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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解氏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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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彬去的那半年,梨园发生了不少事。
日本人来找二月红盗墓,二月红死活不肯。二月红的举止让日本人大为泄愤,把梨园险些烧成灰烬。
梨园的事情在长沙传的沸沸扬扬,二月红不得不再次关了梨园重整旗鼓。红婉娟也不唱了,她快十七岁了,二月红开始给她筹谋婚事。这个时候,解九爷带着儿子解连环回来了长沙,住在了红府。
解连环年长红婉娟一岁,红婉娟叫他连环哥哥。解九爷是个留洋的高材生,自然他的儿子也不在话下。解连环和红婉娟玩的特别好,虽然解九爷和二月红都是老九门中人,但是感情还是不错的。这几天,二月红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陈皮阿四。
“不知道陈皮,最近怎么样了?”二月红拿起手中的筷子,夹了块鱼给红婉娟。
“谢谢爹!”红婉娟吃着饭,听着父亲和解九爷说着陈皮阿四。
“陈皮,最近也不知道呢。没啥子消息了,倒是张大佛爷,名声挺响的。”解九爷吃了口饭,还提醒着儿子吃。“我倒也好久没见他了。”
“听说张启山带着他的儿子到处征战,也多少也有几个月了。”
“时间不差,刚好半年。我近期也跟他有书信来往,说是你家公子升级成了副将呢。”
二月红停下筷子,红国南居然升级成了副将,他也蛮难以置信的。“大哥升级了哎,真的很厉害。”红国满笑了,还拼命地吃了几口,“我也要学大哥。”红国满继续说。
二月红瞪了红国满一眼,红国满便没有再说了。解连环说:“二伯,最近这些事儿好像都传播的很快,都有的人说老九门都绝了。爹为了这件事,声明了不知道多少次。而且,最近有些日本人,也太够猖狂了。”
解连环的话,让二月红深思。解连环吃完了饭,手在嘴巴上一抹,跟红婉娟说:“娟妹妹,我们一起出去吧。”解连环还转身问二月红,“二伯,她能和我一起出去吗?”
二月红点了点头,红婉娟的饭也还没吃完,她吃了几口,就拉着三哥红国满一块儿出去了。留下了两个大人,解九爷说:“时间真快,婉娟都这么大了,许人家了吗?”二月红看了看他们仨人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还没有,这个女儿,正愁着呢。你也知道,看上她的都是那些不务正业的,谁还可以要啊。”
解九爷笑了,他说了句:“咱们家连环可以么?”二月红看着解九爷,“你家都那么学识渊博,我们这种人家,怕是登不上了。不过,我看他俩年龄相仿,的确适合的。”
解九爷说:“咱们都属老九门中人,孩子们都年纪相仿,我看婉娟和连环也玩的好好。你倒不如收了连环做徒弟,顺便娶了婉娟,将来你要完成一桩心愿了。”
二月红笑了,他喝下一口碧螺春。“倒也好!”和解九爷一起碰杯,俩人算是定下了这门亲事。
外面的街道灯火通明,原来是快重阳节了,大家都在街边走着。婉娟穿着那素色的褂裙,穿的是那般好看。解连环看着她,被她的笑容所吸引,红婉娟看着红国满:“三哥带钱了吗?我想吃那个!”红婉娟指着前面的臭豆腐,“你带钱了吗?”
“走的匆忙,我没带钱呢。但是我有几锭,不知道够不够呢。”红国满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婉娟,我有。”解连环掏出钱,交给红婉娟。“连环哥哥,这……”红婉娟看着他,解连环看她不接,便塞给她。“娟妹妹,你拿去吧。看看能买多少臭豆腐。买多了,我们就回去给爹吃,爹不吃就给下人们。”红国满劝住红婉娟,“喂,你刚吃饱。你又要干嘛!”
“没有呢,我还没吃饱。”红婉娟笑了。“我还想再吃。”红国满找遍全身才给她找出几锭银子,“这些给你。”红婉娟接过三哥的钱,把银票还给解连环,“谢谢连环哥哥,这个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
红婉娟用红国满的钱,买了三串臭豆腐,给了解连环和红国满,自己留了一份。解连环不吃臭豆腐,但是又不忍心拒绝红婉娟,只好忍着味道吃了起来。
“连环哥哥,不好吃吗?”红婉娟问他,嘴巴里还吃着豆腐块。
“好,好吃。”解连环表情很苦涩,“真的很好吃。
“你要是觉得好吃,为何不直接一口吃进去呢?”红婉娟用手接住自己臭豆腐所吃下来的汁水,还说:“不要勉强自己。”
解连环只好双手抱屈,“这臭豆腐,我是真的吃不习惯。”
红国满笑了。“是你说好吃的呀,估计等会妹妹会带你吃别的。”
“咱们回去吧,晚了你爹该说了。”解连环说道。
“好啊。”红婉娟拉着三哥,三个人一起回去了。
在路上,解连环不停地看着红婉娟,发现她与别的女子不同,她总爱挂着一道笑容,冬天的暖阳,一下子就能融化冰川。她的笑,总能让人忘记烦恼,这让他想到刚见到红婉娟的时候,她那会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跟她肤色相称,他都被迷得入眼。
“连环哥哥,上海是个什么地方?”红婉娟在路上问解连环,因为解连环之前在上海住过一段时间。
“上海是个很大的地方。”
“我知道很大,但是二哥在那里读书,可是他些许都没回来了。”
“这样啊……”解连环说,把手里那没吃完的臭豆腐想扔了,可是碍着面子,他只能咬着牙再吃几口。“连环哥哥,听说你三岁就能一人解锁了?”红婉娟睁大眼睛看着他,对着他眨来眨去的。
“嗯……”解连环咬下一口豆腐,“这没什么。”
“真厉害,我都没这技艺。”红婉娟擦了一下嘴,“真好吃。”
三个人回到家,发现两个父亲喝着茶,看着他们回来。红婉娟一下子跑到了二月红身边,一直说道:“爹,臭豆腐真好吃。”
“该不会是连环出的钱,让你俩吃的痛快吧。”二月红笑了,红国满发现,只有妹妹说话,父亲才会笑的如此开心。
“没,是三哥出的钱。连环哥哥原来不爱吃呢,他吃的好难受,像是我吃红枣那样。”红婉娟笑了,解连环不好意思了,解九爷看着红婉娟:“你这丫头,也是淘气。”
“九叔叔是第二个人叫我淘气的,之前可是爹一直这么叫我。我是一个女子,何为淘气之说啊。”红婉娟笑的更灿烂了,解连环看着她,围着这几个男人转来转去的,就像出水芙蓉一般,笑的是那样灿烂,怪不得解连环在红婉娟去世后那几年,对人说:“红四小姐的笑容总能让人忘记忧愁,她的笑从来都是真实的。”
解九爷父子在红府住了两个月,解连环和红婉娟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红婉娟甚至告诉了解连环自己和张恒彬的感情。解连环表面吃惊,实则内心煎熬。她说自己好久没见到他了,解连环反倒是有点吃醋,张恒彬同时也是解连环的发小儿,只是多年没有联系,彼此都忘记罢了。直到有天,张恒彬回来了,此时他离上次见到婉娟,已经八个月了。
一天,红婉娟和春玲清扫院子里的枯叶,一个衣服褴褛,五官略些苍老、大概三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前来敲门,红婉娟问他找谁,他看了看红婉娟,“我找师傅。”红婉娟从来不知自己的父亲有徒弟,便用便饭打发了他去,两天后,那中年人又来了,这一次他说他来找二月红。那人,便是陈皮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