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嘛，先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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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惊叹于魔术师展现出的惊人一幕时，往往意味着他已经完成了动作。
同理，胜券在握的游戏大多结束于游戏开始之前。
也就是——布局。
于是被杀老师的考前突击折磨了一整天神崎有希子头昏脑涨的下了山后惊讶的发现，每天上学几乎只背装着便当盒的空书包的家伙竟然满满当当的抱了满怀的书——而且竟然不是漫画或者杂志？
“哟，有希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引起了瞩目的家伙腾出手打了招呼。
长发及肩的女孩走过去拿下了放在最上面两本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世界通史》，不解道：“怎么突然借了这么多书？”
没错，在紧张的考前复习阶段，这个家伙完全没有带一本课本，而是从学校图书馆中借出了数本包含了各个领域学识的书籍。
不过反正这个家伙也不需要复习的吧。
回想了一下被杀老师之一盯着看了一下午化学自己，有希子痛苦的用手上的书捂住了脸。
“啊，谢谢。”减少了两本大家伙，远山祁松了口气，线条利落的眉梢一挑便笑了，“不过关于这些还要暂时保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祁君在计划什么很邪恶的事情。”
“诶？！”少年表情浮夸的惊叹一声，“怎么会呢。”
“……更可疑了。”
而后她看到这位一起生活了快两年的好友笑弯了一双春水潋滟的桃花眼，天然上翘的唇角甜蜜又迷人。
有希子愣了一下，突然不再在意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根本不像同龄人的家伙露出这种表情。
他看起来——开心极了。
这种坦然甚至是有点欣慰的心情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因为基本用上课时间来补觉而向来不会缺席早餐的祁君却难得的一直没有下楼。
难道是生病了吗？
然而被担心的神崎妈妈遣来看情况的有希子在刚刚举起手还没有敲门的时候被猛然拉开的房间门吓了一跳，门后的家伙挂着很重的黑眼圈，以一种几乎前所未见的蓬头垢面的形象出现了，“抱歉，差点睡过了。”
有希子这时却突然看到了他身后散了一地的书籍，大多是被翻开到了偏后的位置，一个荒谬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中，她犹豫道：“你……没睡吗？”
“睡了二十分钟。”说话的人揉了揉自己乱成鸡窝的头发，一把拉开了门——除了丢在地上的书以外没有任何男生房间寻常可见的脏乱和异味，他捡起了书放在桌上，“有希子先去吃饭吧，告诉美含阿姨我不吃了，等一下一起去学校。”
被那个几乎可以算是通宵的数字吓了一跳，有希子担心道：“要不然不要去了，好好休息一下，我可以帮你请假。”
“嗯……”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远山祁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要去图书馆把书还了，再借一批。”
这个时候问[你竟然全部看完了？]似乎有些大惊小怪，毕竟这个家伙本身就是超出常理的存在，但她还是不太放心，正想说什么，却被对方一眼看透似的阻止了——
“毕竟要为期中考试好好复习啊。”
有希子：……哦。
那你倒是别翘课啊。
“开玩笑的。”年轻人摊了摊手，笑了，“我昨天突然发现大脑停机很久了，得想个办法让它运转起来才行。”
“毕竟……遇到了很棘手的家伙呢。”
与此同时，在椚丘中学后山的旧校舍中，参赛者的其中两人正在进行一次与游戏全然无关的对话。
其中一人语气轻快：“完全不用担心哦，那孩子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就算是这样，”黑发的特种兵皱眉道，“这不符合当初和政府的约定，我希望你能够减少去接触远山祁的次数。”
“很在意呢，乌间老师。”黄色的章鱼笑了，“那么这样一条忠告是出自防卫省，还是乌间老师的个人意志——以监护人的身份？”
乌间惟臣没有说话，他从眼前这个怪物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些隐约的——却不容忽视的信息——
这个家伙调查过远山祁。
当初的临时收养因为涉及到了目击者的相关信息——后来他对这个原因持怀疑态度——几乎算是保密进行，能够调查到这个水平，已经可以说是超过了任教老师对于学生的了解，更何况在椚丘中学这样制度特殊的学校，E班的老师和本部的学生联系密切，怎么想都很可疑。
而且……当其中一个人的身份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莫测的时候，就更加可疑了。
“黏滑哈哈哈哈哈，不对哦。”怪物像是瞬间读懂了他心中所想，否定了他的猜测，“乌间老师为什么不觉得是祁君主动告诉为师的呢？”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小鬼完全不是会以经历示弱的人啊。
明明那个时候，只要告诉他真相——
“那是因为他跟乌间老师相处过了之后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告诉乌间君的话，不仅不会有帮助，反而可能会带来麻烦。”
再一次以某种奇怪的方式得知了自己的想法，那个怪物笑眯眯道。
“或者说的直白一点，他觉得——乌间先生是笨蛋？”
乌间惟臣：……
……相当直白了。
“按照原来的约定，为师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学生，而祁君——就算是乌间老师不认可，他也是我的学生哦。”
“为师啊，可是相当擅长打磨的。”
“尤其是这种觉得所有人都是笨蛋的自负小鬼。”
“嘛，先教会他弱者的生存之道吧。”
奇怪的说法，不过：“……弱者？”
那样的反应速度和头脑，怎么看都不像是弱者吧。
杀老师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解释，而是对着门的方向做出了‘请’的手势——第一节恰好是乌间任教的体育课，而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学校。
“等游戏结束了，为师会如数奉告。”
所以在此之前，凭借自己的判断去争夺胜利吧。
让为师看看，这两年你究竟成长了多少。
稍微有点期待呢，令我也感到稍微有点棘手的——
最聪明的弟子。
——
日常翘了课，远山祁却没有溜出去睡觉，而是一头扎进了图书馆，刷得昏天黑地。
最后由于睡眠不足外加摄取的知识量过大而不得不停下来消化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正打算回教室那便当，却看到了不知道在对面坐了多久的浅野学秀，这位对他来说向来伴随着‘麻烦’两个字一起出现的学生首席正皱着眉翻着他早上看完的《运筹学》。
注意到对方终于从书海中抽身，浅野学秀一挑眉：“不复习考试反而来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吗？”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但是出乎意料的，对方闭着眼睛以手指轻轻揉着眼睑，懒散道：“正在复习。”
……所以你是要出题吗？
当然作为非吐槽役的学生首席是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他想到了另一件事，于是问道：“E班很奇怪，你一定知道什么。”
这句话倒是有些意料之外了，远山祁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一边在脑中将刚刚获取的海量信息整理归位，一边明知故问：“你指什么？”
然而橘发的首席却只是嘲讽的掀了掀嘴角，没有回答。
这家伙学精明了。
远山祁摸了摸鼻子，笑道：“可能上次学级会受到刺激了吧。”
现在想来这个计划简直漏洞百出。
一方面以对所有人保密为前提让那只章鱼成为了这个学校名副其实的吊车尾们的班主任，另一方面却对突然崛起的E班毫无解释，明眼人都能看出奇怪之处，仅仅解释为突然间大家都一起努力好好学习了显然逻辑不通。
那么怎么办呢？
调查呗。
“你也很奇怪。”橘发首席坐在他的对面，一手撑着下巴，清明理智的眼睛直视着对方，“对这种现象视而不见，却在这里看这些——毫无关联的书？”
历史，数学，经济，博弈论……这些看起来庞杂而没有交集的书籍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时期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桌上。
远山祁哭笑不得：“所以我在你眼中是有多爱管闲事啊。”
“有关神崎同学的——闲事？”浅野学秀嘴角一勾，“真是面不改色就能撒下弥天大谎的家伙。”
“好吧，我承认对此知情。”远山祁双手一摊，做出了投降的动作，“可那又怎么样？”
他用像是说着关你什么事的欠扁语气道。
“就算如你所想——我没猜错的话——E班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个强大的家伙，这样你会害怕吗？会因为觉得对方把E班变成了超越你所带领的集团而恐慌吗？”
“当然不会。”
“于是推论结束，虽然E班变强了，但对你其实没有丝毫影响不是吗？话说你的好奇心突然变旺盛了人设不会崩吗……”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盯着眼前的运筹学发起了呆。
大约是他足以再看半本书的时间后，学生会长突然抬起了头，表情似乎有些愤怒。
“诡辩！”他说，“不会因此而恐慌并不代表没有影响，学习对手的经验也是领导者的职责。”
“抱歉，太久没有全力思考忍不住开了个玩笑。”终于把视线从拉曼公式上剥了下来，远山祁笑了，“作为赔罪，给你讲个故事吧，不过听完故事后你得帮我个忙。”
“嗯？”
“那么，就从月球爆炸开始讲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