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落》欧洲式眼泪

10、第 10 章 欧

　　欧洲式的花园，完美的建筑，现代的居住设施，足够突出这房屋设计者的水平以及这个房子主人的地位。
　　“少爷。”龙守正进入花园家仆就向他鞠躬。
　　“老爷和夫人呢？”
　　“在书房。”
　　龙守正扶着落之在花园的喷水池边的靠椅上坐下：“落之，我先去书房找父亲和母亲，你在这里等我，等下我来接你去饭厅吃饭。”
　　落之点点头。
　　能看出来，龙家真的很有钱。这么大的家，装修和整理都细微到每个细节。即使是这个花园喷水池边所用的瓷砖，看得出来都是从德国进口的上等货。
　　在喷水池边上的花丛中，有个小亭子。亭子里放了一把藤椅，主人在亭子边装了一把秋千。
　　落之在秋千上坐下，她很喜欢秋千。每次只要坐在秋千上，人就特别轻松。仿佛所有的烦恼会随着秋千的摇啊摇而消失。
　　这个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落之觉得她似乎是隔了相当的距离看这太阳里的庭院，从高楼上望下来，明晰，亲切，然而没有能力干涉。她不属于这里的生活，或者说这里的生活根不是她能拥有的。
　　藤椅，树，曳着萧条的影子的两个人，没有话不多的一点回忆，将来是要装在水晶瓶里双手捧着看的她的最初也是最后的爱。
　　“你来了。”树荫下，太阳的光线从树叶的缝隙中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风吹过的时候仿佛晃了一下。
　　“是，我来了。”她的声音从秋千传来，轻轻的，带着颤抖的呼吸，听得人生疼。
　　“听说今天老二要带他的太太回家来，是吧。”
　　他说着，那种轻松的语气，仿佛是在诉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是的，我……和守正今天回来吃饭。”
　　他用脚踢着法国梧桐树上落下来的叶子，轻声说着，或者他是说给自己听的：“秋天好像快到了。”
　　她也跟着说：“是啊，秋天到了。”
　　听到一些事，明明不相干的，也会在心中拐好几个弯想到你。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落之你知道吗？我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喜欢你。
　　如果我们之间有1000步的距离，你只要跨出第1步，我就会朝你的方向走其余的999步。但是现在，你却连这一步也不愿意迈。
　　落之看了看手机，然后对龙守熙说：“大哥，守正让我过去，那我先走了，你，一会别忘了来吃饭。”
　　阳光照着她的背影是那么的美丽，每一缕光线仿佛都幻化成泡影，让人感觉那么得不真实。或许这就是逝去的回忆，他不得不忘记的过去。
　　“为什么，回来以后，你会变成我的弟妹。”一切都残忍得不真实。
　　龙家的宅院不仅外观很豪华，连饭厅都很富丽堂皇。
　　饭厅很大，中间放着一张很大的餐桌。龙家除了二老之外，还有四个儿子。老大龙守熙，老二龙守正，老三龙守肆，老四龙守江。但是配他们家，这张餐桌似乎还是太大了，不过现在老大和老二都已经成了家，那么当他们把自己的太太都带回来的时候，就好多了。
　　龙老爷子一直仔细看着自己的新媳妇。这个新媳妇从相貌和礼仪上看真的是无可挑剔，虽然老二和夏黎静最终没有走在一起让他多多少少有点遗憾，不过对现在这个儿媳妇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小宋，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听小正说你喜欢吃川菜，我特意聘请了一个师傅来家里做川菜，你尝尝看味道是不是很不错？如果不错，以后就多回来吃。”龙夫人对落之十分热情，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标志水灵的新媳妇。
　　“什么小宋啊，那么见外干嘛？直接叫人家的小名就好了。真是的。”龙老爷子有点不满。
　　“对对对，妈的错，落之你不要见外阿。”
　　落之笑笑：“妈，我怎么会怪您呢，您请的这个大厨真的很不错啊，味道很好。而且这个四川的指天椒的味道也很正宗。爸，妈，大哥，大嫂，三弟，四弟，你们不怕辣的话就尽量多吃点。”
　　“弟妹你也多吃点，”尹嘉琪说着夹了块麻婆豆腐到落之的碗里，“这个豆腐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弟妹你不吃我们可要吃光了。”
　　“谢谢大嫂。”
　　今天照例是在家里过夜。
　　饭后，龙守正带着落之在后花园散步。这天，说着就变黑了，越接近冬天，天黑的时间也就越长。
　　刚才在饭桌上，他们吃得有点多，所以这会儿，他们不得不出来散步了。
　　“落之，我爸爸妈妈很喜欢你呢。”
　　“是吗。对了守正，你明天把公司客户的订货单给我看下，再把公司最近的企划案给我看下，我想快点进工作，先熟悉一下。”
　　“我都说了，你不用那么拼命，我不想你累着。”
　　“不，守正。既然我要做了就一定要做好。”落之坚定得说。
　　他看着她。的确，这么倔强的她。
　　或许他当初喜欢她，也因为这一份倔强。
　　“那好吧，不过你只是我的秘书，不允许做太多的事情知道吗？明天我就让容小姐把资料都拿给你，你好好看下，还有，你的办公室就在我办公室隔壁，怎么样？”
　　“这些都随便你了。守正，你先去房间洗澡吧，我等下就回来，好吗？我想自己再走走。”
　　“那好吧。”龙守正于是就回房间去了。
　　支开他，落之走到了离游泳池不远的地方。
　　游泳池边的椅子上似乎坐着两个人，在说话。他们没有在意身后的她。
　　“就是她吧。”尹嘉琪问对面的那个人。
　　“什么她？”龙守熙问道。
　　“你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二弟的老婆吧？上次在订婚宴上我见过她。你就是爱着她，对不对？”
　　龙守熙顿了下回答：“你是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但是可能是你爱得太专注了，我发现每次只要有她的地方你就会变得不一样。那么还会有什么？你承认了吧。”
　　“对不起。”龙守熙说，“我只能说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她已经和小正结婚了，你为什么还是忘不了她？”
　　龙守熙看着游泳池中被水倒映出来的月亮有点出神。那一轮月亮，干净得有点刺眼，却又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最悲哀的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好象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就像现在，人真的无法控制自己可以永远和爱得人在一起。
　　尹嘉琪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对着泳池中的月亮发呆。
　　真的对不起，守熙，我们，就这样吧。
　　回到房间的时候，龙守正穿着一件衬衫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
　　“怎么才回来？”
　　“嗯，刚才看了会月亮。”
　　“呦，我老婆那么有情调啊？”龙守正的视线从杂志上挪开，“洗个澡吧。”
　　“嗯。”落之拿着内衣和睡衣走进浴室。她转身刚打算关门，却发现龙守正笑眯眯地靠在浴室的门口。
　　“你干什么？”
　　“老婆，我可不可以看你洗澡？”
　　落之白了他一眼：“出去！”
　　“小气！谁要看啊，真是的，我是来给你拿梳子的，刚才你放在床上忘记拿进去了。”龙守正把梳子扔给她就走开了。
　　落之穿着睡衣出来，龙守正正靠在床上看电视。
　　落之走过去把电视机关了，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公司上班。”说着，她也钻进了被窝。龙守正把灯关了，两个人却都瞪大着眼睛。
　　黑暗中，落之感觉到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她吓得抖了一下，却没有拒绝。
　　龙守正开始亲吻她的脸。起先是唇，然后慢慢地往下移，然后是脖子，流连地吻着她的耳垂。他解着她睡衣的扣子，另一只手搂着她。
　　落之努力地忍着，她真的很想自己能够接受龙守正，但是当他的手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瞬，她却实在忍受不住跑到浴室里吐。
　　毕竟，他不是他。
　　她还是不能够做到。新婚之夜的时候更加糟糕，他尝试了好几次，但是她始终没有勇气，她很害怕，结果，在他想靠近她的时候，她本能地做出了反抗，把他踢到了床边，他的头撞倒了床角。
　　不过，后来他也没再提起过这件事情。
　　龙守正靠在床上，等她出来。
　　“对不起，守正。我真的不能……”
　　“不要说了。”他坐在床边吸烟，“今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