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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通缉令67(修) ...

  •   海贼与下一个世界

      当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浸在水中。
      迷迷糊糊之间,四周漆黑一片,死寂将我吞噬。有些像一万米的深海,无光无声,没有生命的踪迹。久违的安宁,安宁得让我想要陷入沉眠,感受着身体徐徐下沉。若不是发现发觉能在这“水”里呼吸,我险些真的以为我被人沉尸于大海。
      不知为何,这里安宁得让我想要哭泣。
      蒂奇为什么要叛变,萨奇为什么会被杀死,老爹呢,路飞呢,卡普臭老头和元帅呢?我又为何会置身如此?战场上的大家呢?恍然间,我想起了岩浆穿过胸口的画面,还有路飞绝望的眼神。我好像已经死掉了。我似乎也曾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然后被鸣人送进了医院的精神科。
      我躲在这里睡大觉,老爷子和飞段也一定会很着急吧。
      话又说回来,鸣人是谁?飞段和老爷子又是谁?
      我好像遗忘了很多很多。我好像遗忘了另一个世界的他们——
      等等,另一个世界?!
      想到这里,我彻底清醒了过来。对了,我们遇上了砂忍,我的胸口忽然出现了血淋淋的大洞,再然后我的记忆就断片了,然后出现在了这里。我说不上这样现在究竟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鸣人也好,我爱罗也好,佐助也好,晓组织的每个人也好,我想让他们每个人都能有光明的未来。可是世界太残酷了。
      我试图挣扎着站起来,或者是向上游动,不知在黑暗中漂浮了多久,疲惫无力的我就这样坠入没有尽头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芒。
      渐渐的,光斑离我越来越近。凑近看,我才惊觉竟是一条安康鱼,张着怪异的大嘴,头顶挂着灯笼忽明忽暗,还有四处飘摇的灯塔水母,宛如鬼魅一般翩翩起舞。它们似乎和我一样迷茫,在混沌中与我擦身而过,忽明忽暗的荧光渐行渐远,消失于黑暗的尽头。
      这深邃的死寂让我如此不安。
      许久后,视野渐渐明亮起来,黑色渐渐退去,绚丽的蓝色折射着日光渗透进深渊,本以为向下坠落的我反而望见了水面,只是离我那样遥远,像是无法触及的云端。鱼群,鲸,甚至是海王类从我身边飘过,当我又看见了一头同样飘悬于此小鹿时,我的困惑无以言表。大海与陆地,此时似乎融为了一体。
      当我就要接近于水面,甚至看到了天空的色彩时,身体渐渐停止了上浮。我清晰地看见了一层屏障,突兀得像是玻璃天井。我想起来,曾经去往鱼人岛的航线中,我们路过了一处海底瀑布,因为密度不同而形成的奇景,而此时的我就像是身处瀑布之下,那一汪水塘中。我好奇地将手伸了过去,溅起的水花温热,却带着那难以忘怀的气息——是大海!
      出于保险起见,我憋住一口气,心一横,扎了过去。
      这里离海面并不远,我的身体超乎想象地轻盈。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恶魔果实能力的消失,表示我与人间再无缘分。
      我从水面探出头,努力咳出充斥着肺部与气管的液体,泪水不由自主地溢出眼角。
      见惯了雨幕,碧蓝的穹顶通透得让人失神。
      “小哥,要搭船吗?”忽然,一只手冲我伸来。
      我侧目而视,一个戴着头巾的大叔正划着小船,冲我投来一个憨厚腼腆的笑。
      我点点头,爬上了这个小小的木筏,还不等我坐定,大叔递给我一条毛巾。暖融融的,是太阳的温度。搞不清状况的我,只能略显迟钝地道了声谢。
      “小哥,你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对吧?是不是感觉特别混乱?”
      “……啊,是的,”我用毛巾擦干头发,“感觉问题太多了,一下子不知道该问什么好。”
      “对吧!我当时也是!”大叔一边划桨,一边高声笑道。
      “这里是‘始之湖’,现世与这个世界相交的地方,”他望着远方的珊瑚礁,“这里在水之国附近,通过深不见底的海底隧道与大海相连,被称作‘海洋蓝洞’。你们就是从湖底而来,那里就是与现世的交界点。与之相对的,则是‘终之湖’,是这边去往现世的通道,两个蓝洞都是单向的。”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亡者的世界?”
      “是的。人们管这里叫‘净土’。”
      “……那大叔岂不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冥河摆渡人?!”
      见我诧异的神情,大叔笑得更开心了。
      “这种说法也太炫酷了,”他自顾自点点头,“虽然我很想这么承认,但我们其实是民间自发的志愿者组织,为了初来乍到的朋友们不走弯路,也都是举手之劳啦。平时我会在附近的海域捕鱼。”
      “……要是遇上坏人,那该怎么办?这个世道战乱不断,搞得人心惶惶,真是糟透了。”
      “哈!你岛田大叔可是参与过第一次和第二次忍界大战的雾隐村特别上忍!只要还在海面上,大叔我会让歹徒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我有些好奇,于是便问岛田大叔,曾经的雾隐村是什么样子的。大叔说,彼时的水之国刚结束忍者家族间混战,在一代水影的带领下走向了辉煌,努力在水之国境内招安浪忍家族,提供丰厚的待遇,小心翼翼地维持国家的稳定。
      就像火之国的木叶村那样,雾隐村也曾经期盼着安定与和平。各国相继成立忍村后,国内趋于稳定,国际和平条约尚未签署的当下,大名们则把矛头指向了他国,间谍战与资源掠夺愈演愈烈。一代目水影寿终正寝之际,世界级战争一触即发。继任的二代目水影自信幽默,豪迈洒脱,开朗热情,时局之下他好斗的性格为水之国抵御外敌立下大功,同汤隐村和岩隐村争夺领土与海域,常年驰走于沙场。大叔告诉我,彼时的雾隐村上下一心,他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刚毕业时,二代目水影在战前发表的那段慷慨激昂的演讲。
      “‘我们势必让敌人付出沉重的代价,让先祖为我们自豪,让后人为我们骄傲。同胞的英灵正注视着我们,我们不能逃避,我们必须前进,他们的信念将化为我们的力量’。”
      大叔一边摇着船桨,一边陷入回忆。
      “‘他们的牺牲不是毫无意义的,作为生者的我们将继承他们的意志,创造水之国的辉煌’。二代目大人是这样说的。水之国是岛国,资源本就不丰盈,东北边的土之国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我们开发新的无人岛屿,西北边的泉之国则和我们争夺近海。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水之国能有更光明的未来,至少二代目大人是让我们这样相信的。但二代目大人也战死在了第一次忍界大战中,没人料到他会与二代目土影同归于尽。”
      大叔话锋一转,说,战后的一切都变了。
      水之国元气大伤,新上任的三代目实行了保守的封闭政策,拒绝同其他国家往来。与此同时,雾隐村内政的不协调渐渐暴露,体制僵化,各派别间勾心斗角严重到一度有了四分五裂的趋势。很明显,三代不如初代德高望重,也不如二代热血到令人心服口服。
      “后来,我在任务中意外去世了,”大叔喃喃道,“据说保守派的四代目水影上台后,本就陈腐的体制没有丝毫改变,内鬼,间谍还是层出不穷,十岁的孩子还是被逼上战场。
      “再往后,四代目像是着了魔一样,性情大变,把本就不合理的政策落实得更加彻底,内部斗争越发残酷,为了选拔出更优秀的人才,同伴们被迫自相残杀,雾隐村从此多了‘血雾之村’这样的骂名。在我印象中的故乡仍是那水清山秀的风雅之地,我实在是受不了后来那股血雨腥风的作派才离开的故乡,来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依然有忍者村?”我问。
      “有的,只是不再实行那样严苛的军事化管理了,各国签订了国际和平条约,大名或者忍者村若有违反,是会受到联合军队镇压制裁的,”大叔解释道,“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现世那般,一样的风光,一样的日出与日落,只是大家的心态有了少许改变。死过一次的人总会思考如何才能不重蹈覆辙。”
      “就像是二代目大人一样,至今都为了水之国变得更好而努力着。”他这样总结道。
      大叔说,他希望全世界都能变得更美好。
      大叔相信世界上大部分人的本性都没有那么糟糕。
      不多时,我在岸边下了船。栈桥另一侧有不少船夫,连同他们“打捞”上来的乘客,个个和我一样一脸茫然。岛田大叔告诉我,如果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可以坐列车到附近最大的总车站,参加每天都有好几场的欢迎会,同样是民间自发的公益活动。
      大叔一面递给我一张入场券和附带的乘车券,一面骄傲地大声说:“水之国区域的负责人之一就是二代目大人!”
      不得不说,在战争中牺牲的二代目水影,确实做到了让后人为他骄傲。
      和大叔挥别后,我的心情也再次凝重起来。那么久以来,我真的认为只要执念消失了,我就会回到原先的世界,可我还停留在这里。我不知道还要前进到何时,才能真正找到回去的方法。会不会我再也见不到老爹他们了,会不会我和卡普臭老头的最后一通电话,是真正意义上的永别。和我一样迷茫的文森特又会去了哪里呢。
      没走几步,我忽然觉得我帽子里有东西在动。摘下帽子,文森特的小电话虫顺着我脖颈爬到肩上,眼神中难掩故人重聚的欣喜与激动。我又何尝不是。
      “出发吧!我的老伙计!”我站在道路中央,指着车站的方向自顾自嚷嚷道。
      继续前进吧。就算我追寻的一切都将没有意义,但我明白,倘若此时放弃了寻找,我大概会陷入无尽的懊悔。风和日丽,明媚的阳光在海面上跃动,像是掉入尘世间的繁星。海鸥在高高地云层下舞动着翅膀,飞向地平线的彼方。
      文森特也见过了同样的光景吧。

      沿着小路,我走进了列车站。车站十分繁忙,外观看去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圆柱形建筑,灰白色的墙壁似乎是沉积岩砌成,屋檐铺着青蓝色的瓦片,房顶则似乎是一个种着文竹的露台,郁郁葱葱。列车,我从未在这个忍者世界听说过类似东西的存在,置身于此也总有种微妙的割裂感。
      我在车站前厅找到了一副世界地图,正如岛田大叔所说,此处位于水之国是不假。
      谁能想到,小半天前的我还位于雨之国的战区,此刻居然会跑到了横跨了半个地球的这里。
      我想起来了在雨之国看见的那个幽灵小女孩。
      她的执念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她迟迟不肯离去。
      我有一种想法,假如终之湖是从这个世界去往现世的单向通道,我能不能再次回到晓组织那里?我会不会同样变成了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幽灵?或许如果我的执念更强一点的话,会不会再次使出阴遁,为自己塑造一个身躯?
      我承认这个世界很美好,战争终于停止了,不会再有饥荒,也不会再被逼去手足相残。
      可是长门和小南姐的革命之路还遥遥无期,蝎先生还是等不到被战火吞噬的父母,鼬先生仍然独自背负着灭族之日的秘密,每个人都在失去与背叛的绝望中煎熬。
      忽然,我望见在地图的边缘,风之国西侧,本该与城邦小国接壤,与火之国和水之国相望的近海有一个奇怪的标注:前往镜中海。
      并且用世界政府通用语写道“Direction to Sea in Mirror”。
      好奇怪的地名。我检查了一下地图,北边和南边的海域也有类似的标注,都是我从未听说过的地方,甚至有我不认识的文字。南边一个地方居然叫“不战之地”,边上还跟着一条特别的注意事项,上面写着“此处没有巨人,谨防诈骗”之类意义不明的话。
      就在我看着地图走神时,一个扎着乱糟糟高马尾的人也凑到了地图前。
      “嗯……没想到坐飞艇抵达后,还要换乘啊,”她,似乎是一个女人,拖着下巴喃喃自语,“不过也值得啦,为了去看传说中的巨人。”
      “可是上面写着没有巨人哦?”我指着地图南端,好意提醒道。
      那个长相中性,身着笔挺西装的女人转过头来,她戴着眼镜,左眼还裹着黑色眼罩,极其亢奋地解释说:“那边是没有巨人啦!虽然现世有过巨人,但所有巨人都消失了,大家都变回了普普通通的人类!但是呢,我想去看看传说中不同的巨人,那些不会吃人,拥有自己的文化,且高度适应全球化的巨人!”
      她一边激动地高喊着,手指向了“镜中海”。
      “那就是!镜中海的艾尔巴夫巨人!”她凑近我的脸,“虽然我也很想目睹深海一万米以下的鱼人岛,但是!果然巨人还是最——棒的!真是不枉费我学了好几门外语才走到了这里!”
      “……等等,”我连忙打断她的滔滔不绝,“也就是说,你是从‘不战之地’来的?那是哪里?我从来都没在现世的地图上见过。还有,你怎么知道艾尔巴夫和鱼人岛?”
      眼镜女愣了一下,旋即了然:“你是新来的吧!”
      “差不多,今天到水之国。”我回答。
      “这也难怪,”她扶了扶眼镜,“所谓的‘不战之地’和‘镜中海’都是相较于‘净土’的平行世界,但在这个纬度,平行世界间的隔阂都被打通了。我是韩吉·佐耶,来自‘不战之地’的帕拉迪岛。叫我韩吉就好。”
      我握住她伸出的手。
      “幸会,我是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刚知道自己来自‘镜中海’。”
      “诶?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韩吉问。
      “出于各种乱七八糟的巧合,我死后在净土的现世待了两年,今天才到这边。”
      “果然幽灵是可以超越空间限制的!”她激动地高呼道,“我从很早以前就有了这样的猜测,但是一直没碰到这样的案例!在人间的感受如何?”
      “还行,就是很普通地活着。甚至对死亡的实感都渐渐淡忘了。”
      韩吉是个极其健谈的人,我一边忙不迭回应着,一边按照下船前,岛田大叔嘱咐的去找车站的服务中心。大叔说过,向工作人员出示大叔给的欢迎会入场券,对方则会给我一份文件,里面包含着所有必要的流程指南。尽管我不知道净土的手续适不适用于镜中海。服务中心就在车站入口不远处,我暂且忽视了自言自语的韩吉,向工作人员问了声好,将入场券递了出去。
      “净土的介绍和指南在这个信封里。带着这个去水之国总站就可以了,关于落户和身份认证,欢迎会上也会提供额外的帮助。”柜台后的小哥说。
      我接过信封,连忙问,如果我实则是镜中海的人,阴差阳错出现在了净土,那又该如何是好。
      小哥有些茫然:“还是去总站问问吧。乘坐海列车的话,总站应该有直达才对。”
      当我问路时,跟在我后面的韩吉忽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同样苦恼于如何前往艾尔巴夫。趁着小哥翻找出镜中海的地图,她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把净土和镜中海所有的列车路线全都描摹了下来。她那份想见到巨人的热切还真是强烈到可怕。
      韩吉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巨人。
      尽管在她熟悉的世界里,大部分巨人是会吃人的无智慧生命体,而艾尔迪亚这个民族全员则会在特定条件下变成吃人的巨人,因此,现世的世界诸国才格外仇视他们。
      “但死后,艾尔迪亚人也失去了变成巨人的能力,大概是因为巨人始祖的执念仍旧寄宿在人间。可能两千多年前的始祖仍旧把自己的后代当作辅佐王朝的兵器,死后的艾尔迪亚人被困在了始祖创造的狭小空间里,只容得下彼时艾尔迪亚帝国的疆域。”
      韩吉这样告诉我。
      真正对应那边现世的冥界,距离这里特别遥远,相隔十几个平行时空。韩吉说,始祖终于理解了两千年来巨人造成的危害与恐慌,亲眼目睹了世界对艾尔迪亚的恨意。没有巨人之力,长时间的封闭政策导致军工技术极度落后,艾尔迪亚人面对侵略战争必然毫无还手之力。
      “大概为了阻止仇恨与杀戮的循环再次上演,始祖在灵魂从人间解脱前,彻底把故去的艾尔迪亚子民与其他民族分隔开来,这个独属于艾尔迪亚人的空间也就此被命名为‘不战之地’。直到五年前,始祖的执念消散,同时也失去巨人之力后,我们才在空间尽头忽然与净土有了接触。围绕着这个孤立空间的‘墙’终于消失了。”
      在没有巨人的世界里,韩吉仍然没有停下对这段历史与起源的研究。
      她想要搞清楚巨人之力的源头和生物学机制,想要学会如何与不同民族友好共处。这次造访艾尔巴夫也不过是研究中的小插曲,她很想感受一下巨人族特色的海王类烧烤。
      我们走过月台,韩吉仍旧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在净土的见闻。她打听到了尾兽的存在,那些巨大的,凶狠的,但是毛茸茸,又懂得人类语言的动物们。
      “你知道吗,”她的双手张牙舞爪地在空中胡乱比划,“我听说火之国有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大狐狸!自古以来,那家伙都是霸占火之国的巨大凶兽!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好想摸一摸它的尾巴!一定是毛茸茸,热乎乎的!而且动物居然也会使用忍术!”
      我无奈笑着,迎合地点点头。
      “艾斯,你说九尾狐喜欢吃什么呢?”韩吉问。
      “嗯……大概是泡面吧。”
      “泡面?那是什么?”
      我们登上列车,在简易的小车箱里落座,靠窗可以看到月台上的匆匆行人,可以看见发车时刻表一旁的高大座钟。
      被韩吉闹了半路,我这才静下心来为未来做起打算。我想要先回到镜中海,寻找老爹的下落,然后找机会掌握阴遁,通过终之湖回到雨隐村。不管怎样,我实在是无法放下还在战区的他们,如果这种规模的混战持续下去,第四次忍界大战或许也在不远的将来。这么想来,我又不免为鸣人和我爱罗的未来感到不安。
      难道就像是韩吉所言那般,拥有尾兽力量的二人会不会被迫成为为村卖命的兵器?
      就像是被帝国当作兵器的巨人和始祖?
      第四代风影似乎就是这样盘算的,所以才不断找人刺杀自己十岁的儿子,只为试探他作为“兵器”的能力与价值。
      长门和小南姐认为,为了对抗这样的观念,只有拥有了绝对的武力震慑,才拥有了谈判的发言权。如果计划成功,世界得以和平,我爱罗和鸣人谁都不用面对那样残酷的命运。团藏和长老们也不会逼着三代爷爷作出他所厌恶的选择,三代爷爷太温和了,温和到不愿意伤害任何人。而他的仁慈在仇恨的连环中,只会被当作任人宰割的软弱。
      世界不应该变成这样的。
      见我盯着铁轨出神,韩吉终于安静了下来。她站起身,说自己准备去车尾的露台上待一会,她想看列车在海面上航行的模样。破开浪花的样子一定非常刺激。她说着,冲出了车厢。
      韩吉离开后没一会,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你怎么也在这里?!”
      闻言,我扭过头,见到不久前在雨之国围堵我们的砂隐村忍者们,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态。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诧异地问。
      “还不是那个大背头叛忍发疯了!”小队中一个人抱怨道。
      我们面面相觑,对峙顿时胶着了起来。带着亚麻布头巾的领队叹了一口气,在我面前就坐。为了完成风影和大名的任务,这个四人小队在混战区雨之国可算吃尽了苦头,本以为传递密训的任务即将结束,返程时却碰上了我这号风之国头号通缉犯。听小队成员说,我忽然负伤倒下,尸体变成了一团火焰,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而飞段已经提着镰刀,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立刻与整个小队缠斗得你死我活。
      “……抱歉,”我尴尬地鞠了一躬,“其实我很早以前已经死了,只是无意间发动了阴遁,才有了实体。当时,维持了两年的阴遁终于得以解除,才闹出来这样的误会。本来那两人都不想和你们较真的,那样你们也能回到风之国了。”
      “……已经发生了,再怎么道歉也都没所谓了。四代目风影不在净土,我们也没有理由把这个任务继续执行下去。”其中一个刀疤脸大叔这样说。
      说罢,几人间陷入了沉默。
      “接下来你要去哪?”一个少年突然问我。
      “镜中海。”
      “还以为你要回到火之国呢,一开始你好像在那边比较活跃。”
      “我其实是镜中海那边的人,”我解释说,“在那边的现世死掉了,然后莫名其妙出现了现世的火之国。”
      “诶?难不成你是从平行世界来的吗?世界上真的有平行世界吗?”
      “……冥界都有了,平行世界什么的,听起来也不那么荒唐了。”领队幽幽说。
      “是吗,那样我就理解了,怪不得你会那样讲,”少年突然说,“艾斯袭击风影大人的时候,我也在场。本以为是火之国派人来争夺一尾,却没想到艾斯会为被我爱罗少爷杀死的守卫抱打不平。‘把他们的人生全都还来’,艾斯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刚晋升成中忍的我从未质疑过风影大人的决策,但后来我想到,风影和长老擅自将怪物封印住少爷体内,又擅自派出暗部一次又一次地刺杀少爷,不论是少爷,还是失去了生命的前辈们,谁都不该被这样对待。我忽然觉得好悲伤,又好愤怒,为什么会轻飘飘地作出这样过分的决定。”
      “虽然说这是战争,为了村子的利益,我们需要尾兽,还有操控尾兽的人柱力的存在,”一个脸上画着油彩的男人说道,“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恨村子。如果像是以前那样,把尾兽封印在神龛里,很多人都不会平白无故地死去。有时候我也会恨我爱罗少爷,为什么他不能更优秀地控制住尾兽,为什么他总不小心让怪物跑出来作乱,我也知道他是被逼的,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憎恶。”
      “他的父亲和妹妹被一尾杀死了。”领队对我说。
      “我的哥哥也重伤,成了植物人。”花脸男人补充道。
      “抱歉。”我说。
      “你不用道歉,”他说,“我自己很清楚,我之所以憎恨的原因是,我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也想不出如何改变这样的局面。这个村子也都欠着我爱罗少爷一个道歉。明明在战争中,我爱罗少爷会是前锋,明明是我爱罗少爷的存在,风之国才有能力威慑着其他国家。我爱罗少爷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少爷他明明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我很高兴你能站在少爷那边。”
      “如果,”领队说,“如果他舅舅夜叉丸还活着的话,少爷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冷漠吧。”
      “……我爱罗的舅舅到底怎么了?风影到底做了什么?”我终于问出了那天在沙漠里没能得到答案的困惑。
      “……四代目派夜叉丸去刺杀我爱罗少爷,执行任务前,夜叉丸找到了岚队长,哭诉自己对不住姐姐的信任,也对不起我爱罗的依赖。”花脸男人告诉我。
      队长低下了头。
      “原来的我爱罗少爷并不是怪物,”他缓缓开口,“是寂寞和悲伤把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而整个村子的大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风影本是反对让少爷成为人柱力的。如果当时开会时,我没有举手赞同就好了,明明就差一票。风影只是相信了我们这些部下的愚蠢判断而已。”
      岚队长说,无论怎么后悔,夜叉丸和所有逝去的战友都不会回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通缉令67(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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