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落》欧洲式眼泪

12、第 12 章 他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报纸，是今天的晚报，刚才没有时间看，他现在正在看财经的版块。龙氏集团最近的股票一直都在涨，行情不错。
　　落之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她钻进被窝，直接关了灯。龙守正本来看着报纸，突然眼前一片漆黑，他抬起头问：“干吗突然关灯？”
　　落之不理他。
　　“喂，我问你干嘛突然关灯？”
　　“我要睡觉！”她嚷道。刚才他的突然发作让她到现在都觉得生气。她就是不要让他看报纸，她就是要和他对着干。
　　龙守正走过来，把落之从被窝里捉起来，落之满床的逃。
　　“喂，你干吗？我不过关了下灯，你要谋杀阿？至于吗？男人都那么小心眼啊！喂喂，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喂，我很怕痒的！”落之逃着，但是很快就被他捉到了，她急忙求饶：“大哥，大哥，饶了我吧~大哥，我知道错了，手下留情啊！”
　　“刚才关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手下留情？”他把她按在床上，一直不停挠她的痒，她说过的，她最怕痒。
　　“落之，你知道吗？你的头发真的和海藻一样美丽。”他抚摸着她的发丝。
　　“我才不要！我头发那么漂亮，怎么会像海带？”她一想到海带，那幅丑丑的样子，感觉脏脏的，怎么会像她的头发一样？
　　“我是说海藻。”
　　“难道海带就不是海藻了？反正我不要！”
　　落之被龙守正按在床上，她觉得好痒，她不停的乱动，没想到却惹出了一团火来。
　　龙守正将脸贴近她，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呼出来的气，有一点淡淡的烟草味，惹得她的耳边好痒。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有点哑哑的，呢喃着喊她的名字：“落之，落之……”
　　这对兄弟的样子是那么的相像。
　　但是她的脑海了突然出现了警钟，她用力推开他，虽然她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他做的一切都是应该，但是她还是不可以做到。她努力过，但是还是无法接受。
　　“守正，对不起，我……我只是没有准备好。”
　　“没关系。”他的眼神中掠过明显的失望，但是嘴巴上还是这么说，他总是这样，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努力让她开心点。他抬起头，瞳孔中的欲望还没有散去，他看着她，眼神迷离，充满了诱惑。这和平时不苟言笑的他完全不一样，也只有在她的面前或许他才会变。
　　落之爬过去用手搂着他的脖子，温柔地带点撒娇地说：“好啦，守正，我们睡觉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好不好？”
　　龙守正点点头。
　　他们两个躺下了，但是两个人却全无睡意。虽然他们每次睡觉总是隔得很远，尽量不碰到对方，但是她的头发总是那么长长的，密密的，头发丝划过他的耳边。
　　“你睡了吗？”他问。
　　落之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装睡。她知道只有知道她睡着了，他才会安心。他侧过身，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用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醒这位睡梦中的天使，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很多事情慢慢再来吧，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已经觉得无比的幸福，怎么可以强求呢？
　　龙守正毫无睡意，他在落之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就起身出去了。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落之张开了眼睛。
　　对不起。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龙守正走到花园里默默地吸烟。已经快入秋了，所以现在外面的空气有一点点的冷。他吸着烟，脑袋无比的清醒。刚才落之推开他的样子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他有点想嘲笑自己，如果换作是任何别的女人，绝对不会对他这样。
　　但是他宁愿她对他这样也不要别的女人。他靠在院子里的一张沙滩椅上，慢慢地就睡着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他发现身上盖了一床毯子。黄色的底上面缀着粉红色的碎花。
　　他的心里觉得一阵温暖，嘴角边不知不觉变成了好看的弧度。
　　“先生，您醒啦？昨天我看您在院子里睡着了怕你着凉所以给你盖了毯子。真是的，为什么不到屋里睡呢？在外面睡觉会感冒的啊。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您先吃点早饭吧。”家嫂刘妈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龙守正已经醒了，就说道。
　　他的表情马上恢复了冷漠。
　　“太太呢？”
　　“太太还没起来呢，我去叫她吧？”
　　“不用了，”龙守正起身，他边换衣服边说，“让她多睡会，我去公司了，早饭我不吃了。”说着他给司机老马打了个电话就出门了。
　　“哎，先生也真是的。”刘妈转过身，看见落之就站在楼梯边，就对她说：“太太，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先生那条毯子是您给他盖的？你看先生刚才有多失望啊，早饭都没有吃就走了。刘妈看得出来，先生心里真的有你啊，干嘛要这样呢？”
　　落之轻轻地说，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吧。”然后她转过身对刘妈说：“等一下帮我打电话给先生，告诉他我下午再去公司。”
　　“好的。”
　　落之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就出门了。留下刘妈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多相配的小两口，这是怎么了。”
　　Ｈ大的校园总是这么充满了活力，让人感觉很年轻。
　　落之站在新闻系的门口，这个时候，大家正好下课了。这时，身后响起了个声音。
　　“怎么，美女，找谁啊？”
　　落之转过身去，看见了几个刚打完篮球的男生。有一张熟悉的脸在里面。那个男孩手里抱了个篮球，大汗淋漓的，感觉很健康。
　　男孩有点尴尬地对她笑笑：“姐姐，是你啊。真不好意思，我帮你把她叫出来。”
　　落之点点头，微笑着：“好的，谢谢。”
　　男孩走进班级去，他身边几个男孩子拍着他的背说：“杜少宸，你小子走桃花运阿？这么漂亮的女人都被你搞到手阿！怎么不和哥们说一声？你小子真行阿！介绍介绍？”
　　杜少宸说：“滚！别乱说话！她是落瞳的姐姐，乱说话看我饶了你。”
　　男孩们又开玩笑：“原来是妻姐啊！怪不得阿，兄弟对不住了，哈哈。”
　　落之笑了。
　　落瞳出来了，她看见她，只是淡淡说了句：“你来有什么事？”
　　落之看着她，她真的觉得落瞳变得好陌生。这就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我想和你谈谈。”她说。
　　“有什么好谈的？我已经接受现实了，你还想怎么样？”落瞳不耐烦地说。
　　“小瞳，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龙守正。”
　　“笑话！”落瞳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他就是龙守正？那你们是怎么和他结婚的？这个理由也太烂了点吧！你真当我那么单纯啊？”
　　“落瞳，你听我说，我也是和他结婚之后才知道的。”落之解释。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可以吗？你就去做你的龙太太吧，我呢只想自己好好过日子可以不？不要再打扰我了！”
　　落之看着她，没有再说任何话。她终于知道，现在她说什么也没有用的。
　　落瞳也站着，就任她看。半晌，落瞳突然哭了起来，她抱着落之哭：“姐姐……姐姐啊，我知道我现在怎样也不能改变了，但是姐姐，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我也希望你能够幸福，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守正，我不知道怎么办阿姐姐……你是我最亲的人，为什么是你们啊……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守正，姐姐你知道我真的很喜欢守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阿姐姐……”
　　落之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哄着她：“小瞳乖，姐姐知道，姐姐知道……”看到妹妹哭得那么伤心，她真的很心疼。
　　落地窗印着她孤独的身影。或许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孤独。
　　她坐在沙滩椅上，看着风吹过树叶在不停地抖动，她看得入神，以至于龙守正走到她身后她也没有发觉。
　　“你找我。”他问。
　　落之回过头，看见他回来了，她笑笑点点头：“是，我找你。坐吧。”
　　龙守正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
　　“我有点累了。”
　　龙守正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体温，有点担心地问：“是不是病了？”
　　她摇摇头：“只是有一点累。守正，我有事对你说。”
　　“等下把李医生请来帮你看一下。”
　　“不用了，守正。我有事对你说。”
　　龙守正愣了一下，看着她，一种不好的感觉爬上心头：“说吧。”
　　落之深吸了口气，说：“守正，我们离婚吧。”
　　龙守正发怒了，他的手上，额头上青筋暴出：“离婚？笑话！结婚才两个月你说离婚？这个婚是你说结就结说离就离的吗？宋落之，我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离婚的！当初是谁说想永远和我在一起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还想着大哥对不对？就是为了忘记他你猜和我结婚的，对吧？就是因为大哥结婚了，所以你也选择结婚让他彻底忘记你，对吧？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婚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的！”
　　落之猛地抬起头，她看着他，原来他都知道！怪不得他那天知道她和龙守熙在一起的时候他会那么生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龙守正很轻蔑地笑笑：“什么时候？我当然一直都知道。那天在家里的时候，你和他在花园里说话，我都听见了。所以我才没有过来找你，而是发了条信息给你让你自己过来，因为你是我老婆我不想追究你的过去，不过离婚，想都别想！”她不知道，为了不让她难过，他只能装作听不见，看不见，因为他只想和她好好的在一起。
　　就是这个沙滩椅，他上次就坐在这里，手里拿着个打火机。他把她点着，红色的火苗窜出来不停地跳跃，扰得人心里有点痒痒的。他又把它熄灭，然后又点燃，就这样反反复复。
　　半晌，他抬起头，对身边的张志南说：“我要向她求婚。”
　　张志南看着他，他当时问了他什么样的一个问题呢？只记得他最终叹了口气说：“她明天请假去巴厘岛，你好好把握吧。”
　　那时候的她，让他恍惚之间真地以为她和他在一起过得很幸福，他也觉得自己很幸福。那个浪漫美丽的婚礼，让他至今难忘。牧师见证了他们的爱情，记得当她说“我愿意”的时候，礼堂里的所有人都欢呼喝彩。
　　那么那个时候的气氛和现在，真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了。
　　落之叹了口气说：“守正，不是因为大哥。我觉得我们真的不适合做夫妻，我觉得你做我的妹夫会更好一点。”
　　龙守正转过头来，有点惊讶：“你，是为了你妹妹？”
　　“小瞳和我说过她真的很喜欢你，我也看得出来，我想既然我们没有感情，倒不如成全你们。”落之低着头，她真的觉得很累，她感觉自己就好像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没有一点隐私。她本来以为，她可以重新做一个自己，可以是龙守正的妻子，但是他居然什么都知道，而且还这样揭穿了她，让她无处可逃。
　　“没有感情？那你还说要和我在一起？看来你是骗我的？你早就知道我是龙守正。”龙守正看着她，感觉好陌生，不，落之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很陌生。
　　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落之点点头。
　　“很好，很好。我以为是我欺骗了你，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你却设了另一个陷阱让我跳。好，不过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骗我的？”龙守正简直不敢相信。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是那一次老马差点撞到了你，但是你却没有看见我，因为我没有开窗。”他说。
　　落之摇了摇头：“就是在这个公寓里。”
　　她说。
　　龙守正吃惊得看着他。
　　“就是在这个公寓里。你记不记得那一次你约虎豹集团的总裁谈生意，邀请了苏菲亚小姐。我就是苏菲亚。”落之站起来继续说，“当时我知道了你是守熙的弟弟，于是就同意了。你约我在你家里等你，你打算把虎豹集团的总裁约到家里面来谈，因为那么多人在有些事情不方便，于是我就提前在你家里等你。没想到那天你回来的时候已经喝得很醉了，根本没办法谈生意，于是他们把你送到家里就回去了。当时他们把我当成了你的女朋友，我只能先留下来照顾你。我把你扶到房间，你在床上就睡着了。当时我觉得有点兴奋，于是就在你家里随意地走了走。我走到你的书房，想进去找点书看，打算等你醒来再谈一下关于谈生意的事情。”
　　“结果我无意间看到了你写的东西，就是那本有黑皮包着的笔记本。当时我觉得十分好奇，我想看看你这样的人到底在想什么，我想知道会不会守熙的一些想法也是这样，结果我就看到你写的东西，我知道了原来你一直希望有一个真心去爱和真心爱你的人。”
　　“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后来我妹妹为了你居然去酒吧跳舞，我真的觉得很愤怒，我知道只有灭了她的希望才可以改变她，不再做这样的事情。那次在街上你的车差点撞到我，你一定以为我会找你索赔，结果我没有，不过我是真的不在意，后来我就想，这样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个不一样的女孩。当你以谢明远的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并没有揭穿你。再后来，你都知道了。”
　　这么说起来，他也有点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次，当时他很惊讶，没想到苏菲亚小姐这么快就答应了他的邀请，但是后来他就醉的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记得的确是有个女人妇他进了房间，之后他就睡着了。
　　龙守正睁大着眼睛看着她。
　　“那么，现在你为什么又要离婚？”
　　“因为我发现我错了。”落之叹了口气，“我发现小瞳真的很喜欢你，没有了你她更加的痛苦，所以我想成全她。你只是想找个不是为了钱和你在一起的女人，我也是为了我妹妹才和你结婚，你根本没有爱过我，我也不可能会爱上你，所以我们还是离婚吧。”
　　龙守正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摔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