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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其四半面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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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尉阑珊安排好的住处,端木念念便立马回到屋中开始写信,信的内容不多,写上五份一模一样的却也是累人。墨迹一干,便招来了手下封信发信。
“你这是发现什么了?”白襄又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问。
“我一定要见到傅霈手里和姚泷手里的香囊,现在傅霈已经到兰襄了,不出七日便可到疏桐,他们手里最多只有一个香囊是真的。”端木念念把手揣回披风中说。
“香囊?什么香囊?”白襄一脸不解。
“天麟的香囊,挂在他腰侧的,你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大概也不在意。”
“你早说,我给你偷来便好,还写什么信?”白襄对着他一脸嘲讽,但马上就明白了端木念念的心思。这两个香囊怕都是两家指罪沈天麟的理由,必然是报管妥帖的,别说能不能偷到,就算偷到了,怕也只会是一场血雨腥风,到时候,难听的还是沈天麟的名字。
“傅霈那边我觉得好说,只是那个姚泷,你觉得他真的会把香囊给你?”白襄问。
“傅霈都拿了,他为什么不?更何况,这个香囊,最初可是他拿出来的,到时候我再随便拿一件天麟的衣服出来,让你七弟那个狗鼻子闻一闻,不久什么都出来了。”
“我勒个去!”白襄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不会还写信给陶素寒那个家伙了吧!”
“自然,傅霈、姚泷、我二哥、素寒和丹生,我都写了。”
“你怎么还通知了你二哥哥?”白襄问。
“给二哥是因为归月山是二哥哥的地方,只是素寒的信我寄到了洛阳,能找到他吗?”
“差不多吧,毕竟这小子老巢就是洛阳那边,说多了也跑不到哪里,听说最近玩得挺开心,你这样刚好收收他的锐气。”
“你家弟弟,最后却是我这个原来的小儿子长了哥哥脸。”端木念念打笑一句,又笑了几下才停下来。
两人插科打诨了没几句,便有一个人敲了门。
“老板,姚公子回话了。”
“怎么说?”端木念念隔着门问。
“怕是难办。”
“麻烦你再跑一趟,就说我们物华天宝也不是谁都能进的。”端木念念冷哼一声接而压低声音对白襄说:“问题怕是出在了姚泷这里。”
“你是说,姚泷拿的是假香囊?”
“姚泷这个人我不熟悉,之前来这里的也一直是他哥哥,我派人查下去,却也只有安阳明山府二公子这一个消息,此人有心避着我们,却又非要招惹天麟的事情,着实让我心累。”端木念念说着轻叹一口气。
“你这种卖弄可怜的姿态也就给不熟悉你的人看看,但凡多认识你几天都觉得矫情。”白襄默默吐槽一句。
傅霈比他们想想得到的更早些,在第六天的夜里,便遥遥的来了一两天马车,车上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
车行到物华天宝的后门,从车内走出一位白衣翩迁的年轻男人,手里秉着一柄长须拂尘,走上前去轻轻叩动那扇朱木重门。
“来了来了。”端木念念远远地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地跑来去了门闩,对着门外的人带着些许惊讶,却还是露出了自己标志性的笑容。
“松洁君,许久未见。”
“端木老板说笑了。”他的精神状况并不怎么好,眼眶下微微又一圈青黛,想必最近睡得都不好。
“端木老板可否先让我三人借宿一宿,待明日再找落脚处之。”
“松洁君说笑了,玹儿按辈分也是我的侄儿,我怎有赶人的道理,”他说着带着身旁的提灯小厮和傅霈一起走向马车,撩开了帘子,车内还坐着一位年龄比傅霈稍小,衣着无二的青年和一位浑身裹满纱布,奄奄一息的少年。
“沈天麟!”端木念念见到那位青年男子,激动地叫了出来,却换来一个迷茫的表情。
“端木老板,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弟,叫姜慕,字琖葶,世称离光君。似乎,并不是您的旧友。”
“是念念认错了,望二位见谅。”他的眼神,是掩不住的落寞,甚至连掩藏都办不到,却还是笑着将人迎了进去,命人将奄奄一息的微生玹安顿好。
白襄得来的消息不差,姜琖葶的确和沈天麟长得一模一样。
他速速安排了一下事情,再一次打点周身,骑上马直奔白襄的家中。
“择玉,姜琖葶的身份是什么?”
“怎么?你见到人了?”白襄忙问。
“见到了,和天麟长得别无二致。”端木念念心里有些急,嘴上倒是唐突了。
“这个我倒是大打听过,他是南派双璧之一的姜仪的儿子,但是四五岁就进了仙离府,按年龄应该和沈天麟差不多大……难道他们两个是兄弟?”
“兰夫人也是跟着沈千山从南方来的……”白襄嘟囔着。
“要我说,你也别管那么多,就当着姜琖葶和沈天麟什么关系都没有,好好把眼前的事处理完。”
尉阑珊带着两个小厮带来了温热的饭食。
“念念有急事去找择玉兄了,想必马上就会回来,就先由我接待二位了。”他轻轻地笑着说,“在下尉阑珊,字扶桑。”
“有劳尉公子了。”
尉阑珊与两人没有说几句话,最后看了躺在里屋的微生玹一眼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