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自在录》花半刀

12、第十一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神秘的官家

　　如果每一天都像今天这么轻松，钱大头也会觉得生活很不错，早上出门的时候，女人煮了香喷喷的玉米糊糊，一个鸡蛋，再加上一碟自家腌制的咸菜，钱大头吃的津津有味。
　　石所长被送进了医院，被医生诊断为罕见的多处粉碎性骨折，还好都是镇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找人塞了一条烟，万事大吉。再说了，怎么报案，派出所长都被人打的进医院了。
　　钱大头的第一站就来到医院，石所长一脸的惊慌失措，挣扎着想抬起头。钱大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躺下，然后说：活着—就好。
　　总共四个字的一句话被钱大头从中间分开，长长的拖了一个尾音。
　　哇的一声，石所长的眼泪、鼻涕一下都喷了出来，呜呜的哭个不停，嘴里不停的喊“对不起”。
　　钱大头抓住他的手，说：你做的够多了，对得起我。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病。
　　医院里用去了钱大头一个小时的时间，在九点钟的时候，他准时出现在了老宅。
　　不像文家的人丁单薄，钱家是个大家族，人口众多，四世同堂，据说还有钱大头的爷爷辈尚在世间。毫无疑问，钱大头是这个家里的家长，但是背后却是几个叔父辈在管理。一共七个人，每一个人都坐在祠堂两边的椅子上。
　　瞎爷爷也在，坐在右手最外面一个位置。
　　以往钱大头的位置在正中间唯一的那个位置，这次他却没有坐，进来后就站在门口，低头道：各位叔伯，夏叔，我来了。
　　亏我们支持你做了家长，连养鬼这种阴损事情你也干的出？先开口的是四叔伯，身材高大，嗓门也大。据说这些年跑运输赚了不少钱，不时的也会找钱大头干点打击竞争对手的小手段。
　　接下来，又是几位叔伯表达了义愤填膺，且怒其不争的态度。养鬼这种事就是臭狗屎，没有人会愿意粘上一点，只有先骂上几句，似乎才能把自己脱离的干净些。
　　最终，二叔伯制止了这次批判大会，大家也都适可而止，毕竟以前那家多多少少没在钱大头那里得过好处。钱大头是能干，但要是没把老几位喂饱了，只怕也坐不上这家长的位置。
　　二叔伯发了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钱家虽然世代为商贾之事，但从来是忠义传家，不敢背弃祖宗誓言。既然有人犯了家法，那就按照家法处理就是。老四啊，这次的事该怎么处罚啊？
　　二哥，私自学授鬼道巫术，需赶出家门，生死自便。四叔伯掌管家法，自然应对的轻松自如。
　　混蛋小子，你有什么话可说吗？二叔伯言辞激烈的怒喝？
　　钱大头躬下腰，说：二叔伯，我知错了。
　　二叔伯环视了大家一圈，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把大头赶出钱家，今后各不相干。
　　什么？瞎爷爷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连钱大头都惊愕不已。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前几天文屠户可是刚刚切下自己的手指，自己这事比文屠户的严重多了。钱大头已经做好了让自己辞去政府职务，远走他乡的打算。
　　钱二哥，家法可有遗漏？瞎爷爷追着问了一句。
　　二叔伯严厉的看了四叔伯一眼，说：老四，可有遗漏。
　　四叔伯恭敬的站起，斩钉截铁的说：确无遗漏。
　　可是，可是，这算什么惩罚？瞎爷爷情急之下，甚至开始失言。
　　这极大的引起了二叔伯的不满，“老夏，你也德高望重的人物，我们钱家严格按照家法执行，外人不需多言吧！”
　　瞎爷爷自知失言，又对处罚结果无可奈何，拿着拐棍使劲敲打着地面转身而去。
　　文屠户看着自己还在断指的伤口，偶尔还在浸出鲜血，纱布染成了殷红色。说：石头，你瞎爷爷让你过来告诉我，是怕我想不开吗？放心，我想的开，只要是狗子没事，我就想得开。
　　连石头都觉得不公，钱大头养鬼的事情，只是逐出家门就算了，文叔可是正儿八经的断了一根握刀指头，赔上的是一辈子的修罗刀。但是他看的出，文屠户不但言语上没有拿捏，心情也是一片轻松。
　　文叔，你手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没想到学了修罗刀，最后的用处就是斩断自己一根手指。文屠户也是唏嘘感叹。
　　石头插不上话，只能告辞走了。
　　钱大头家里来了客人，是四叔伯。当然因为钱大头刚刚被逐出钱家，所以四叔伯才算得上是客人。
　　大头，你放心，今天的事情不过是做做样子，别放在心上。难得四叔伯把话说得如此的刚正严直。
　　经历了白天大跌眼镜的批判大会以及逐出家门，钱大头自然明白大家的意思，只是他也看不清里面的蹊跷。盯着这个家主位置的可是不少，比如四叔伯的大儿子就是最热心的一位。
　　四叔伯，今天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了，只是有些不大明白。
　　大头，我这次过来就是替二哥带个话，家主的位置先空着，你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起来，总有一天会还给你。
　　现在连钱大头都几乎要怀疑这帮老狐狸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这种雪中送炭的事情绝对不是姓钱的人做的出的。
　　看着钱大头疑惑的眼神，四叔伯意味深长的说道：在我们钱家，你这件事，二哥扛不住，我扛不住，你更扛不住。但是，只有一个字抗的住，那就是官。
　　虽然钱大头自诩为官家的一条狗，但也没奢望过官家关键时刻能拉自己一把。自小父母双亡，靠着在钱家流浪长大，钱大头比任何人对这个社会看的都更深刻。或许，官家认为这条狗还算是称职，也或许要做个样子，给下面的人看看。
　　只要能躲过这一劫，钱大头自然有办法重新站起来，拿回自己失去的东西。钱家，钱家算什么，每个人攥着一把钱，少得了自己铺的路子，他们也是要被抽筋断骨。
　　经过深思熟虑，钱大头还是决定要表示一下感谢。
　　喂，领导你好，我是小钱。
　　嗯，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感谢领导的及时援手，已经都处理好了。
　　老钱，别气馁，只要你还在这个位置上，就还有机会。
　　领导我明白，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想去拜会一下您，聆听一下您对下一步工作的指示。
　　明天啊！那也好，刚好有点事要交待你一下。那你就晚上到家里来，我有一个商务宴请，早点回来。
　　打完电话，钱大头松了松领带，让呼吸更顺畅一些。不知道为何，虽然同为老七门之一，甚至自己也是一位家主，钱大头每次见到即将拜会的这位官家的家主，总是既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