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落》欧洲式眼泪

11、第 11 章 水

　　水晶大厦的会议室。
　　龙守正组织员工们正在开会，当然，落之也在。员工们对会议的兴趣自然梅对这位新老板娘的兴趣大，但是这么多年在龙氏集团接受训练，特别是在龙守正这样不苟言笑的工作狂的部门下，当然个个都具备高素质，对待工作也是极负责任的，所以这点小新鲜感他们还是可以克制。
　　“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宋落之小姐，她以后就是我的私人秘书。容小姐，以后你就调到营销部工作，等下你去报个道。宋小姐，以后你就做容小姐原来的工作。”
　　“是的，总经理。”
　　落之不动声色，她明显可以看到一些同时脸上的鄙夷的表情。是的，他们怎么会不妒忌？许多原先暗恋总经理的人现在都明白自己是没有机会了，当然觉得眼红。况且，总经理夫人要当一个秘书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即使她想在龙是企业入股成为股东，，甚至进入董事会，又有什么难的？在现在这个充满诱惑的社会，凭着自己的美貌往上爬的女人大有人在，这个女人一来就挤走了元老容欣小姐，可以看出总经理对她的重视程度，让人好不嫉妒，看来以后大家的日子都不大好过，只怕时时都要小心了。
　　落之并不理会他们的议论，这么多年来她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为了些闲言闲语而大动肝火，那是小女生干的事情。
　　“今天的会议到这里结束，散会。容小姐，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龙守正收起文件交给落之，向办公室走去。
　　龙守正坐在那张老板椅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一副酷酷的样子。他真得很漂亮，让容欣在心里赞叹。如果他不是龙氏企业的总经理，去当一个演员，一定马上就走红，可惜他现在就已经结婚了，自己是没有希望了。很多秘书在私下里和老伴的关系都十分密切，就好像丽娜小姐和董事长，但是总经理在工作上十分尊重她，但是私底下他却和她总是保持着距离。正常的男人面对这么个花容月貌的女子不可能不动心，莫非……他在有些方面很无能？
　　容欣突然觉得很好笑，如果他真的无能，怎么去了个这么倾国倾城的美人？
　　“容小姐，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容欣这才觉得自己失态了，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龙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把你调到营销部，你会不会有什么想法？”龙守正问。
　　“当然不会。不管到哪里我都会做好自己的工作。”她回答。
　　“那好，”龙守正对她笑笑，“我等着看你的好成绩。”
　　他的笑容让容欣怔怔出了神。她在龙氏集团干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总经理笑过。她一直以为总经理一直这样，冷冷的，帅帅的，简直酷毙了，但是今天才发现总经理笑起来是那么好看，看得她都醉了。
　　落之在办公室坐下就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她把龙氏集团的企划案都看了一遍，又把公司的一些客户的资料都熟悉了一遍。她做得很认真。
　　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我们可以拥有爱，但是不可以执著，因为分离是必然的。正因为经历了这样的大伤痛，现在的落之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成熟，富有韵味。
　　公司的管理还是比较混乱，她是总经理秘书，但是还是有很多事情要他去处理。她在电脑前忙着处理一些紧要的文件，她要尽快地熟悉这里的一切。正在这时，电话铃响起了。她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去接电话。
　　“你好，总经理秘书办公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你好，这里是董事长秘书办公室，董事长让我提醒您下午三点和他去金利大酒店谈一个客户，请不要忘记时间。”
　　“好的，谢谢，有劳。”放下电话，落之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董事长要谈客户要找总经理秘书去？落之有点落魄的笑笑。不找她还能找谁？她是有名的苏菲亚小姐，任何谈判只要有她在就稳赢，这个龙守熙，真会掌握资源。
　　下午两点四十分，落之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金利大酒店的门口。她等了一会，龙守熙的车也到了。
　　“等了很久了？”他问道。标准的上级对下属的态度。
　　“没有，我也刚到。”落之微笑。她的微笑总是充满防御性的，商业化的微笑。
　　“我们进去等吧，今天的客户是新叶集团的总在言总，言季冬。他和夫人一起来。他夫人叫官寅秋。官寅秋也是个谈判的好手，把她带来当然要难解决的多了。”
　　“嗯。我明白怎么做了。”
　　他们走了进去坐下没多久，言季冬和官寅秋就来了。准时在三点。
　　像他们这样的生意人，时间观念当然十分强。官寅秋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大约三十多岁，但是却保养得很好。龙守熙马上招呼他们：“言总近来可好啊？”
　　言季冬笑呵呵地说：“托龙大少爷的鸿福，最近一切都很顺利。令尊的身体可好？”
　　“谢谢言总关心，家父和家母一切都很好。言夫人倒是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了。”
　　官寅秋马上甜甜地笑了：“龙先生过奖了，倒是这位小姐，如此的美人怎么让龙先生找到的？”
　　龙守熙马上介绍说：“我来介绍下，这位是我的秘书小姐，宋落之。这位是言总，言夫人。大家坐吧。”
　　坐定，服务生开始上菜了。
　　他们聊着天，先是没有提到业务上的问题，只是说了些家常的话，开了些玩笑。
　　“宋小姐果然是博学多才，冰雪聪明，龙先生能结识这样的女友真是让人羡慕啊！”官寅秋夸奖道。
　　“是啊，如果早些让我认识宋小姐，说不定今天内人就要换人了阿，哈哈。”言季冬开玩笑道。
　　“言先生过奖了，倒是您，娶了这样优雅高贵的美人做夫人实在是让人羡慕啊。守熙总是对我说：‘我以后娶夫人的标准就要像言夫人那样。’我一直想领略下言夫人的风采，到底是什么连守熙都那么欣赏，今日一见，您的才学，您的风度，您的审美，果真是让我十分钦佩。以后我要多向您学习一下。”落之微笑着，缓缓地说。她的微笑一直很迷人，让人看了还想看。此刻，言季冬和官寅秋也是，盯着她的微笑有点出神。
　　“不介意我叫你落之妹妹吧？落之妹妹啊，我今天都被你夸得晕晕的了，你的嘴真是甜啊！我怎么好意思呢？”官寅秋被落之夸得心里很是高兴。毕竟这样的美人对自己有如此高的评价，换作是谁都会觉得开心。
　　落之说：“那么既然官姐姐这么看得起我这个妹妹，以后我们应该多联络一下了，下次我们一起去打高尔夫球吧，怎么样？我早就听说了言先生的球技了，什么时候指教一下？”
　　说到高尔夫球，言季冬自然高兴起来，他的球技的确是一流的，他一直引以为豪。他马上来了兴趣：“宋小姐如果这么看得起我我当然不敢推辞了。下次让龙先生带着你一起过来吧，打球么我倒是可以在边上指手画脚几下。”
　　龙守熙马上说：“言总过于谦虚了，下次我一定带落之来领略您的球技。”
　　把言先生和言太太都哄得那么高兴，落之马上趁热打铁：“既然二位都那么高兴，那么我再敬二位一杯酒，小女子先干为尽。不过在喝酒之前我想先说一句，希望言先生能够给我和守熙一个面子，先把合同签了，给大家一个机会，让两个公司再续友谊。”
　　落之马上喝完了酒杯里的酒。
　　言季冬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他马上开口：“宋小姐这么说未免有点太生疏了吧？我们酒桌上不谈生意，哈哈。”
　　落之一笑，她就知道他会那么说。
　　“言先生此言差矣，正是因为把您和夫人当作是知己所以我们才那么不拘小节。谈生意无所谓在不在酒桌上，只要大家都心诚，合同上没有什么问题，那么自然就成交了。我知道野马公司正和贵公司在谈这个项目，而且开价比我们低，但是我想言先生应该知道我们公司的实力，我们公司就值这个价钱，所谓一分价钱一分货。我想言夫人应该十分了解这点吧，就好像女人买衣服一样。”
　　官寅秋马上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宋小姐这么说就不对了。这毕竟是个四千万的工程，怎么可以和女人买衣服相比呢？我们当然希望和龙氏集团合作，但是这个价位也确实是让人难以接受阿。”
　　龙守熙开口了：“言夫人所说的‘让人难以接受’也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
　　“的确，”落之接着说，“言先生和言夫人都是有福之人，注定会拥有财富。你们应该明白什么是值得投资的。聪明人做聪明事，我们公司的价位是非常合理的，和工程完成以后的巨大利润比起来，相信言先生应该不会在意多投资的这么一点点吧？做大事的人应该不拘小节，大家都是痛快的人，今天我们大家都很高兴，生意谈成了，大家都高兴，生意谈不成，以后还是朋友，何必为了这几百万伤了和气？不过我相信二位的眼光，一定能够明白什么能够带来更多的利益。”
　　她依旧笑着，没有一丝的急躁，没有一丝的担心。她是那么自信，她的笑容是那么有感染力。饭桌上，大家都没有说话。是的，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终于，言季冬说话了：“宋小姐，我很佩服你的口才，你真的很厉害。相信你一定帮助龙先生很多吧。龙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我还是非常想约你和宋小姐去打高尔夫的。我们球场上再一决高下啊。”
　　龙守熙和言季冬握手：“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合作愉快！”
　　饭后他们又邀请了言季冬夫妇去了温泉泡澡，直到晚上才把他们送走。
　　送走他们以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我送你？”龙守熙问落之。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了。”
　　“你……去哪里？”
　　“我回家。守正在家等我。”她回答。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自然的。
　　回家．是的，她已经有了家了，她是他的弟妹，她已经和他的弟弟结了婚．他们香榭园公寓的那个家，她是不会再去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我也回家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让人听不清楚。是，他们两个都是有家的人，有家的人这么晚了也该回去了。龙守熙第一次觉得家是多么可怕的东西，让他和她远了，让他和她痛苦。
　　其实落之又何尝不知道他越她来的真正的原因。他那么的优秀，怎么会连一个合同都不能搞定？否则怎么当龙氏集团董事长？
　　落之又想到了以前。
　　他总是在这个街角，低下头轻轻地吻她的额头，吻她的鼻尖，然后才肯放她走。那时候的吻，轻轻的，凉凉的，让人想到雪花掉落到眼睫毛上的感觉，轻轻抖一下，雪花就化了，然后顺着睫毛的弧度滑落下来。
　　落之开着车回到江滨大道的别墅。她拿着钥匙开门，可是当她刚把钥匙插到钥匙孔里的时候，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龙守正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乱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她的晚归很不满。
　　“你去哪里了？”他问她，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愤怒。
　　“去谈一笔生意。”她回答，不带人和感情，只是机械地回答。
　　她走进门，在玄关处换了拖鞋。
　　“和大哥一起？”他问。
　　“是啊，怎么了？”他应该不知道他们的过去吧，她想。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上楼梯去。走了一半，他转过身来冷冷地对她说：“以后都不要去了。我不喜欢。大哥的水平，完全可以应付一切了，所以不需要你去帮他。记住，你是我的私人秘书。”他把“我的”两个字强调得特别重。然后他就回房间了。
　　落之怔怔地看着他。
　　他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发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