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那么，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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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远古以来，月亮就承载着人类的幻想，他们构筑了无数美丽的仙姬和传说用以寄寓对这样天造之景的赞美，怀揣着这样的期望与诉求，终于有一天，人类登临了月球。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令对此怀抱美好期许的诗人们大失所望。
这里没有幽美的竹林和溪水，也没有皎洁高贵的辉夜姬。
这里只有大片的贫瘠土壤，和没有风霜雨雪的无尽夜空。
可人们并没有被失望所淹没，他们飞快的思索起了适合这片全新土地的利用政策，能源站和研究所便在这片土壤上拔地而起——某项完全无法在地球上得以进行的危险研究便在这里正式启动。
“……如果你想说月球蒸发是实验导致的这种假科幻我是不会认可的。”
“嘛，别着急。”
物理学家们对构成万物的粒子进一步解析得到结论与生命科学提出的细胞假说在弱重力条件下发生了某种微妙的重合——人类的神经胶质细胞能够承载离子反向跃迁释放的能量同时进行自我转化，使电子的的电性发生骤变，构成某种意义上的反物质活体。
这种生命体非常危险而不稳定，在与物质接触湮灭时会释放出足以毁灭星球的能量。
同样的实验在地球却总是失败，人们最后发现了月球上有某种‘力量’，能够在保护生命体的同时促成这种转化——它来自于月球地心。
人类于是开始无节制的大量开采这种物质，终于月球达到了极限，便‘轰’的一下消失了。
然而月球并不会凭空消失，一些碎片携着失去了‘某种物质’的不平衡态来到了地球，粒子辐射修改了细胞内的基因序列，受到‘天降之灾’的人们便陆陆续续发生了变异。
聪明的人变得愚笨，勤勉的人学会了懒惰，热情温柔的人变得尖酸刻薄，诚挚努力的人则走向了好逸恶劳。
世界也因此走向灭亡。
结局太过仓促，就像一个不成熟的作者写来令人啼笑皆非的劣作。
浅野学秀等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皱眉道：“结束了？”
说书人两手一摊，表情相当无辜：“世界都毁灭了，还能有什么？”
学生首席于是沉默了一会儿，才恍然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为了阻止我去调查E班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说什么因为‘某种物质’导致的变异所以End的E班才突然变得优秀简直比那群家伙突然决定好好学习更加不可信吧！
远山祁把手上的书一合推到旁边，以一只手撑着下巴直视对方：“除此之外呢？”
这时浅野学秀才回过头去思考这个故事本身，犹豫道：“……为什么所有变化都是向坏的方向？”
那个好看又恶劣的家伙这才抿着唇笑了：“因为恐慌。”
“月球是地球的卫星，却因为不明原因被突兀的蒸发了百分之七十，在目前最具权威的机关都没有办法做出解释的时候，没有人会对这一力量不会有突然某一天作用于地球感到放心，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们在等待一个救世主——或者说替罪羊。”
“说来可笑，在民众情绪发酵到最高峰的时候，推出来一个家伙，或者某种东西，告诉所有人它就是月球蒸发的凶手，而我们现在已经抓住并即将杀死它，会令人无比安心，相反，如果这个人不会出现，那么平息政策应该早就开始施行了，所以为什么所有人都对这些缄口不语？”
——因为他们找到了。
远山祁的背后突然渗出了冷汗。
他们找到了。
浅野学秀看着突然顿住的人，皱了皱眉：“喂……你还好吗？”
远山祁揉了揉脸，从莫名其妙的感觉中抽出身来，无力道：“……好了，那么现在请从量子物理和管理学的角度找出故事中的bug。”
浅野学秀：“……”
……所以你果然是来出题的吗？
——
浅野学秀的怀疑果然不是毫无理由的，后来有希子告诉他，似乎是因为理事长亲自去了后山，对那位班主任进行了警告，要求对方不能破坏自己的执教理念——却被意料之中的拒绝了。
除此之外，那只章鱼还对此表示了十分的愤怒，要求这个班级的所有人都必须在期中考试中拿到前五十的名次，否则自己就会离开。
自那以后，椚丘中学本部的教学进度就迅速的提高了，数学甚至是由浅野理事长亲自授课，整个椚丘中学到处弥漫着硝烟。
虽然进度追得有些辛苦，但浅野学秀仍在课余的时间完成了额外的‘作业’，一篇对中学生显然有些过分的小型论文在五月底被当事人一脸不在意的丢给了自己——显然是为此很是下了一番工夫，小论文措辞严谨逻辑清晰，虽然在说明上欠缺力度但已然是十分优秀的成品——对比了自己班恨不得每天用二十个小时砸在学习上的同学们这家伙的效率简直让他叹为观止。
在这样一种氛围中，期中考试不慌不忙的到来了。
作为榜上有名的‘优等生’，远山祁的考场与浅野学秀同在A班，这里多数是原本就属于A班学生的主场作战，只除了两个人——他，还有虽然身居E班却名列前茅的赤羽业。
按照约定，他会在最快时间内完成统一考试的答题然后拿到自己真正的考题。
远山祁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游戏有些兴奋，因为对手是那个家伙，所以他虽不能说信心十足一定会胜利，却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在这两周中，他从记忆里翻出了当年乌间惟臣书房中所有的书籍，对比着阅读磨损程度看遍了所有书籍，重点对那个家伙能够认可的叙事方式加以解读分析，从而整理出了一套能在潜意识中引起共鸣的知识链和阐述结构。
他用了半个月的尽可能解读一个人，故此有超过半数的把握能以文字达到自己需要的目的——被公证人认可。
根本没有意识到考题范围的变化，远山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写完了期中试题放下了笔，撑着头对窗外的灌木笑了。
这个游戏的胜利，我就姑且收下了。
躲在灌木丛里的老师挠了挠脸，无奈的笑了。
随着人类的体表难以感受到的细微气流，他的桌面上多了一张纸。
除了最上方写着‘请从航空动力学的角度分析杀老师的飞行原理’，在角落的地方还用彩笔画了一只花哨的小章鱼。
——失策！
所以他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家伙会顾忌惟臣先生看不懂而选择专业以外的知识啊果然荒废太久头脑生锈了吗可恶！
那么现在如果不写得令惟臣先生做出合格判断的答案反而是自己会输了——
……算了，自己挖的坑。
远山祁有些为难的咬着大拇指，一手以笔尖点在题目的位置，思考了接近二十分钟后，才犹豫的写了起来。
跨专业的难度加上原本就对此没有过多了解让远山祁从头到尾眉头都没有放松过，赶在打铃之前才堪堪完成了一篇自己也没有把握的文章。
他第一次觉得，结局叵测。
还没有从差一点来不及写完的紧张中回过神来，旁边突然探出了一个红色的脑袋，语气是与周围气氛全然不合的轻快：“远山也会觉得很苦恼吗？”
“啊，很难啊。”远山祁甩了甩手，苦笑道。
看出了对方似乎真的很苦手，赤羽业也没有再提考试的事情，而是邀请道：“一起吃饭吧。”
“好。”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也大多如此，出得尽是完全不辜负当初那句‘不会再局限于你所熟悉的理论物理和逻辑分析’的奇怪题目，涵盖面之广甚至包含了农学，医学，工学和哲学等专业范畴，让从来未曾面临过这么多未知领域的天才少年一度崩了心态。
远山祁：……F〇〇K！
如果这个赌局的大部分条件不是他提出的话，他几乎就要输了。
——是的，几乎。
“黏滑哈哈哈哈~祁君的表情很可怕呢！”
离开考场的路上，他被那个家伙拦住了——伪装成人类的章鱼异常高大，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成不变的笑容——在他看来谜之可恨。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现在会好一点吗？”
章鱼却像是有些惊讶，语气不再轻佻，而是温和道：“比为师想象中的成长了很多，能够冷静的思考对策的品质，以后也要一直保持。”
远山祁垂下眉眼，唇畔的笑容也因此露出了几分温柔的意味，与母亲肖似的面容在黄昏中成为了威力恐怖的杀器，他的声音却是相反的——甚至是有些自负的肯定：“那么，请一起期待我的胜利吧。”
在公证人制度成立的同时，他就已经有了计划。
只要是乌间惟臣。
他的胜利，就是必然的。
然而在第二天的下午，评判结果出了。
——他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