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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仙侠世界:我属招祸体质 “啪啪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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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房门被拍得乓乓响,生怕我听不到似的。
我一翻身,被子裹紧,不予理会。
“小师叔,你到底怎么了,为何闭门不出?这都好几日了。”
我没脸见人。“别管我。”
“出了什么事,说给我们听听,我们帮你分忧。”
我做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无力挽回。“你们走吧。”
“若实在解决不了,我们带你去吃好吃的,开心开心。玄熠宗的司膳执事说,今日领我们去隔海相望的蓬莱仙岛,那里据说曾有龙神隐居,最为盛名的就是灵芝仙露。”
嗯?我没听过欸,好吃吗?不对不对。。。哼,我不受诱惑,“我不想吃。”
“师姐,师叔居然连饭都不吃了。”
“这么严重?上次她差点走火入魔,都顿顿不落。”
“。。。”
“你们给我滚进来!”我忍无可忍,把这两二货吼了进来。
“我原以为,小师叔剑法最得师叔祖真传,没成想,你画的阵法才是顶顶厉害。我和师姐解了那么多日禁制,连门都打不开。”禁制一开,方昼一马当先冲进来,呱噪的不行。芊萝紧随其后,莲步婀娜。
我努了努嘴,示意他们在床边坐下,狠狠的白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我若不下个禁制,还不得被你们吵死?”
“那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我需要静静。”
“那你吃。。。”
我见方昼张口想问蠢话,立马捂住他的嘴,“闭嘴。”
“呜呜——”方昼眨巴眨巴圆圆的大眼睛,在嘴上比划了一下缝合的动作,示意我,他不会再吵,我这才松手,放他自由。
于是,我成功的,把这愣小子的嘴堵上了。
我的世界终于清静了,额,一半。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何事?”芊萝双手抱臂胸前,一副你不开口我就和你死磕到底的样子。
我眼角抽了抽,自己放进来的人,咬着牙都要微笑以待。
“我,轻薄了我师傅。”
寂静无声。
方昼张大了嘴,简直能塞下一颗鸡蛋。
过了良久。
芊萝才有所反应,拱手道,“英雄!请受小女子一拜。”
说着,她作势要跪,我立马飞了个符咒过去,被她甩袖避开。
“轰隆——”一声,我的房间顷刻炸毁了一半。
方昼和芊萝双双愣愣地看向我,我讪讪一笑,“手误手误。”
“小师叔,你这符咒还有吗?我想要。。。”
“你闭嘴!”我和芊萝异口同声地吼。
待房间被收拾好,我们三人才稳稳地面对面落座。
“哎!”我和芊萝不禁同时叹了口气。
因着我们不准方昼说话,他自己捂着嘴,看看我,看看芊萝,又想要安慰我们,只能支支吾吾的。
“芊萝,醉酒误人啊。”
“是啊。以后不能再喝了。”
“那个你们说的蓬莱仙岛的灵芝仙露应该不是酒吧。”
“。。。”
在我的插科打诨下,方昼和芊萝没再问下去。他们知我懂我,我不想说的,不会逼我说。
我日日谨小慎微,从来都是夹着蛇尾巴做人。那夜,我到底是被下了什么咒,居然,居然。。。
双手捂面,不敢细想。
也许我此生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那个,吻上。
师傅是谪仙一般的存在,红尘于他,不过须臾数百年,我其实早已知晓他的心里只有天道——我,终是妄想了。
别人的爱慕,即使卑微到尘埃里,也许终有一日会花开结果,而我的,只会烂在尘埃里,永远发不了芽。
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真心期盼师傅能得偿所愿,只是,一想到他永不会属于我,我还是会一阵阵的心痛。
天道是公允的,师傅替我扛了天罡雷劫,使我修道之路再无荆棘,而他,变成了我此生的劫。
纵使师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在我仅剩的自尊心的作祟下,这几日,我是断然没脸见他的。
我能想到所有避开的借口全用上了,就差没在人家宗门地盘上闭关了。哎,这几日,我都快叹气叹出妖丹来了。
本来我是想跟着方昼芊萝一起去蓬莱仙岛散散心的。可临出门,就见着师傅远远伫立在飞船边——明明以前他从来不会参与的。
好吧,我和灵芝仙露无缘了。
再三叮嘱方昼一定要带一壶回来让我尝尝后,我远远地目送他们起航。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师傅也不在玄熠宗内,我就自个儿随便逛逛,毕竟马上就要回凌恒宗了。
不成想,在玄熠宗内一个极其偏僻的山峰脚下,我冷不丁撞见了两个戴面具的人影,绑着一个全身血污的妖精,抬进了隐蔽的山门。
我这是什么倒霉体质啊?走哪都撞邪!我恨不得把刚刚“随便逛逛”的我,拉出去凌迟一百遍。
单枪匹马的,我本不会多管闲事,可,那个妖精却是我不得不管的青城山大妖,胡瑾。
我小心翼翼地查看了周围的禁制,暗自思忖,玄熠宗在如此偏僻之地,设下如此繁复却又隐蔽的守护法阵,来人又鬼鬼祟祟戴着面具生怕旁人看见,恐怕,这山峰里面隐藏了不得了的东西。
我习惯性地摸了摸额上的疤痕,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仅凭我一人,根本无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破除禁制。还是回去禀报师傅,让他做主为上上之策。
思虑那么多却不过须臾瞬间,我不敢停留,转身就走。
“展惜师妹,这是去哪啊?”突兀地,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我的面前。中年俊朗,锦衣华服,正是那一脸阴沉莫测的温泊君。
此时此刻,他出现在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眯了眯眼,暗自提气防备,面上却不显,笑脸一扬拱手道,“禀温师兄,我闲来无事,随便逛逛,呵呵,现在累了,正要回去呢。展惜就不叨扰了。”说着,我祭出无暇剑,一个纵身,就往蓬莱仙岛的方向窜去。
“哼,玄熠宗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了的。”一道索命法诀带着雷霆之势,直冲我背心要害。
啧,此事,果真不能善了。
我神情一凛,严阵以待,这温泊君,化婴后期修为,我斗是斗不过,逃还是逃的了。
却不料,前一刻我堪堪避过温泊君的催命法诀,正想掏出乾坤袋里威力巨大的符咒甩回去,后一刻,我就被渡劫后期的威压彻底冻结住,丝毫不能反抗。
只见来人银发白须,一身白袍宽袖飘逸,在虚空中,负手而立,好一个道貌岸然的玄熠宗宗主,温儒。
我不禁苦笑,今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温儒踏破虚空,缓缓行来,他前臂一伸,指尖抵在我的眉心处,“有些事,知道了太多,不好。”
话毕,一股焚心的剧痛从眉心袭来,我顿时失去了所有灵力,直直地从无暇剑上跌落下去,狠狠地摔在百米开外的地上,五脏六腑俱损,瞬间痛昏过去。
待我活生生地痛醒,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周遭一片漆黑,我四肢空悬,被玄铁牢牢地锁住无法动弹,脑门上钉着一根长约一尺的冰魄针,自眉心处贯穿我整个脑穴直插入背后的墙壁,封住了我所有的妖力。
是的,我能明显感受到,周身的灵气全部变回了妖力。遮掩妖气的玉佩想来是被收走了。
师傅曾说,若摔倒在水塘,我们要乐观的想是否有鱼儿会跑到我们的衣袖内。
在铺天盖地传来的痛苦中,我竟也能乐出声来——我还活着,虽然是被活生生地悬空钉在墙上。
“你还笑得出来?”黑暗之中,一个听上去有些熟悉,却明显暗淡无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胡瑾?”
“是本大爷。”
“。。。”还有空占我便宜,想必暂时也死不了,“你也被钉在了墙上?”
“。。。是。”
“哈哈哈。”
“你,你到底在笑什么?”许是伤重,胡瑾喘着粗气问我。
“没有杀了我,必有所图。只要不死,我就能徐徐谋之。”
“只怕是生不如死。”胡瑾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显得尤为空洞而绝望,“那温氏父子,图的就是我们妖族,活生生的妖丹。”
我浑身一震,“什么?活生生的妖丹?”
“近几年,我青城山结丹小妖总是无故失踪,舍妹伪装柔弱探入万慈宗,终是查到点端倪,与这温氏父子脱不了干系。本想顺藤摸瓜,引出幕后主谋,却不想,这温氏父子,趁我不在,屠杀百姓,伪造妖精堕魔,使得我青城山妖族因民愤而被群起攻之,抓的抓,杀的杀。我因救舍妹,中了暗算,这才被俘至此。”
想来,当初胡瑾自然是信不过我们凌恒宗,毕竟一个是人族一个是妖精。不然,若是透露一二,现下我二人亦不至于如此狼狈和被动。
“你口中,活生生的妖丹,是何意?”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们吧。”突然,两旁油灯骤亮,刺得我瞬间失明。待我重新适应光线,睁开眼睛,方才看清来人——该死的,废人温泊连。
他因着丹田被废,无法直立行走,坐在轮椅上,慢慢的从监牢的门口驶进来。顺着他轮椅转过的地方,我仿似看到了人间炼狱——
一排墙壁上,大大小小,钉着数十个奄奄一息的妖精,他们的腹部被残忍地剖开,皮肉扒开,鲜血淋淋。露出里面的丹田,丹田内可以看见妖丹赤luoluo地跳动着,有的是半颗,有的仅仅只剩下一小节。
这些妖精,已经被折磨的血肉模糊,痛苦不堪,毫无生气,却被吊着一口气,像饲养牲畜一般,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其残虐无道!
我瞬间红了眼眶,“尔敢!”
“你们这些妖精,乖乖的臣服于我们人族不好吗?不然,怎会落得盘中食的地步。”温泊连肆意猖狂地大笑起来,两只浑浊昏黄的眼睛,不无恶意地盯着我,“展惜,你渡劫那天,父亲恰好出关,见你化婴的天象已有所怀疑。没想到,你果真是个妖精。真是天助我也,待我吞了你的妖丹,我就能重新结丹修练了。待我吞得和父亲一样多时,我也就能进阶渡劫后期,成仙去了。”
“痴心妄想,你们就不怕堕魔吗?”我恨得咬牙切齿。这样的人,还能算人吗?
“呵呵,你这蠢货,还没看出来吗?”说着他洋洋得意地露出了手臂上的——堕纹!
怎么可能?我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堕魔理应赤眸双瞳,全身布满堕纹,长出白色毛发。为何,温氏父子仍是人类的瞳眸,脸上没有堕纹,身上更无白色毛发?!
这,完全颠覆了我这数十年的认知。
“是以,活生生地妖丹就是比死妖身上的妖丹有用,只要定期服用,仍会维持人类的样貌。”
“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魔,为了一己私欲,虐杀妖精,吞噬活生生的妖丹!罪该万死!不,我师傅当初还是太仁慈了,应该一剑,把你劈得灰飞烟灭!”我愤怒地朝他吐了口血。
他被我喷的满脸都是,却笑得更加疯狂,满目狰狞,“妖血于我已经无用了。”说着,狠狠朝我甩了一巴掌,“你这个贱妖,一口一个师傅,你倒是喊他来呀,你喊破喉咙,他都不会找到此处来救你!”
“那可未必。你看看你身后。”说着,我朝他冷冷地笑,不再与他虚与委蛇。我眼神透过他向后看去,满脸惊喜,“师傅,救我!”
听闻我喊师傅,温泊连旋即惊恐地朝身后看去,就在他这分神之时,瞬间,四周环境一变,雾茫茫的一片,温泊连陷入了幻境中。
“哥哥,你还好吗?”一只小狐狸,从角落里跳了出来。
之前,胡瑾在亮光后反而静寂无声,我又眼角扫到角落里的狐狸尾巴,就猜想是被他救出的妹妹偷偷尾随温泊连溜了进来。狐狸一族最是擅长幻境催眠之术,幸好来人是形同废人的温泊连,他已然毫无灵力,丝毫觉察不出异样。我一边引诱他说出原委,一边吸引他所有的注意力,给妖力微弱的小狐狸制造了机会,这才有了刚刚的迷雾幻境。
“绾绾,你帮哥哥先把这冰魄针拔出来。”
“哦哦哦。哥哥,你别怕疼哦。”胡绾绾连忙化成人形,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那颗钉在胡瑾眉心处的冰魄针拔了出来。
闷哼一声,冰魄针出,胡瑾跌落在地上。胡绾绾立刻担忧地跑过去,急急为他治伤。胡瑾许是痛得狠了,喘息了片刻,这才缓过一口气来,“绾绾,疗伤不急,你先把展惜也放下来。”
胡绾绾这死脑筋的小姑娘,这才想起还有我,“阿惜姐姐,你等着,我马上来救你了。”
真是谢谢你了。
这刺入灵魂的冰魄针,拔出来的滋味,真是值得一辈子铭记啊。。。数十年我受的所有的痛加起来,都没有今日来的痛彻心扉。
紧接着我们兵分两路,我和胡绾绾把妖族的同伴一一解救下来,而胡瑾则去把那温泊连捆绑起来。他本想一掌劈了这恶魔,但被我拦下了。人族修士子嗣艰难,通常都会在子嗣身上下个灵魂烙印,身死魂灭,即刻得知。未免引来温儒,且先让这温泊连苟延残喘片刻,待出去后再弄死他也不迟。
胡瑾搜了搜温泊连的身,竟然在他的乾坤袋里找到了我的无暇剑。
失而复得,我真是欣喜若狂。有了本命法宝的加持,我底气也能足点。
胡瑾本想看是否能找到解禁玉碟。只可惜,这里的阵法只能靠法术解禁。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破开这里的禁制,带着他们,离开此地。”胡瑾皱着眉,沉吟道。
“给我点时间,我的确可以破开这禁制,但势必会惊动温氏父子。”
“这里就我兄妹二人和你尚有一战之力,其他妖精,连动都无法动,我们,怎么斗得过那渡劫后期?”胡瑾垂头丧气,漂亮的眉眼,低敛着,一筹莫展。
“不如,我们赌一把吧。”我嘴角微扬。
之前,我看到温泊君的时候,就预感此事不妙,趁他不备,我悄悄捏碎了师傅的通灵境。
虽说是赌,但我笃定师傅收到讯息,定然会即刻赶过来救我,现在想必已在附近了。
“只要这里动静够大,师傅感应到,就一定会来救我。”
“你准备怎么个’动静够大’法?”胡瑾见我胸有成竹,倒也不再丧气,妖媚的眼角一挑,英姿焕发,“有什么需要我兄妹出力的,尽管开口。”
“妖族都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你们狐族是蛊惑幻术,而我。。。”虽然不晓得四脚蛇到底算什么种族,但我也有我的天赋,“我最擅长的就是招雷劫。”
说着,我示意胡瑾兄妹离我远点,布下结界守护好那些妖精。
先前,镇妖的冰魄针钉入眉心,痛彻灵魂,却也激发了我潜在的妖力。而我的妖力本就厚积薄发,现下吃颗聚灵丹,足可升阶。这还得感谢废人温泊连乾坤袋内,放着的我们凌恒宗送给他玄熠宗的贺礼。
我抽出无暇剑,屏气冥神,浑身的妖气骤然凝聚,我倏地睁开眼睑。
九天之上,雷劫已成,滚滚翻云,雷霆冲天,势如破竹。
“轰隆——”一声劈了下来,顿时,禁制全毁,隐蔽的山门也自上方破开了一个大洞,尘土飞扬,碎石瓦砾四溅。
而我,周身散发着强大妖气,一剑擎天,犹如避雷针般,这雷劫分毫伤害不了我!
等烟尘散去,我方才看到破口上方冷冷对峙的两方——温氏父子,和师傅!
他果然在!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