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通缉令24（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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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与忍者
今天上午，我们的任务是去灭掉一个村子。
老爷子安排任务时，我甚至以为我出现了幻听。和两人再三确认后，我忍不住皱眉，质问为什么要这样，村里还有许多无辜的群众，把村子整个灭掉，不留活口，简直伤天害理。飞段白我一眼，说就是因为伤天害理，所以这种差事才交给了叛忍，要是霜之国派出自己的忍者，灭掉了自己国家的村子，听起来就像内l乱一样，不好外传。老爷子难得对搭档表示赞同。当权者策略如此，可能是害怕某些不得外传的事昭告天下，但更可能涉及权力的争夺，不论何种原因，大名决定牺牲少部分人，来“保全大多数”，还要兼顾所谓的名声。
“这简直匪夷所思！”我反驳说，“霜之国大名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委托？！”
飞段将镰刀扛在肩上：“谁知道呢，估计大名不想透露给外人。看样子，这个村子已经被放弃了。有可能是局势不妙，迫不得已吧，以少保多咯。”
“‘局势不妙’？！然后就可以轻飘飘地擅自决定别人的生死？！”
“少废话，”飞段催促说，“你去不去？”
“我怎么可能去！”
说罢，我想拦住准备进村的飞段，却被老爷子挡了下来。老爷子冲对方是了个眼色，飞段一纵身，越过了村子的围墙。
“让开！为什么要拦我？！”我问他。
“你发什么疯，”老爷子呵斥我，“任务就是这样，大名的决定与我们无关。”
“可是会有无辜的人丢掉性命！”
“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迟早都会死，”他冷冷看着我，“就算我们不动手，也会有别人动手。大名的心意已决。”
“我可以去找大名！”
“你以为你能劝得了吗？找叛忍来顶罪，这是最理想的方案，就算叛忍不肯干这差事，大名也一定会派出本国忍者的。除非你干掉大名，也干掉霜隐村，隔壁的土之国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等战争发动，这个村子照样活不了，这个国家也肯定活不了。”
“……丧心病狂。”我突然有些绝望。
“既然你身处这个忍者世界，就要尽快习惯忍者的做法。”
“……真的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的话，早就停战了，”老爷子不再与我对峙，“飞段说得对，你真的不适合当忍者。”
从方才开始，村子里就一直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混乱已经开始了。村子南边突然爆炸，爆炸产生的烈火很快席卷了半个村子，尸体被焚烧产生的焦臭味夹杂在热浪中扑面而来，伴随着滚滚黑烟，呛得我眼睛发酸。
恍惚间，我想起来了废弃物终点站。
那里是流浪者的集聚地，居住着上百口无家可归的“居民”。流浪者们靠着倒卖富人区的废弃物生活，也有一些地痞在那里霸占一方。认识路飞之前，我和萨博经常去那里，那里有一些隐退的老海贼，总是讲起他们年轻时的旅行故事。有一天，“世界贵族”要到访哥亚王国，报纸头条上铺天盖地地宣传，城镇里张灯结彩。为了给世界贵族们留下好印象，不枉“最美之国”的荣誉，住在高城区的王室和贵族们达成了共识：清洗这个国家中见不得人的污点。
可十岁的我们哪里知道什么世界贵族。我们只知道，那一天，萨博的贵族父亲带着护卫，将萨博带走了。
我和路飞挨了打，被扔在了废弃物终点站。
那天晚上，他们将埋在废弃物终点站的炸弹引爆，几乎要震碎耳膜的巨响后，方圆一公里火光冲天，浓重的黑烟带着热浪铺天盖地卷来，我牵着路飞的手，我无法呼吸。路飞一直在哭泣。那里的居民们想到城区避难，却被警卫击毙，身负重伤的人们努力爬到城区的入口，却被警卫的子弹贯穿胸膛，眼睁睁看着铁门缓缓落下。希望破灭了。往后是灼热的地狱，火势飞速蔓延，吞噬着森林；往前是冷冰冰的铁门，城区的剪影犹如火场中的海市蜃楼，如此可望不可及。
铁门的那一侧，仍旧是歌舞升平。
可是我很笨，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究竟为什么能够轻飘飘地决定他人生死，明明人是平等的，是自由的，无论贫富，无论阶级，无论立场。擅自牺牲少数，他们有什么权力？他们有什么颜面面对“被牺牲”的可怜人？
到头来，这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屠杀只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村子里人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一个又一个声音消失了，一个个本来鲜活的生命瞬间迎来终结。简直是在拿人命开玩笑。飞段从村子正门出来了，镰刀上溅满鲜血。
“还真是生不逢时啊，”他扭过头，望着死气沉沉的村落，唏嘘不已，“要诅咒就诅咒这个时代吧。”
这就是忍者的任务。
不是海贼的出航。
我不知道此时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我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世界上不是所有人，在目睹不幸时会同样地痛苦。飞段路过我身边时，突然说：“本大爷这次没找祭品，放心吧。”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高兴。
离开村子后，我们在小河边歇脚。飞段抱怨着袍子又沾上了血迹，干脆脱下来，和镰刀一起泡在了冰凉的河水中。角都已经在看一张任务单。我整整一个上午都没同两人说话，我感觉很无力，就算我制止了飞段，赶走了后继奉命而来的忍者，只要我说服不了大名，这个村子迟早都会覆灭，而我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的大名怎么可能改变想法。
这个村子已经被彻头彻尾地抛弃了。
“你还在想那个事吗？”飞段问我。
“大概吧。”
“也是，毕竟你可是‘劫富济贫’的海贼呢。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当海贼。这个世界本就是建立在杀戮与战争之上，虽然一般来说，本大爷也不喜欢对普通人下手就是了。实力强劲的祭品才更符合邪神大人的标准。”
我问他：“你知道这个组织的终极目标是和平，对吧？那你为什么会加入？”
“打不过就加入咯，本大爷居然败给了那个老不死。不过，本大爷才不在意佩恩老大说的‘和平’，按现状来看，铁定是实现不了的。就算实现了，对本大爷来说影响也不大。‘绝对’的和平是永远无法达成的，只要有人在的地方，战争与杀戮之神就不会消亡，那样的话，本大爷照样可以继续用敌人的鲜血赞美主的荣光。”
“你想的还挺现实。”
“话又说回来，你再在意也没用，这种事情多了去了，”飞段从忍具包里找出一块香皂，使劲搓了搓衣服，“屠个城，灭个族，全世界哪里都有。”
“普遍，所以这就是对的么？”我问。
“本大爷可没说这是对的。但你跟忍者可讲不了对错，忍者只是听命办事罢了。更何况，这世界上的人本都是不好也不坏，说不准人家大名有什么其他的计划呢。土之国和鸟之国向来有领地上的纷争，有可能是想嫁祸给土之国呢，说他们雇佣叛忍什么的，好来拉拢风之国和火之国当靠山。”
“人都没了，纠结于领地到底有什么意义？”
“本大爷只是说有可能，”飞段使劲投了投衣服，“毕竟现在唯一不想扩张的只有火之国。火之国的大名很随性，把军事全权交给了火影，但三代目火影又出了名的和善。好像除了比较激进的二代目，火影都一个比一个慈祥。但二代目也激进不过那个团藏，这家伙疯得很，哪的事情都想掺一脚。不过，团藏也确实为木叶挣得了不少好处，所以三代目对他可宽容了。”
“说到底，不还是为了利益。”
“那可是。你别看三代目火影平和，但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吃亏的，”飞段冷哼一声，“他和汤隐村达成了协议，会在汤隐村人手不够的时候调兵，他说得好听，实际上大事小事到最后全是木叶一手操办。虽然没有吞并泉之国，但导致曾经被称为‘战斗忍村’的汤隐村迅速衰退，这对木叶来说是好事，少了汤隐，他们就少了一大威胁。本来以为年轻的四代目火影上岗后，汤隐村能脱离木叶的操控，结果人家英年早逝。三代目再次上台后，汤隐村也没什么能力去反抗木叶了，转而攀上了雷之国的云隐。”
“飞段，我问你啊。”
“干嘛？”
“你知道木叶的宇智波灭门案吗？”
“知道。但你好像格外在意木叶的事情？”
“我只是当过一阵子流浪忍者，在那领过任务。”
“本大爷想起来了，绝好像说过你有一次和木叶的旗木卡卡西在一起。本大爷之前还以为你单独行动呢。”
“就是我和同伴走散的那一次。后来我还是当回海贼了。”
“对哦，可真有你的，”飞段拧干了大衣，“谁知道灭门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听说可能和九尾之乱有关，刚上台的四代目火影也死在了混乱中。那个时候本大爷还很小，汤隐村因为担心会被尾兽祸害，所以有几个月全村戒备。听说，火之国一直被封印的九尾不知怎么突然发狂了，而宇智波家高阶的血继限界能催眠九尾，而他们的血继限界据说只有在极端的情绪下才能进阶，可能也是想要这样的力量吧，所以那个凶手——”
说到这，飞段突然顿住了，他看看我，为难地挠了挠头。
“算了，这个事情之后有机会再说。你今天感觉有点恍神，本大爷怕你脑子烧包。”
飞段将大衣晾在枝头，抱怨着有没有一种遁术可以帮他烘干衣服。
纵使有些困惑，我还是点了点头：“灭门案那件事，听说也和团藏有关系。”
“是么，不过可真的不意外，这家伙像个疯狗，逮谁都咬。还有那个旗木卡卡西，他的父亲就是任务失败后自杀的天才忍者，这件事到现在也是传得沸沸扬扬。一说起旗木卡卡西，铁定会提到旗木朔茂，一说起旗木朔茂，大家肯定说这家伙怎么还自杀了。”
见到我错愕的神情，飞段耸耸肩：“看吧，就算在木叶，忍者也不好过。其实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总会有这种不清不楚的事。”
我思考了一会。
“确实。在我们那边，有一百年的历史是空白的，没留下任何记录，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叫它‘空白的一百年’。曾经有一群历史学家试图破解这个谜题，但是所有的历史学家，连同整座小岛和所有居民都被抹去了。世界政府给出的理由是，他们想要复活古代兵器，所以派出了海军。幸存者只有一人，也就是路飞船上的历史学家妮可·罗宾。”
飞段用毛巾擦拭着镰刀，歪了歪脑袋：“哈，说不准‘复活古代兵器’都是瞎扯的借口呢，谁知道真相是什么，遮遮掩掩的。”
“我在想啊，”我也歪了歪脑袋，“当时参与的海军们，会不会也感到良心不安呢。”
“那你也当不了海军。”飞段说。
他沉默了一会后，又对我说：“你还是快回去吧，你不该在这里。”
鉴于我今早发了疯，下午做任务时格外疲惫。
这些任务的委托都集中在被夹在火、风、土三大国之间的小国，再加上老爷子已经提早进行了好一番规划，我们居然在一下午的时间，从商队抢来了委托人寻求的珍宝，捉拿了又一悬赏犯，但晚上我们还有其他安排，比如说刺探情报。这个任务是情报贩子委托的，因为难度太大，他们无从下手，据说是一个赌l场老板要在暗地里搞垄断，引起了各方势力的不满。
老爷子动身前往了换金所，顺路就抢来的宝物一事交差，撇下了对潜入十分不在行的我和飞段。到赌l场门外，我们两人商量后，决定一个混进赌l场，一个在外接应。
飞段挤兑我不会骗人，光是看我眼神又到处乱飘，全世界都知道我铁定没说真话。
说罢，飞段用了变身术，混进了赌l场。还没过十分钟，里面突然警铃大作，紧接着飞段破窗而出。他边跑，边对我喊，一不小心被发现了，先撤，计划有待商议。
花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才将追在身后的人甩掉。
“你搞什么啊？”我问。
“本大爷哪知道会这样，刚进去后，本大爷逮着一个人，问关于他们垄断的计划，然后就被围着打……”
“……你知不知道一个词叫‘低调’？”
“低调不符合本大爷的风格！”
“……活该。”
有了这么一出闹剧，警戒比刚才严密了不少，门口站了一排打手。就好像在对飞段隔空喊话：你有本事回来，我们就有本事揍你。但鉴于任务要求是必须留活口，而且不能暴露，飞段抓耳挠腮了好一会，灵光一闪：“要不这样，你去跟老板要交易记录，就假装是来抢劫的海贼。本大爷来搞定外面的打手。那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委托人雇佣了忍者。委托人那边也不会被追查。”
我冲他比了个OK。
当我按照要求拿到了交易记录，我将老板打晕了。考虑到这奢华的装潢，我意识到这本就是赌l场，于是干脆借题发挥，将伪装进行到底。于是，我打开了他们的金库，卷走了所有的金条，背着沉甸甸的麻袋，拽着门口的飞段逃之夭夭。
外出一趟，再同我们汇合的老爷子傻了眼。
老爷子召唤出一只鹰，然后将记录装进鹰背上的小包里。鹰飞走后，他问我们，这些金条是哪里来的。
“某个海贼发功了。”大背头抓抓脸。
“这下子不用在深山老林里安营扎寨了吧？”我问老爷子。
最近一直奔波在外，而且还为资金焦头烂额的老爷子估计也累坏了。我们终于不必再赶路，反而租了个马车，优哉游哉地抵达了下一个小镇，还住进了大背头心心念念的温泉旅店。
飞段第一次见老爷子这么大方，高兴地都快飘了起来。他说，早上洗衣服时，有一条小鱼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口袋，直到刚刚打斗时才发现。说罢，大背头就冲进了温泉。
就像鬼鲛怀念水之国的饭菜那样，飞段对泉之国的唯一念想只剩了温泉。
“我们需要卖掉黄金吗？”我问老爷子。
“用不着，货币有时候会贬值，但黄金珠宝总是升值。”
“……真的吗？我们海贼团总是抢来就直接换掉……”
老爷子白眼一翻，说天底下居然有我们这样的傻蛋。
见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将金条封印进了储物卷轴，我翻开航海日志，正打算做新的记录时，老爷子又拿走了我的日志。
“我还没看完，你待会再写。”
说罢，他扔给我了一本风之国诗词选，说对我的“艺术细菌”有好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通缉令24（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