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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忧思 红国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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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国满走后,红婉娟更加寂寞了。加上陈皮阿四神秘消失,二月红一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局。
张恒彬回来后,第一时间去梨园找红婉娟,红婉娟偷偷去见了他,俩人就在茶馆碰面了。
张恒彬叫了茶,和一些点心。想和红婉娟说会儿话,哪成想红婉娟一直趴在桌子上,没有说话。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张恒彬给红婉娟倒茶,红婉娟没有说话,只是在不停地叹气与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没有,我三哥因为我的告密离开了家。在家里,再也没有人和我一起说话,一起玩了。”
“你不是还有春玲吗?”
“没三哥跟我一起出去,也没意思。”
“来吧,吃点东西,这是你爱的核桃酥。”张恒彬脱下军装手套,秀出一双美而修长的手,左手托住右手,右手拿着核桃酥,往红婉娟嘴边塞。红婉娟笑了笑,吃了一口。
“这就对了嘛,你再吃点,我等会给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啊,你总是变着法儿给我东西。”红婉娟又吃了一口,“你一定很喜欢的!”张恒彬笑了笑,从军装口袋拿出来一块玉来。那是一块昆仑玉,颜色很好看,特别漂亮。
“你看,我还刻字了。”张恒彬给红婉娟看,红婉娟拿了过去,“呀,真的有字。娟?彬?”红婉娟很惊讶,“这不是我俩的名字吗,这么好的玉,被你刻了字,太不好看了。”她瘪了瘪嘴,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不过,这块玉,真的好看。”
“送给你的,你喜欢吗?”张恒彬看着她笑,他也觉得很开心。凑过去亲了红婉娟一口,红婉娟两脸一红,“你,总爱给我这些。”“只要你乐意,即使是星星,我都会给你。”
“听解九叔说,我哥在张大佛爷那儿成了下属呢。你认识张大佛爷吗?”红婉娟问张恒彬,张恒彬楞了一下,“你,说什么?”毕竟,张大佛爷是他父亲,然而看红婉娟的样子,她好像并不知道。
“我说,你认识张大佛爷张启山吗?”红婉娟转着眼珠子看着张恒彬。
“不……不认识,我也是他下属,不知道你哥哥叫什么名字。或许,我俩认识的。”张恒彬从曾经从母亲尹新月的故事里,知道老九门之间的关系,为了保护她,他只能撒谎了。
“你不会和张大佛爷有什么关系吧,你们俩都姓张……”
“不,我父亲不是他。我父亲,只是一个大夫。”张恒彬开始不自然,红婉娟搭着他的手说:“没事儿,我相信你。我哥哥叫红国南,南方的南,你认识么?”
张恒彬听过这个人名,这个人很骁勇善战,而且精通一些戏曲。红婉娟跟红国南还是比较相像的,鼻子和嘴巴更是复制粘贴,红国南这个人比较喜欢一意孤行,军营里的朋友也不是很多。而张恒彬,就是他三个朋友之一。
“知道的啊,他是我朋友啊。他是不是还会唱几句戏曲?他的姓很稀奇……”
“是的啊,我大哥是会一点儿戏曲的。”
“我好久没见到我大哥了,他怎么样了呀?你都回来了,他怎么没回来?”
“他啊,他说想当参谋长,上司就把他留在身边带着。估计这会儿,还在前线,应该没多久就能回来的。”
“我大哥快回来了,我三哥却走了。也不知道二哥,啥时候回来啊。”红婉娟又恢复了之前的郁闷。
“别郁闷了,吃完我送你回去。”“我不想回去。”红婉娟说,“你陪我去我娘墓前走走吧。”红婉娟还说了一句:“我都没见过我娘。”
张恒彬把披风披到红婉娟的身上,今天红婉娟穿着一身暗色的丫鬟服,心情也不是特别好。就只有张恒彬给她那玉佩的时候她稍微笑了一下,可是张恒彬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很开心。她开始发冷,张恒彬把他的披风给红婉娟裹得更紧了,陪她进了红家墓园。
红家墓园很安静,没有人在这看守。红婉娟径直地走向最里面的墓碑,“这就是我娘。”红婉娟一边摸着那冰冷的墓碑,一边说道。张恒彬看了看,墓碑用的是上好的大理石所做的,那上面写着是“二月红爱妻丫头之墓”原来张恒彬发现,红国南没有骗他,他们的母亲,的确叫丫头。
这是红婉娟第二次来这个墓园,第一次大概是她四五岁的时候。那会是二月红刚带他们回长沙,一天她哭闹,二月红抱着带着她来的,因为她哭着闹着想要娘抱,二月红哄她半天都没哄住。荷花告诉二月红,还是抱着婉娟去吧,说不定有效果。婉娟仿佛看到小时候,二月红在路边给她买了一个糖人儿,可是红婉娟还是在哭,二月红抱着小时候的婉娟还哄着她,对着丫头的墓碑说:“咱们囡囡来找娘啦,娘看见咱们囡囡了吗?”不知道为什么,红婉娟那个时候居然不哭了,还叫着“娘亲,娘亲,抱抱。”就跑向丫头的墓碑前,抱着那冰冷的墓碑,“抱抱,抱抱!”
现在的红婉娟却是十六七岁的人了,她没有再索要娘亲的拥抱,她也没有让父亲二月红抱着她来看母亲。因为父亲的缘故,她从来没见过母亲的样子,更别说父母之间的故事了。她看着那冰冷的墓碑,眼睛里的泪水都埋在眼睛里打转。她双膝跪地,默默地把三哥的事情告诉母亲,母亲在墓那头,她在墓外头。她的眼泪一直含在眼睛里,她跪了很久,张恒彬想扶她起来,她却怎么也不想起来。
“走吧。”张恒彬说道,“你娘会知道你的心意的。”
“娘!”红婉娟突然大吼一声,行了三个跪拜礼给丫头的墓前。“娘,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这样帮了三哥,是害了他,还是为了他好啊。”“请您定要在天上护三哥周全。”
张恒彬扶着红婉娟,叫老何开到了红府的侧门。在路上,红婉娟一直靠在张恒彬的肩膀上,她一句也不吭,一点笑容都没有,死气沉沉的。张恒彬摸着她的脸,她脸倒是有点凉了。张恒彬抱紧了她,外面下起了雨,红婉娟呆呆地说了一声:“下雨了,不知道三哥,他有没有带伞。他以前上学的时候,总是忘记带伞。爹都让我带两把伞回私塾,而他就像一只落汤鸡一样,看着真的很滑稽。”
张恒彬握紧她的手,低声细语地跟他说:“没事儿的傻丫头,你三哥哥肯定吉人自有天相,他也许只是一时生气才这么做的。过几天,他会回来的。”
到了红府后门,雨已经停了。屋檐上滴着雨珠,滴滴答答地作响。老何先去探个口风,把春玲给约了出来,春玲看到了面色如纸的婉娟,连忙扶了起来。“小姐,这是怎么了?”红婉娟见到了春玲,她憋出笑容,“我没事,没事。”春玲扶着红婉娟,同时跟张恒彬道谢,“谢谢您送我们家小姐回来。”张恒彬点点头,目送着红婉娟。
红婉娟还没走到房间,两眼一黑,便昏迷了过去。春玲被吓坏了,赶紧叫人把红婉娟送到房间里,自己通知了二月红,二月红心急如焚,赶紧去派人叫了大夫,这才挽救了红婉娟的命。
红婉娟脸色发白,发着高烧,她还发抖,一直叫着:“三哥,三哥。”二月红一人在门外,看着下人们忙里忙外,大夫跟二月红说:“小姐这病来的凶险,又不好医治,估计是内心有事。就郁结在心,所以就病成这样了。”二月红看着虚弱地女儿,红婉娟还一直叫:“爹,爹。求您了,原谅三哥吧,原谅三哥吧。”二月红冲进房门,看着眼前的女儿,她是那么无助,那么惹人怜,他握紧红婉娟的手:“别怕,别怕,爹在。”二月红大声叫道:“都是干什么吃的,药呢,灌药啊。”
只看到丫鬟端来一碗药,“来了来了,药熬好了。”二月红叫春玲扶着红婉娟,他自己去喂药给女儿。红婉娟一直昏迷说着胡话,把二月红喂进去的药全给吐了,还一直求着父亲原谅自己的三哥。二月红明白自己对三儿子的愧疚,三儿子自小与小女儿关系好,因为一件进了密室的事情把儿子赶出家门。他内心是有悔意的,但是面对眼前虚弱地女儿,更是不知道怎么照顾她。他开始六神无主,倒不像往日的二月红了。
红婉娟病了好几天,张恒彬一开始以为红婉娟没事。过了几天,发现不对头了,才去红府后门找了春玲出来问红婉娟,结果却得知了红婉娟病得不轻,他想去看她,可是无法去看她。他想起前些天红婉娟落下玉佩,便把玉佩从衣兜里掏出来交给春玲,希望春玲可以帮他传达给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