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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情转 听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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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张若玥就忍不住了,她羡慕这段兄妹和张恒彬的情谊。她觉得,红婉娟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因为她有个疼爱她的爸爸,有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对她情深义重的心上人。张若玥留下眼泪,吴淞递上纸巾。“小钥匙,别哭了。”小钥匙,是吴淞对张若玥的爱称,也只有吴淞叫。
“谁是你的小钥匙,你又不是门。”
“你就是我的小钥匙啊,只有你才能打开我的心门。”吴淞笑了,“红婉娟的确很幸运,但是你也很幸运呀。”张若玥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她也一直是这样敏感,她虽然也有个对她很好的父亲,但是她父亲,一直都是神秘的。
“小姑娘,你也是一泪人儿,像林黛玉一样。”老人笑了,“这个故事,其实也没那么好哭的,倒是我觉得国满,他一直也就是那样。事后父亲还说了,他倒是像陈皮阿四的儿子,一点也不像自己。”
王子南给张若玥递了一杯水,帮她挽了一下头发。“傻妹妹,我们还在呢。”王子南搂紧张若玥,张若玥破涕为笑。“看吧,看吧,我把你逗笑了。你看那个吴淞,一点哄人的技巧也没有。还叫什么,小钥匙?太土了吧哈哈哈哈。”王子南笑了,王子东也跟着笑了。
红婉娟一连病了十几天,都瘦的虚脱了。这几天白粥加药的灌,她的身体才慢慢恢复了起来。到了第十三天,她终于能下床了,那一天她听到父亲在院子里唱她最爱的花鼓戏。
“囡囡,你醒啦。”二月红放下花鼓戏装备,看着女儿一步步地走向他,他想起女儿小时候走路,他和三个儿子一起看着女儿一步步地走一样。
“爹!”红婉娟弱弱地叫了一声,“我想吃阳春面。”红婉娟母亲丫头,曾是面摊店老板女儿,下的一手极好的阳春面。丫头去世后,二月红四处讨教学阳春面,但始终不是丫头那样的味道,反倒是一坨坨的。但是每次红婉娟想吃,他都会给她做,因为女儿就是他的天,女儿是丫头给他的寄托,所以一直很宠爱女儿,是有原因的。
“好,你想吃,爹给你做。”二月红笑道。
二月红已经好久没做过阳春面了。他的手法已经生疏了,阳春面怎么下也不是丫头的味道。二月红明白,女儿要吃,他就会给她做,就像个女儿奴一样。二月红系上围裙,打开锅下面。女儿爱吃胡萝卜,他就加,胡萝卜切得好大块,自己弄了好久才熟。把阳春面端到房间里,女儿在坐着看书,她的肤色慢慢红润了,她半嫌弃地看着父亲所做的阳春面,“这,能吃吗?”
“你吃吃看,你爹我啊好久没做了。”
红婉娟拿着筷子,看着二月红。“你先吃,等会爹再吃。”其实二月红,只做了女儿的那一份。红婉娟先吃了一个红萝卜,露出了酸溜溜地表情。“爹,没熟。”然后她用筷子切下一半,“我觉得不好吃。”红婉娟对二月红说。二月红觉得不对头,因为这个胡萝卜煮了很久,应该熟了,“真的吗?”二月红装着很生气地说:“你可不要骗爹哦。”
红婉娟把没吃过而且切下来的胡萝卜放到小碗里,交给父亲。“吃吃看嘛,你不信的话。”二月红拿起另外一双筷子,看着女儿难受地表情,“那我吃了啊。”“爹,你吃。”二月红咬了下去,发现胡萝卜已经软了,他看了看红婉娟,红婉娟对着他笑。“爹,好吃吗?我看您忙了那么久,应该吃点儿东西。”“傻女儿,你吃就好了,爹一会儿再吃。”
“春玲都说了,您这几天为了我,都没怎么吃东西。您就应该多吃点东西,来我给您点面,我也吃不下那么多的。”红婉娟拿起碗,给二月红那碗里倒了面。“好啦,就知道我的乖女儿孝顺我,我知足。”
红婉娟吃完,便休息了。二月红也没打扰女儿,春玲见二月红走后就把玉佩交给红婉娟,还有张恒彬写的几份书信,红婉娟看着感动,她跟春玲说:“我没有爱错人。”
张恒彬那几天,都被父母逼迫陪着夏玉容。他是不愿意的,因为他有心上人,可是他父亲的意思好像是要把夏玉容许给自己的意思,他只能有时间给红婉娟写信,一直堆着,直到有时间了才让老何交给春玲的。
这天,红婉娟终于出了门,这是她生病的第十六天。冬天慢慢来了,红婉娟穿了那身她爱穿的水蓝色袄子,戴着粉色手套和围巾,和春玲出门。二月红告诉她早些回来,二月红在她出门还帮她戴好围巾,“你这个傻孩子,从小就不爱戴围巾。四个孩子里啊,就你最淘气了。”还点了一下女儿的鼻子,“早去早回。”
夏玉容和张恒彬也在这天出来了,张恒彬本想在家和父亲下棋,哪成想夏夫人带着三女儿夏玉容来打牌。尹新月让张恒彬陪着夏玉容出门逛逛,张恒彬无奈之下答应了。红婉娟在路上看到花,就想买。看到风筝,她也想买。她大病初愈,见到外面的空气,她心情都好了。直到她去了太平街,看到了张恒彬和夏玉容。
“小姐!”春玲看到红婉娟愣住了,便推了推她。
“春玲,你看那个人是谁。”红婉娟指向前面,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旁边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姐,那小姐笑得很开心,殊不知张恒彬内心苦,而看到他表面略笑。
“这,这不是恒彬少爷嘛。他,在和谁在一起啊?”
“张恒彬!”红婉娟在后面叫他,张恒彬转过身去,用力挣脱了夏玉容的手,看见了她。
“你……”张恒彬欣喜若狂,“你病好了。”张恒彬搭着她的肩膀,在这一刻,红婉娟居然觉得恶心。
“你别碰我,你别过来,靠近那个女人好了。何必呢,何必靠在我这。”红婉娟用尽力气推开张恒彬,张恒彬看着眼前陌生的红婉娟,“你怎么了?”
“你干什么,推人家算什么?”夏玉容冲上前去,扇了红婉娟一巴掌,红婉娟的脸有了一个红印子。
“我问你在干什么,你凭什么打人?”张恒彬抓住了夏玉容打红婉娟的那只手,“这个人,只有我才能动她。”张恒彬用力甩开夏玉容,“你别让我一辈子恨你。”
“张恒彬,你不要解释了。真的,这个女孩那么好,你还是跟她在一起吧。她第一次见过我,就说的对,我始终是个戏子。”
“娟儿,你是我的,你只可以是我的。”张恒彬拉住了红婉娟的手,红婉娟挣脱了他那手,她眼光泛起泪花,她不愿意对这个眼前的男人多说一句。“是我,错配你。我,最终只能活在风尘之中。”
“娟儿……”张恒彬看着眼前的红婉娟,他居然不认识了。这还是他在梨园倾慕地女子吗?他内心无法安定,红婉娟看着夏玉容,“请你一定好好照顾他,毕竟他是个很细致的人。”她拉着春玲,转身离开了。
张恒彬看着远去的红婉娟,他追了上去。“我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红婉娟挣脱张恒彬,“求你,放过我。就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好吗?”红婉娟憋不住了,她的泪水滴在了张恒彬的西装上,那一滴一滴如同珍珠般的眼泪,让张恒彬好生心疼。相比夏玉容,她看到张恒彬擦红婉娟的眼泪,她又嫉妒,又气愤。
“你也不要再说些什么了,你看你是勇敢副将,她是千金佳人。多合适啊,总好比我是个戏子要强得多。”
“我……”
红婉娟看着张恒彬,眼里都是怜爱。她两眼一收,将眼泪埋在心里。她拉着春玲说道,“春玲我们走吧,晚了爹要急了。”
“好……”春玲一边应着,一边看了看张恒彬,张恒彬朝春玲点点头,春玲懂了他的意思,便和红婉娟一起走了。
夏玉容一个人站在那儿,她的手还是生疼的。因为刚才扇了红婉娟一巴掌,加上张恒彬抓住自己的手,她又气又怨。张恒彬看着红婉娟远去的背影,他觉得自己深深伤害了红婉娟,而且红婉娟的脾性,张恒彬是知道的。夏玉容看着张恒彬,她凑上去问道:“她走了吗?”张恒彬很冷静地说了一句:“嗯。”然后捡起刚才掉落的物品,将它们全部交给夏玉容,“你自己拿回去吧。至于你跟你爹娘说什么,我也不会再说什么。”
张恒彬往反方向走,留下夏玉容一人。夏玉容左看看,右瞧瞧,她无助的像一只孤鸟一般。她把东西摔在地上,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就一吸一顿地蹲在地上,久久都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