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之情定双生》书叆离枊

13、密室 陈皮阿

　　陈皮阿四告诉红国满，二月红有一个密室。

　　红国满是知道父亲有一个密室，但是密室有什么他从来不知道，而且父亲也不让他们进去。

　　“我告诉你，那密室有好东西。”陈皮阿四悄悄跟红国满说，红国满的表情露出了迷一般的吃惊，“怎么可能，密室不都是只有母亲的东西么？”“不只是你娘的，还有以往红家盗墓者的。”

　　红国满那是第一次知道家里的处境，当然红婉娟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没人会知道二月红会把这庞大的家业传给谁，外面的人都说会传给红四小姐，也有人说红二少爷。就是没人说他和大哥，毕竟大哥如今是张大佛爷的下属，他自己又是不学无术，成天没有技巧傍在身边。这让二月红不知道怎么教育这个儿子，只能由他自生自灭。毕竟红婉娟得到了二月红梨园戏的真传，红家二哥又是知识才华渊博的人，自然只有他俩能够获得很多的财产。红国满从来都不屑于父亲的家业，更不屑于成为一个什么人，用父亲的话来说：“他只是一个会识字的无所事事的闲杂人等罢了。”

　　红婉娟也不知道父亲有个密室。准确地说，红家四兄妹都是不知道父亲二月红有一个密室，就连陈皮阿四也是后来知道的。二月红的密室，也的确没有这么简单，虽然大但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红婉娟和红国满一直认为父亲祖上都是正人君子，因为父亲不常走动，平时没事就会去梨园听红婉娟唱戏，偶尔也会在书房看书，而且一呆就是一天。二月红已经不唱了，但是他还是收徒弟的，对于陈皮阿四，他已经很仁至义尽。解连环不算正经徒弟，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给他按了一个“乘龙快婿”。

　　听到这里，吴淞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便是解语花。他的父亲吴邪，就是解语花的发小儿。解语花这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吴淞见过解语花几次，但是印象是很深的。因为他跟别的男子不一样，吴淞那会儿还看过一个电影，那电影有些年头了，叫“霸王别姬”。加上年纪小，吴淞对于程蝶衣的看法，就是解语花。但是解语花和程蝶衣不同，主要是年纪太小，吴淞是分不清解语花和程蝶衣俩人的模样，等大些了，他才分清楚。

　　“那密室，都有什么啊？”王子南问老者，老者抽了一口烟，喷出一口痰来。王子南赶紧用纸巾接了过去，“那密室，什么都有。有很多金银财宝，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东西。”

　　“那你们进去过吗？”王子东像个好学生，一直在那抄笔记。

　　“嗯，我们后来都进去过了。不过，是三弟先进去的，他和那个陈皮阿四一起进去的。”

　　“那陈皮阿四为什么要带他进去啊？那不是禁地吗？”王子南不明白，为什么陈皮阿四要带着红国满进密室，而且那还是二月红的密室。

　　“谁说不是呢，我总感觉，四叔是想借着国满的手，拿点什么。”老者看着天，顿了顿。又把刚才那大烟点上了，因为刚才一把风把那烟给弄灭了。

　　“陈皮阿四性格，出了名的厉害。不知道为什么，你的三弟会相信。”吴淞没声好气的，“我觉得他跟你妹妹性格差不多。”

　　“哈哈，说是差不多，但是也差距很大。他们年纪相近，但是性格是不一样的。弟弟的性格是闷在心里，他会爆发。但是妹妹不同，她会爆发完，然后闷在心里。这俩，我都不知道像父亲还是母亲。”老者整理了一下烟头，继续抽着烟。

　　“那密室，最后怎么样了啊？”张若玥揉了一下眼睛，她倒是有些困了。

　　“那密室后来经过阿四的方法打开了，俩人进去了。弟弟第一次见那么多金银财宝，他眼睛都发亮了。还有母亲的一些衣物，曾经穿过的旗袍啊、布衣都在里面，还有母亲给妹妹的衣服。”

　　陈皮阿四带着红国满进了密室，红国满的确眼睛发直。他难以置信父亲的密室如此之大。还有很多他没见过的东西，红国满两眼放光，陈皮阿四笑了：“怎么样，这地方好不好！”红国满眼睛还是离不开父亲所有的金银财宝，“好啊，真的好。四叔，下次再带我来吧。”

　　“下次，估计就你自己来吧。我怕，是趟不了这趟浑水。”陈皮阿四冷笑了一声。

　　“不行，这里的东西若是卖了，定有好价钱啊。”红国满看着眼睛放光，真的，很光。

　　“你大不了，去你娘的墓地下看看。或许更多……”陈皮阿四还没讲完，就把嘴巴捂上。

　　“什么？我娘？我娘的墓？”红国满转过身去，看着陈皮阿四。

　　“对，对……”陈皮阿四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儿。

　　红国满一脸欣喜，和陈皮阿四从密室里出来，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沥青色的固体。

　　“呀，这是什么。”红国满一个劲儿地往身上蹭，结果反而越来越多。

　　“天，你是碰到了什么，这应该是师傅密室的。如果你进去了，他肯定是知道的。这沥青色，就是证据哇。”

　　陈皮阿四早就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他不随便乱碰，更不敢去拿这些东西。但是他知道，如果变卖了，定能有不少钱。若是师娘在世，即使再多钱给她换药，那也是值得的。可是现在，一点用也没有，反倒是红国满的态度，让他略有些鄙视。

　　红国满赶紧回房间换衣服，即使换了，那沥青色也在他手上挥之不去。红婉娟下午和春玲从街上回来，她看到了三哥的手，问他：“你手干嘛了？”

　　红国满把手放在后面。“没有，没有，你们买了什么？”红国满看着妹妹，眼神还有点飘离。

　　“快告诉我，不然我告诉爹去。”红婉娟生气了，看到了红国满手上的沥青色。

　　“我，我去密室了。”红国满低头说，然后让红婉娟保密。

　　“天，三哥你怎么去密室了啊。爹都说了，不给我们进去的。”

　　“这不是好奇嘛，结果好奇心害死猫。”

　　“你是猫吗？你是人好不好，你这样爹看到了不打死你啊。”

　　“那怎么办啊，这洗都洗不干净。”

　　“我先帮你想想办法……”红婉娟思考着，“试试用油吧！”春玲拿出一瓶豆油来，那是她和婉娟在街边刚打的。

　　红婉娟帮他弄了点，还让他冲水，果然干净了点。整理完这些，二月红也回来了。二月红见到红婉娟和红国满，脸色略有点严肃。

　　“怎么回事，我一回来，你们俩也不迎接。”

　　“爹，三哥……”红婉娟看了看红国满，在她眼里，她觉得这件事就应该讲出来。

　　“国满怎么了？”二月红看着红国满，但是话是对红婉娟说出来的。

　　“他，他，他……”红婉娟支支吾吾，她向红国满点了点头，红国满求她不要说，不要说。最后，红婉娟说：“他进了密室。”红国满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一把抓住红婉娟的头发，“你干什么，叫你别说的。你怎么说了啊，你这小丫头……”红婉娟一直喊疼，二月红松开了红国满的手，“你妹妹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小畜生！”红国满暗暗地说了一句，“你骂谁呢？”二月红一个巴掌扇过去，红国满的嘴角出了血。

　　“她是小畜生，那你是什么？三畜生，我呢，老畜生吗？”二月红声音很洪亮，“春玲，拿戒尺来，我要行家法。”

　　“二爷……”春玲犹豫了，“我叫你拿，你就拿。”二月红声音很大，红国满的眼睛直直地瞪着红婉娟，陈皮阿四在一旁看着，略带了一丝笑意。

　　二月红还让管家拿一条鞭子来，红婉娟求着父亲：“爹，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的，三哥，你就原谅我吧。可是，这件事的确是很重要的啊。爹说过，那里面有些地方可是有毒的……”红婉娟眼睛泛起眼泪，可二月红还是打了下去。

　　“说，谁指使你的。”

　　“四叔！”红国满说道，“四叔让我一起去的。他说里面有宝贝，我才去的。”红国满继续说，“是四叔！就是四叔！”二月红转身看去，去寻找陈皮阿四的影子，可是陈皮阿四早就不见了。其实他是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好戏，对于红国满，他只是利用的而已，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了。

　　“行吧，你就这样继续编。”二月红拿出戒尺，打他的手心。不知道为什么戒尺特别硬，在他手里，居然打出了血。

　　“爹，求您了。是女儿的错，不应该这样，三哥不是有意的。”

　　“我告诉你们几次了，那密室，是万万不能去的。”

　　“三……三次。”红国满和红婉娟异口同声地说。

　　“那为什么事不过三的事情，偏偏要做。”

　　“我……”红国满不说话了。

　　“你从以后，爱滚多远滚多远，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二月红扔掉了树枝和戒尺，指着大门，“你走吧。”

　　红国满起身，朝二月红鞠了一躬。他擦了擦嘴边的血，看了眼红婉娟，头也不回地从门外走去。而陈皮阿四，早就消失在红府之中，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