红婉娟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

　　“爹！”红婉娟喊了二月红一声。“我想三哥了……”

　　“那混小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只是生气了，至于那么多天不回来么。”

　　“爹，我想睡一会儿。”红婉娟见二月红生气，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倒是有些乏了。二月红帮她盖上被子，叫春玲看好她。自己便出去了，一句话也不吭。

　　张府，张恒彬被张启山怒斥。因为他一个人把夏玉容扔在街上，若不是被夏家的人出来看到，这会儿估计三小姐生死未卜。

　　“你这个逆子，难道这个小姐一点也不顺你的意思么？”张启山又恨又气，尹新月连忙安慰张启山，还给张启山递上一杯热茶，“别气了，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自己解决？看他自己解决成了什么样子？看看，这就是我们的好儿子。”张启山看着他，张恒彬不说话，死倔地看着张启山。

　　“爹，我没错。”张恒彬看着张启山，眼神充满着肯定，“你还没错，你别以为你是我的儿子，我就不会惩罚你。”

　　张启山看着他，只见张恒彬拒不认错，他的眼神还充满着凶光。张启山看他那么一意孤行，便问了他一句：“她，是谁？”

　　“哪个她？”尹新月发懵，她不知道丈夫所说的“她”是谁。

　　“她，就是你宝贝儿子的心上人。”

　　“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可以娶她。”张启山说。

　　“真的吗，真的吗？爹，我真的可以娶她？”张恒彬两眼放光，他觉得这一天终于要来了，“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愿意。”张恒彬很欣喜，“爹，您说吧。”

　　“你，只能娶她为妾。”张启山很严肃，他的表情没有一点玩笑之意。“什么？爹，您再说一次？”张恒彬以为爹说错了，他难以置信父亲会让她成为自己的妾室。

　　“我想让你娶她为妾。”张启山再复述了一次，“只能是妾室。”他很冷静，张恒彬不明白父亲的所作所为，在张家历年来的规矩，妾室都是不受重视的，尤其是父母安排的妾室。一般这种妾室，只适用于青楼女子或者戏子或者一些下人的女儿，他不明白，很不明白。

　　“凭什么她做妾室……”“凭什么？”张启山打断了张恒彬的话，“就凭我是你老子，我是你爹。”

　　“我一心想娶她为妻，可为什么到头来却是一个妾室。”

　　“她只配做你的妾室，你的妻子，是夏家三小姐。这是从小定过亲的，你必须要接受，如果你真心想娶她，不能正大光明进门。”

　　“可她，可……”张恒彬欲言又止，“为什么！”张恒彬不能理解，他跑进房间，将门反锁，门关得震天响。

　　尹新月去敲儿子的房间门，“你开门，我跟你说几句。”张恒彬把衣服弄得不干不净的，他把门打开，只有母亲，张恒彬是不会发脾气的。

　　“那个姑娘，是谁家的？”尹新月帮他把门关上，耐心地问他。

　　“她姓红。”张恒彬擤了下鼻子，看着母亲。

　　“哪个红呀，是洪水的洪，还是殷红的红啊。”尹新月帮着儿子整理房间，一边看着儿子把她给他的蜂蜜水喝了下去。

　　“她姓红，那姓氏特别特殊，是殷红的红。”张恒彬回答尹新月，尹新月想起了二月红，多年前二月红前来家中求药，那会儿丫头刚生完孩子，还很虚弱。她也不知道丫头所生的第四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后来丫头去世了，张家和红家便没有再联系了。前些年还是去过他们家的，因为地下党的事情，才有点儿联系。这几年，又没有了。

　　“她的父亲，是二月红吗？”尹新月问张恒彬，张恒彬一脸怀疑地看着母亲，“您怎么知道，她的父亲是二月红。”

　　“你可知道，在长沙有老九门。分别是前三门、平上门和下三门；你的父亲是九门之首，她的父亲是九门第二，她父亲是个很爱妻子的人。以前你父亲为了请他，耽误了不少功夫。我也认识她的母亲，她母亲做的阳春面，是很好吃的。没想到，他俩的第四个孩子，居然是个女儿。而且，还是你的心上人。”尹新月看着儿子，张恒彬一脸狐疑，他难以置信原来红婉娟家里的身份居然是老九门。“不可能，不可能的。”张恒彬难以置信，“我们和夏家交好，夏家的四个女儿，都是你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她们四姐妹，只有玉容跟你年纪相仿，你们俩的父亲就给你们定亲了。”

　　张恒彬还是很郁闷，红婉娟原来跟他都是老九门的后人，红婉娟被二月红保护的太好，她或许根本不知道老九门是什么。母子俩的对话，都被张启山听到，张启山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丫头，若不是丫头，他也不会一直居住在湖北。直到因为变故，回到长沙，结果儿子却爱上了二月红的女儿，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他决定把儿子锁起来，这几天都不给他东西吃，让他反省。

　　张恒彬很冷静，这几天他都在生死煎熬。他怕红婉娟不再见自己，他找了很多方法都无法出门，唯一的窗子也被人钉死了，他气得一直在踹门。眼见他被困了五天，张家的管家看他可怜，便趁张启山不在家，把他放出来了。而且告诉他，张启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张恒彬的衣服几天没换，他立马跑到红府的侧门，用仅有的钱打通了一个下人，让他叫春玲出来。

　　“春玲！”张恒彬向她招手，“娟儿呢，她怎么样了。”

　　春玲看看他，她说：“小姐好多了，今天还陪二爷下了几盘棋。”

　　“让我见见她吧，一会儿，就一会儿。”张恒彬拉住春玲，并告诉她这件事的重要性。

　　“行，我帮你通传一声。如果她不想见你，我也没有办法。”春玲进去了，她去了好久，张恒彬一会儿靠在红府的砖墙上，一会儿左右踱步，就是内心紧张，他一直在想如何跟婉娟说这件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春玲从里面出来并叫住他。“恒彬少爷。”只见婉娟穿着一身的长旗袍，穿着白色高跟鞋，仿佛衣服架子一般的好看。“你们只有很少一段时间，过了一会儿二爷来找，那就惨了。”

　　“你来了啊。”红婉娟声音很小，张恒彬还是听见了。

　　“是啊，我是来了。”张恒彬拉住红婉娟的手，却被她松开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来跟你说一件事，我……”张恒彬看着红婉娟，冒着汗。

　　“你瞧你，满头大汗的。你是跑过来的吧，我帮你擦一下。”红婉娟虽然不笑，但是异常冷静，她看着他的满头大汗，一边掏出手帕来给他擦。

　　“我想你了……”张恒彬说道，抓住了红婉娟帮他擦汗的手。

　　“我也是……”

　　张恒彬跟她说，他父亲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她表现异常冷静。“你父亲，有说什么吗？”

　　“他让我先娶你进门……”张恒彬说道。“可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是妾室……”张恒彬说完了，红婉娟一脸吃惊，“是妾室吗？”

　　“对！”

　　“我先走了。”红婉娟松开他的手，她背对着张恒彬，不知道为什么，她眼泪有扑簌簌地掉下来了。“你别走啊。”张恒彬说道，一把拉住了红婉娟，并把她抱在怀里。

　　“你可知道我对你的思念有多苦？”

　　“我知道。”

　　“你可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深？”

　　“我知道。”

　　“可是你明知道这样还不肯做我的妾呢？”

　　“因为我只想一个人拥有你，哪怕我身不由己。”红婉娟抽开他的身子，“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好好爱夏小姐，她真的很好。”

　　红婉娟从张恒彬身边走入府里，春玲向他点了点头，“麻烦你，照顾好她。”张恒彬说道，“那玉佩，那手帕……”

　　“恒彬少爷，你放心。”春玲说，“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也好好的，顾好身体。”春玲关上了门，张恒彬使劲往砖墙上捶打着，他知道自己的两难，让三个人陷入痛苦。然而，他却不知道砖墙后面的红婉娟，听着他那捶打的声音，而暗暗地啜泣。她太爱他，所以才会将他让给别人，即使，给他幸福的不是自己，也是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