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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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被对方的不要脸震惊，远山祁愣是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最后他闭着眼睛按了按眼皮，无力的问道：“现在什么时间？”
章鱼张牙舞爪的扭了扭触手：“凌晨三点。”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突然一把掀开了被子，手忙脚乱的踢上了鞋，下床去找自己的外套：“为什么不叫醒我，有希子他们会担心……我的衣服呢？”
那个家伙坐在桌边撑着头很是悠哉的看了一会儿，才施施然道：“为师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的外套为师帮你洗了挂在外面，顺便帮你拿来了校服。”
“……所以你都去了神崎家为什么不顺便把我送回去。”
“一身酒臭？”
“……好吧谢谢。”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所以你没有睡吗？”
“是哟。”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蹭了过来，“祁君有没有觉得很感动。”
明明是和平时无异的表情，但他恍惚之间却好像看到了对方身后摇晃的十分欢快的尾巴，某种突如其来的冲动却让他忍不住挠了挠对方的下巴，说了声‘乖’。
杀老师：“……”
远山祁：“……抱歉。”
距离新一周的第一节课还有五个小时——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实际意义，远山祁一把捞起了放在床尾的衣服，正打算就此告辞好让这位一会儿还有课的老师能补个觉，却被对方毫不见外的缠起来放在椅子上。
触手滑过皮肤的感觉并不好，他皱了皱眉：“我十分感激您的帮助，但我现在应该走了。”
章鱼收回了触手，倒似颇为愉悦的笑了：“祁君千方百计的想把为师引出来，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仲春的夜里仍然有些凉，他抖开了外套披在身上：“你能毁灭世界吗？”
“能。”
“你会毁灭世界吗？”
“会。”
“你想毁灭世界吗？”
这一次那个家伙沉默了。
远山祁换了个姿势，一脸无聊的撑着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张笑脸上：“总结一下，在你主观上并不愿意毁灭世界的基础上，你拥有足以炸掉地球的强大力量，也迫于某种原因会这么做。”
“我并不想知道背后的原因，因为当一个人愿意违背意愿去做一件十分不好的事情时向来意味着背后有个巨大的麻烦，我既不是电影主角，也无意于成为超级英雄，天塌下来自有能人顶上。”他顿了一下，有些纠结道：“……乌间惟臣个子比较高。”
“你在说谎。”杀老师笑眯眯的看着曾经的学生，“在你试图开始解读为师的表情时就意味着你仍在搜集情报——这并不是一个打定主意置身事外的人应有的举动，不过遗憾的是为师的脸上没有肌肉，不能以适用于人类的情绪表达来判断，作为一个暗杀者，祁君还太稚嫩。”
鲜少被人正面打脸的远山祁刚想反驳自己并不是暗杀者，就被瞬间出现在眼前的家伙按在了椅子上，一双奇异似玩偶的眼睛盯着他：“不过正好现在有时间，为师可以给你上一课。”
他的头被触手固定，又似不甘认输的不愿移开视线。
那家伙的眼睛只有眼白，细看有些可怕，大约是足够小，没有瞳仁也能感受到聚焦。
“让为师猜一猜，祁君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好奇？神崎同学？乌间老师？还是两者兼有……看来为师猜对了。”
“首先是神崎同学，你们认识不久对吗？可你很关心她……妹妹？家人？爱慕？感激……是感激？她对你的背景一无所知吗？一年前？还是两年前？和乌间老师有关吗？你的父母呢？他们还活着吗？父亲？母亲？”
他的语速十分快，而后他停了下来，身后的触手拍了拍小孩的背：“很抱歉，节哀。”
可他分明什么都没有回答。
远山祁抿了抿唇：“所以你知道了什么？”
“你有一双诚实而美丽的眼睛。”杀老师收回了触手，后退着拉开了距离，注意到学生下意识绷紧的肌肉微微放松，他笑了起来——
“两年前你的家庭发生了巨变，你认识了乌间君，一段至少两个月的时间后，你来到了现在生活的神崎家，认识了神崎同学……在那之前？”他停顿了一下，很快的重新整理了逻辑，继续道：“你先认识了神崎同学，她帮助了你，你很感激她，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寄宿在神崎家，直到现在。”
远山祁并没有生气，他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经历而非他自己，随后他摇了摇头：“你是个心理学家？魔术师？催眠者？”
杀老师笑道：“你心里的答案可不是这个。”
他上翘的唇角终于全然压平，眼中的笑意也消失殆尽。
远山祁：“你是个杀手。”
——
事情比他想得复杂很多，虽然他已经预见了乌间惟臣知道自己搅和进来以后会如何发火，但这件事真的太奇怪了。
他并不在意自己的事情被那个家伙窥探，事实上那个生物本身就是一个秘密集合体，他身上的不合理性多得简直能列入世界十大不可思议，故而多那么一两个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到底其实他并不是那家伙的学生不是吗？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会让那只章鱼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毕竟那个怪物看起来对扮演老师的游戏乐此不疲。
最后他还是赶在第一节课之前被那个完全没有睡的家伙赶下了山，远山祁熟门熟路的翻墙跑出了学校，找了个地方洗了澡换了衣服才晃回学校。
……然后很是花了一番功夫安抚发现他又翘了两节课的橘老师。
回到教室的时候正是下课，原本的交谈声在这位凶神迈入教室的一瞬间全部消失，试图拉架却被揍了一顿深刻认识到武力差值是一条多么不可跨越的鸿沟的C班男生们眼神怯怯的偷偷瞥着来人，少女怀春似的等着他来打破沉默。
远山祁：“……”
虽然这群人的眼神有些恶心，但说到底都是他的错，他摸了摸鼻子：“昨天十分抱歉，所以说我的酒品真的很糟糕。”
女生们彼此对视一眼，笑出了声：“可是祁君身材很棒呢。”
他眉毛一抖，想起了那件被自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的衬衫——扣子全部崩掉，报废得干脆利落。
他深吸了口气，正打算解释，可难得思维没跟上动作，一口气梗在了喉间，连耳尖都憋红了。
那名女生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容好似有魔力，没一会儿刚才还静悄悄的C班大家就跟着笑了起来。
远山祁摸了摸鼻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你果然很厉害呢。”浅川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赞叹道：“两个班的男生都没有按住你。”
他的表情有些无奈，摊手道：“虽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不过谢谢。”
友谊赛的事正式告一段落，C班的氛围明显的活泼了起来，虽然对于升学在即的三年生而言心浮气躁是大忌，但好在大家还是顾虑着不愿意调到E班去而很快能重新投入学习。
午休。
又一次从教员室走出来的远山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迎面遇到了一个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A班生：“远山君，理事长找你。”
大概猜到了与那位学生首席有关，他笑了一下：“谢谢。”
理事长办公室在椚丘中学主楼的最高层，在这里能将校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个男人背身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撑着头微笑着看向他：“远山同学。”
只那一瞬间，他就知道来者不善。
“或者说……相田学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