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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打奴/伴读 ...

  •   等迎着日光,寒江和阿瑾才将昏迷的苏语凝送回房间时,不巧被万迎蕾身边的侍女采绿撞见。她高声大喊,还不住添油加醋,引得众人好奇围来。
      苏嬷嬷瞧着浑身湿透的苏语凝,万分焦急。又看看狼狈不堪的寒江与阿瑾,再加上屋外采绿喋喋不休的叫嚣,面色更加难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江见身边比他矮半个头的男子身体微微打颤,束发上的水珠顺着凌乱的发丝滴滴坠落,发白的薄唇显得他越发瘦弱。
      “我是个小偷。”寒江无谓地自首。
      阿瑾慢慢偏头,目光灼灼望他。
      “哎,千万别谢我,我只是不想让这位姑娘名誉受损罢了。”寒江对上他干净的眸子,竟有些羞意,别扭地转头自圆其说。
      苏嬷嬷再听不得那侍女愈加胡说八道,只是在屋里找了件宽大的披风盖在阿瑾身上,让他先行离开。
      阿瑾攥紧披风边缘,撞上苏嬷嬷的眼眸,心下即知,涨红了脸忙从窗口匆匆离去。
      随后寒江便被苏嬷嬷揪出房间,找秦掌柜讨个说法。采绿见这小混混自己个儿承认了偷盗之事,暗啐了一口,没劲便去。
      “叫你不要乱跑,现在满意了。”牧云严霜又替他裹紧了被褥,吩咐人熬的汤药还在小火炖着。
      阿瑾咳嗽不停,红着脸看来病症十分严重。“我,我就是得了普通的风寒而已,大惊小怪。”话没说几句,又是一阵激烈的嗽声。
      “你昨日去哪儿了,怎么淋了一身雨回来。”牧云严霜这时候还不打算放过他,居高临下询问道。
      他扭过身,冷淡的语气里夹杂着重重的鼻音,反而削减了他的冷漠,竟添了几分可爱。“我是病人。”
      “我们的赌约可还作数。”牧云严霜也不逼他,坐在榻边,又伸手帮他拢了拢被角。
      阿瑾背对着她,脑袋昏昏沉沉,听不分明。只听到赌约几字,他顺着话势点点头,便没了知觉。
      寒江在秦掌柜半推半就下,成为了笼斗场里新进的打奴,为秦掌柜上场打仗。
      这几日,硕风和叶还算给牧云严霜争气,战绩五五开,他受的伤多,但是对手的伤却比他更多。听说这次是最后一场,对手叫唐澈,是个魁梧大汉。那又如何,他可是铁沁,大海与大地之王,让他倒下的地方,不会是这里。
      隔壁笼的寒江倒叫他小心。他曾耳闻过唐澈之名,并不简单。
      硕风和叶不以为然,目光如炬紧盯着笼口。
      秦掌柜打开大闸,斗场内气氛热烈,他则从旁道下场。这可是最后一次打斗,他自然为自己下了猛注,到时候自会见分晓。
      他得意洋洋走进后场,却被暗处的人影吓了一跳。
      “秦掌柜,真是做的一手好买卖。”阿瑾不过用手中金铢随便买通笼斗馆的仆役,便将秦掌柜的一番如意算盘悉数尽知。
      秦掌柜哆嗦身子,不由分说便下跪求饶。“贵,贵人莫怪。小人也不过是听吩咐办事。那,那萍夫人的打奴已连赢数场,买他赢的人比比皆是。而靖公主的打奴硕风和叶虽然战绩还算勉强看得过去,可毕竟身形未长成,定是打不过唐澈的。”他磕磕绊绊,一句话恨不得拆成三半。
      “所以,你就自己物色了新的打奴。还想在最后关头改变规则,好让你自己坐收渔翁之利。”阿瑾三言两语戳穿他的拙劣手段。
      秦掌柜磕头告罪。“贵人恕罪,贵人恕罪啊。”
      “那新的打奴在哪里。”阿瑾冲他抬抬手,问道。
      他哪敢怠慢,膝上的泥尘都来不及拍打,小心翼翼地在前头替他引路。昏暗的烛火下,阿瑾却似乎能透过浓浓的灰霾,仔细看到那挺拔的身形立在笼内,依旧鹤立其中。他收回脚步,唇角慢慢绽开,对秦掌柜道。“不管你开多少价,我买他。”
      “无论输赢,我都买他。”
      牧云严霜同牧云寒及穆如寒山一起在楼上包厢落座,却不见身边阿瑾,招了人上前来问,就瞧见他从侧边楼梯上楼,不多时便默默在她身后坐下。
      穆如寒山听到响动,偏头一眼,倒也没出声,只又看了看身侧的牧云寒,嘴角带笑。而牧云寒倒却只顾着看场上动静,并未分神。
      牧云严霜微微侧头,小声嘀咕。“你选中打奴了。”
      阿瑾点点头,不出声。
      “会上场吗。”牧云严霜好奇起来,见他一连挑了几日都未曾有满意的,这最后一场莫不是有新人要上场。“那我们再变一变赌局如何。”
      他不愿发出响声,只颔首悄悄凑近她耳畔,“无聊。”
      牧云严霜爽朗大笑,直引得牧云寒古怪瞧她。只是马上,她便笑不出来了。
      硕风和叶趴在唐澈面前,倒地不起,嘴角的鲜血汩汩,看的旁人越加血脉喷张。对首的萍夫人满意地勾起笑,其他观众的赌注还在不断增加。
      “混蛋!”牧云严霜气得猛拍横栏,“你不是说你是铁沁吗?给我起来啊!”
      阿瑾看这场面,心中有些后悔,正打算起身去找秦掌柜,却见硕风和叶挣扎着站起来,口中鲜血甚是可怖。也不知是不是牧云严霜的话激起了他内心的斗志,充分利用自己灵活的身体,叫唐澈吃了几个暗亏。
      这时的牧云严霜才将将露出淡淡得意之色。但由于他们之间的实力实在相差悬殊,硕风和叶似乎已成败局。他被唐澈揪住衣领高高举起,抵在柱前,嘴中鲜血止不住地呕出,剩下不肯放弃的拳头还打在唐澈手臂上,微弱的气力只是昭示他还活着的事实。
      “还有赢的可能吗。”阿瑾看着牧云严霜微微僵直的脊背,在人声鼎沸的喧闹声中悠悠问她。
      突然,场内的大闸竟又重新开启。秦掌柜再次领了一人上台,对着众人高声说道:“此轮赌注加倍,三人互搏,独买赢家。”中气十足,又似添了一把热柴,大家的兴致又被堆至高处。
      阿瑾怔了怔,复又看向秦掌柜,见他无奈冲自己行礼后默默退场。
      “是你的。”牧云严霜忽然凑前来,见他脸色凝重心下立判。
      只是寒江甫一上场,穆如家的狮牙卫上前低声在穆如寒山耳边私语,阿瑾离得远听不分明,却看他面色霎变,眼神直直落在寒江身上,有些不解。
      二人合力倒打得唐澈没了还手之意,扭转劣势。可唐澈人高马大,发了怒,三两下又将他们二人打翻在地。
      阿瑾急色绷直了脊梁,目光紧张瞧着他。牧云严霜虽还硬撑,面不改色。但手中紧紧握着佩剑,不似往常镇定。
      见寒江被摔在场上,穆如寒山抿着唇角,没了平日淡然。
      原以为唐澈胜券在握,萍夫人摆着团扇嘴角得意的笑容实在讽刺。但不想,被摔在地上的二人艰难爬起,寒江抹了抹嘴角血迹,目光似狼,怒吼一声,在硕风和叶的配合下,给了唐澈致命的一击。
      他们赢了。
      一时之间,山呼海啸,不管是赌赢的还是赌输的都在此刻感受着这原始的快感。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阿瑾却一时没了兴致。他撑着脑袋倚着身边矮桌,像是看到了结果。
      寒江有些气竭,硕风和叶已满脸是血瘫倒在地上,但还没有结束。他站在硕风和叶面前,竟还笑得出来。
      “开始吧。”
      他们两人同时出拳,一决胜负。
      阿瑾唿地站起身,目光越过牧云严霜径直对上寒江的眼眸。怕是看错,他唇角慢慢勾起,笑容竟十分耀眼。
      秦掌柜懵了,这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尽管如此,他还是摆上笑脸走上场,举起硕风和叶的手,宣布最终结果。
      “靖公主打奴,瀚州硕风和叶胜!”
      “我赢了,我赢了!”牧云严霜现在才像个小孩子,乐得手舞足蹈。“牧云瑾,我赢你了,你现在得听我的了。”
      牧云寒噔时起身,隐着愠气转身抓人。
      阿瑾抬腿要跑,就听到身后一声怒吼。“站住!”
      他讪讪收回脚,站在原地不敢回身。牧云寒冷着脸正要走到他面前时,却被场上突如其来的狮牙卫吸引,阿瑾得了空赶紧推开护卫麻溜儿地下楼跑了。
      “牧云瑾!”牧云寒气得大喊,却已是望尘莫及。他转而面对牧云严霜,质问她。“这不是胡闹吗。”
      牧云严霜撇撇嘴,机灵地连忙转移话题。“寒山哥哥,你们为什么要抓那个孩子啊。”
      穆如寒山粗粗敷衍,“靖公主,待我去问个明白。只是。。。”
      牧云寒则摆摆手,“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肯定是阿瑾撺掇严霜干的。我问严霜就能知道她在哪儿了。”
      穆如寒山点点头匆忙退场。
      穆如府,寒江以为自己的姓氏将会是自己的骄傲,却不想自己却是他们想要抹去的存在。什么狗屁星命,为了这所谓的星命,抛弃他,不认他,甚至是要杀了他吗?
      好,还给你。既然由你处来,那便还与你处。再无瓜葛!
      疼,比那唐澈的拳头还要来的疼。
      “都是拜你所赐。”牧云严霜揉捏着红肿的手腕,疼得皱紧柳眉,在他对面落座。“明明是我赢了,怎么像是我输了似的。”
      阿瑾递了杯浓茶与她,“有失必有得。”
      “不管,反正我赢了你,心中舒畅得很。这些惩戒不足挂齿。你可得乖乖回去了。”牧云严霜嘴角挂着窃笑,一脸得意。
      他竟不同她争执,眉眼一弯,道了声好。吓得牧云严霜将那茶水喷了出来,满脸诧异盯着他。不顾手腕酸痛,时常握弓造成的厚茧凉凉贴在他额上,“你不会真被吓傻了吧。寒哥哥说你是头遭出宫,也是第一次看那么惊险的场面,数落了我好一阵呢。你要是真有事,我还不得被他念死啊。”
      阿瑾嫌弃地挪开她的手,却食指勾勾她,牧云严霜狐疑上前,倾身附上耳畔。
      “什么!”她慌忙退后摇头,连连挥手。“我看你不是傻了,是疯了吧。”
      他素手托着下颌,指尖轻点着脸颊,神情自在。“这可是最后让我回去的办法。不然我就一直赖着你,跟着你去瀚州。”
      “别别别,祖宗你还是回去吧。我帮你就是了。”牧云严霜着实怕了他,为难答应。只是,“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他满意地冲她挑眉一笑,“等我进宫了,再告诉你。”
      几日后,秀女入宫。苏语凝好好站在最末,却被手持着名册而来的万迎蕾诓骗,也就她生性单纯,竟看不出这其中蹊跷。
      阿瑾手里揣着名册,远远就看见前方一袭粉衣,便知那是一行秀女。看其中那身形,像是苏语凝。只是她被人引去作甚。
      万迎蕾本以为自己小小计谋就要得逞,却忽闻身边一阵疾风而过,有名娇俏女子已抢在她之前站在那尊位上。看她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却能依稀见得一些鄙夷。万迎蕾被看得有些恍惚。
      “这位姐姐,这么多的空位置不站,何苦同我抢呢。”声音柔软俏皮,糯糯顺耳,却在她听来满是傲慢。
      万迎蕾不好在这里发作,本想借此挫挫苏语凝那日的锐气,但不想有人上赶着找死,她也乐见其成。原先摆的好脸色,甩了甩袖黑着脸自顾寻个位置站好,便不再理睬苏语凝。
      倒是那站了尊位的姑娘开了口。“别傻站着了,随便找个空站好吧。”语气虽冷冷淡淡,可苏语凝竟觉得十分熟悉。
      她冲对方行礼致谢,才再最末重新站好,便听到旁人都在窃窃私语。
      “快看,是南枯月漓。”
      “南枯月漓来了。”
      阿瑾头也不回,讥诮碎嘴几句,嗫嚅声小,也就她自己听得爽快。“宫道还摆座撵,不懂规矩。”
      万迎蕾可等着看好戏。南枯月漓乃是南枯皇后的侄女,那尊位自然是留给她的。那个秀女真是不长眼,便看看她是如何丢脸就是。
      南枯月漓迎着首位而去,却出乎意料被旁人占了。正打算出言暗讽,却面目一惊,不知所言。
      “南枯姐姐。”阿瑾恭敬地冲她行礼,惊得她慌忙回礼,不敢怠慢。“这位置我很喜欢,可不可以让给我。”
      南枯月漓强装镇定,脸上笑容不减。“妹妹如此喜欢,姐姐也不好夺人所好。”便默默在她身后站定。
      南枯月漓这般作为叫其他秀女不由吃惊,那秀女又是何等来历,竟让南枯月漓生生让了这尊位。
      “你也太胡闹了。”南枯月漓趁着行走间,小声问她。“怎么混到这来的。”
      阿瑾一身贵气,礼仪标准到位,“一点儿也不胡闹。”
      “我来挑选我自己的伴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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