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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小雪病了 小雪莫名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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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病了,病的毫无预兆。石头使劲甩了甩温度计,让小雪夹在腋下。窗外零散的飘着几片雪花,北风呼呼的刮,雪花无力的随着风飘起又落下。
小雪的脸上呈现着一种不健康的红晕,两个脸颊红扑扑的,人也显得无精打采。石头和小雪这对敬老院的孩子,都是好养活的典型,两个人几乎都不怎么生病。只不过小雪年纪大了以后,照例每个月有几天肚子疼,待到石头逐渐明白些事情以后,也见怪不怪了。
瞎爷爷开始有点担心,老人知道越是不容易生病的孩子,生病的时候越是麻烦。而且,瞎爷爷总是觉得小雪是一个女孩,平日里也不时的娇惯一些。
最后温度计上显示的体温是37度,这简直连低温都算不上,可是小雪这两天都感觉不舒服。在小雪的一再坚持下,说好了在周末不上课的时候,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偶尔飘落的雪花,看起来并没有影响交通,林闻达又一次例行来到敬老院看望小雪。在外人看起来,他是风光无限的成功人士,亦官亦商的身份贵不可言,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的知道这其间的微妙。
林闻达勉强算的上个书香门第,家族带来了优秀的读书基因,一路考试无往不利,甚至在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省城的一个实权部门。只可惜,做官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上面无人,又始终不能在体制内游刃有余,在其三十岁的时候,也不过混了一个科级待遇的虚职。
就在林闻达以为这辈子就在办公室碌碌无为的度过此生时,他的命运在遇见“那个人”的时候悄然发生转变。林闻达或许早就厌倦了平庸的生活,又赶上国家鼓励干部创业,他果断的停薪留职,一番打拼,这才有了如今的身家。
每每想起“那个人”雄厚的背景,海量的资金,神奇的经营手法,林闻达是真心发自内心的钦佩。对于他来说,这不仅仅是自己的饭碗,能带来丰富的物质生活,更是宗教式的精神崇拜,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平台。
林闻达看到小雪疲倦的躺在床上,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怜悯,自己也有一个女儿,十岁的年纪,这可是自己的掌上明珠。也许长达十六年的不间断的探望,多多少少在两人心中都建立起了一份亲情。
林闻达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小雪。小雪伸手接过,并没有吃,苍白的脸上的两个大眼睛盯着他。
林闻达知道小雪在等什么,甚至想过要不要撒一个善意的谎言,一番思量以后,决定还是不干涉“那个人”意思。““那个人”说有机会的时候肯定会见你的”
小雪低下头,神情显得更加的疲倦,身体慢慢的向下滑落到被窝里。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小雪的不甘和倔强,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只是渴望知道谁是自己的父母,渴望一个家。
这让林闻达有点自责,觉得或许一个善意的谎言会能安慰一下这个小女孩,可是内心深处,他实在不愿意干涉“那个人”的每一个决定。
回省城的时候,雪不知不觉大了,路上铺了厚厚一层,又不时的被车辆碾过,化成一道道黄黑色的水痕。
作为最忠诚的部下,林闻达必须详细的汇报有关小雪的一切。他也知道小雪在那个人心目中的分量,那双似乎远离了人类情感的眼睛,只有在聆听小雪的事情时,才会显出一丝的温情。
果然不出林闻达所料,那个人听到小雪生病的时候,勃然大怒,甚至突破了林闻达的心理极限。在很久以前,听到小雪摔了一跤,磕破额头的时候,“那个人”也是如此。
但是,这一次更加的猛烈,豪华装修的别墅一片狼藉。高价拍来的名画,价值不菲的古董,红木的家具,几瓶堪比黄金价格的红酒,统统在这疯狂的怒火中化为一堆垃圾。
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触怒“那个人”,在林闻达悄然离去的时候,甚至听到了不停的咒骂,这在林闻达记忆中从未出现过。
一片在冬天依然茂盛的松树,隐藏在这绿荫背后的是一片低矮的建筑,不同的是小区门口有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岗。钱大头的目的地就在这里,官家家主的家。
官家家主叫管三山,另一个身份是省组织部长,实打实的省部级干部。
官家不同于钱家大多经营企业,官家的人对仕途更感兴趣,世人也有“官家五虎,山山水水”的说法。指的是官三山这一代最出色的五个人,除去老大官一海,在□□中英年早逝,其余四人皆在仕途有所斩获。
官双江五十三岁的年纪已经做到了某省地级市的□□,虽大权在握,却不及管三山这个不到五十的省委常委令人瞩目。也有人猜测,官双江一直在省外发展,不肯踏入中原省,是为了给仕途更为光明的官三山扫清道路,毕竟家族的精英不能消耗在内耗中。官四海也属于厅级干部,只不过在一个闲散部门的副职。官家另一个令人瞩目的人物,是官家最小的官五岳,四十岁已经做到了青阳市常务副市长,被誉为官家的后起之秀。
如果不明白官三山的身份,其本人更像一个学者,家学渊源,让人如沐春风。官家虽然在□□中遭受了一定的冲击,但是家族的深厚底蕴依然遍布省内各个实权部门。
作为老家来的世交,钱大头享受着与众不同的待遇。虽然钱大头经常自誉位官家的一条狗,管三山却在不同场合表达着对钱大头的器重。
看着走出客厅的管三山伸出的右手,钱大头心中兴起一股嫉妒,同是一个镇子上的人,别人是省内跺一脚都能震一下的人物,自己却只能窝在那个小镇上干点鸡零狗碎,甚至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嫉妒的情绪一晃而过,钱大头明白两家多年相交,早就融合在一起,合则双利,分则双损。
烟是软中华,茶是陈年普洱,两人就在客厅里闲聊着,和刘君墓上两个街角的老人聊天的内容没什么区别,融洽的氛围随着官三山接过电话后,发生了改变。
阴沉着脸的官三山,虽然没有透露什么,但是钱大头依稀猜到了一些。如今能让官三山如此慎重接电话的人没有几个,如果在加上一个条件官场之外,那就只有一个人。
官三山思考了良久,或许也猜不透“那个人”为何突然如此暴怒,但是透露的信息则是非常简单,刘君墓的事情必须加快。
官三山说道:老钱,我就算不说,估计你也猜个大概。对,就是“那个人”有了新的指示。
钱大头郑重的点了下头,不但示意自己明白,而且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官三山接过话,“本来,鉴于最近发生的事情,“那个人”已经同意暂缓执行。刚才及其暴怒的推翻了以前的想法,示意我们必须加快进行。”
钱大头也没想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那个人”前后两个想法大相径庭,只得保证一定加快进度。
官三山的意思也很简单,除了加快进度,另一方面尽量让钱大头尽量查明刘君墓发生了什么事情影响到了“那个人”的想法。
与此同时,林闻达也停下了一个年轻女人胸上游走的双手,接到了新的指示。“那个人”从新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理智,只是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本分。这让林闻达紧张起来,如果引起对方的不满,会让自己辛辛苦苦得到一切,转瞬变为泡影。
“那个人”不停的吩咐下去,几股势力同时行动起来,涌向刘君墓,这足以打破这个千年古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