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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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仰马翻。
乌间惟臣赶来的时候，场面已经相当难以控制。
女生们躲在一角，尚且站着的男生们似乎正在商量什么，而全场唯一的成年人缩在墙角委屈的戳墙。
他走了过去，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杀老师宽面条泪可怜兮兮：“祁君说如果我把他绑起来就会以猥-亵未成年的罪名起诉我。”
乌间的额角爆出了青筋：“你不是通缉对象吗？怕什么起诉！”
杀老师义正言辞：“可是为师不能当着学生的面做出这种事。”
“乌间先生！”潮田渚跑了过来，“拜托请先去阻止远山君！”
“哗啦”一声，E班班长矶贝以一种相当惨烈的姿势从隔壁被扔了过来，恰好摔在了乌间的脚边，他捂着肚子咳了一会儿，才艰难的站了起来，发现了来人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乌间先生！”
他点了点头，撑着装饰成花坛的隔栏跳了过去。
并没有受训练多久的E班男生们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坐在最中间的远山祁的扣子已经完全报废，衬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他一手揪着赤羽业的领子，一手制住了对方的手腕凑近打量，似乎在分辨他是谁。
“我记得你，赤羽。”良久，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总来坏我的事。”
正不着痕迹的试图挣出桎梏的赤羽业闻言一愣，突然目光认真的直视对方：“你没醉，远山。”
要不然喝醉了还能对他有这么深刻而正确的认识得多大仇？
下一刻他就被扔了出去，摔在了走廊对面。
远山祁拿起了桌上的酒瓶，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随后一抹嘴，把酒瓶随手摔在了地上，环顾了一圈发现没什么人了，不满道：“其他人呢？”
C班男生们瑟瑟发抖。
乌间惟臣走上前去，按在了他的肩上：“别闹了，祁。”
远山祁回过头，发现是老熟人，于是弯着眼睛笑了：“惟臣先生。”
他对着男人展开手，同时摇摇晃晃的后退了一步，挨个儿弯曲了手指，像是牙牙学语的婴儿数着自己的手指：“一……二三……四……五，五个……嗝。”随后他手握成拳，举过头顶，笑得开心极了：“石头……剪刀布！”
可跟过来的却是另一只手上随手抄来的酒瓶，乌间惟臣早有预料的躲开，便听酒瓶‘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啧。”发现没有骗到人的远山祁嗤了一声，晃晃悠悠的又摸向一瓶酒，喝完后用空瓶子歪歪斜斜的指着对方笑：“蠢猪。”
被保密的C班同学们尚且不知，但E班的学生们却不约而同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竟然骂了乌间惟臣！那个乌间先生！
乌间惟臣倒是没有生气，他走上前去正要打算用强硬手段阻止那家伙，却发现对方四下张望，跑向了一边，伸出手拆掉了渚的发型。
看着对方发了会儿呆，他突然眉眼一弯，竟似清醒般的笑了。
他说：“我想和你结婚。”
潮田渚：“？？？”
远山祁一本正经：“远山家基因好，生的孩子好看不说肯定聪明，我目前有个人专利二十七项，国家级四项，前年拿到了麻省理工物理系的……呕——”
他话没说完，便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吐了起来。
杀老师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弯下腰把满脸通红的小孩抱了起来，笑道：“好了大家继续玩吧，为师先把祁君带回去了。”
怀里的小孩咂了咂嘴，鼻子在老师怀里拱了拱：“……Professor Nilsson？”
他沉默了一会，轻轻嗯了一声。
——
头疼欲裂。
脑袋重得活似灌了铅，他艰难的撑开眼皮，怔怔的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在已知的任何一个地方。
“醒了吗？”一只触手伸过来扶着他坐了起来，同时将水杯子递到了他的嘴边。
远山祁不太习惯的皱了皱眉，打算抬手去接，手腕处却传来了一阵针扎似的酸疼，完全没有这段记忆的祁愣了一下：“发……”
这时他才感觉到，喉咙间火燎似的疼，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
“你喝醉了。”杀老师退到了不远处，坐在桌前，伸长的触手仍然端着杯子分毫不动，声音倒是听起来很愉快，“然后把我们班的男生挨个揍了一顿。”
就着对方的手低头抿了一口，他才开口道：“非常抱歉。”
可他才刚说完，一些画面就零零散散的浮现了出来，后知后觉的想起害自己喝多的正是眼前这个家伙，远山祁眉毛紧皱：“你……”
“业君也很过分，为师一定会让他来道歉的！”章鱼欲盖弥彰的摆了摆触手，“祁君好一点了吗？”
“可是……”
“而且祁君对我们班的潮田渚同学求婚了哟！”杀老师脸上挂着明晃晃不怀好意的笑容，“非常直接的说了‘请和我结婚’这样的话呢！”
这一次的话题转移得十分成功，远山祁顺着对方的话似乎隐隐想起了些什么，顿时头疼的捂住了眼睛，按了按还在疼的太阳穴，低声道：“……还有什么？”
“还说很喜欢为师呢。”章鱼笑眯眯道，“说了‘杀老师真的很帅气’这样的话。”
还不知道自己霸占了旧校舍中唯一的床的国中生收了力，往身后一靠，就陷进了柔软的枕头，他毫不留情的揭穿：“不可能。”
“好吧你说的是另一句。”杀老师没怎么挣扎的认了，而后巨型章鱼不好意思似的凑了过来，“祁君……”
完全怠于开口的远山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舌尖的话滚了一圈，杀老师笑了：“祁君的酒品真的很差。”
——
解决掉那个瑞典的荣誉教授只花了不到一天，其中半天用来伪造另一位学者的推荐信，另外半天在和他热情貌美的女儿约会。
最后在她的帮助下如愿收到了萤大聘任书的年轻‘教授’俯身吻了吻女孩儿的指尖，承诺一定会回来和她在一起，转头却毫不留情的删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新的任务十分奇怪，没有具体的目标和时限，仅仅是要求暗杀和那个项目相关的所有主要研究人员。
保密级别很高，雇主费尽心思也不过是知道了其中一位负责人的名字叫做博川流山。
原本还指望从这个博士的口中能得到一些宝贵的资料，却不想被另一批同样眼红赏金的杀手抢先下了手。
收尾不够干净，被发现的时候博川还有呼吸。
他皱了皱眉，不能让博川流山把项目参与人员已经被盯上了的消息传递出去。
于是走上前去，抬手捂住了第一目击者的眼睛。
出乎意料的，年迈的博士并没有看他，而是目光清澈和蔼的看着那个孩子，颤抖着发不出声音的嘴唇，不断的重复一句话。
——别怕，别怕。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一个老人在安慰那个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死人的小鬼，却没想到这句话的含义远比他想得沉重很多。
小鬼出乎意料的不是哪位老师的孩子，而是萤大的学生，更巧的是，恰好是他的学生。
出于某种无聊的心态，他一边打听着项目的进展，一边没事就逗逗这个小鬼。
大概是这个年纪很少有朋友，就算经常被他气得心肝脾肺一起疼，小家伙还是一声不吭的跟在他身后。
后来他知道，大概是安全感。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毫无痕迹的，随着调查时间的推移，他慢慢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指向性逐渐明确让他确定继续呆在这里不会再有别的收获，便挑了一个时间把已然没有了价值的观察对象杀死在研究所，正打算就此消失。
意外出现了。
那个小鬼一言不发的站在不远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像以前一样干脆利落的杀了目击者，反而狼狈的逃了。
用一具尸体顺利脱身，他却没有立刻离开这里去国家研究所确认目标，而是留了下来。
——那个小鬼发烧了。
——还没醒，体质也太差了吧。
——喂，还不考虑转院吗？去英国的话为师有很信得过的医院哦。
小鬼的妈妈在第二天出现了，虽是匆忙赶来风尘仆仆，这个女人身上去仍然有着掩饰不住的美丽，她像深埋雪中的捕狼刀，像玫瑰花茎上的尖刺，她的美丽极具攻击性，盛烈得摧枯拉朽。
这么一想，那个小鬼好像也挺好看的？
任务仍在继续，自那以后他就离开了。
不得不说这个项目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他费了很大功夫才潜入了资料室，拿到了档案。
参与人员资料悉数陈列于眼前，他的目光飞速略过，将一切信息都记在脑中。
然而档案的最后一页却给予了他的大脑斧柄般的重击。
那是一对年轻的母子。
为了保全资料不至全部损失，他们破格招收了年纪最小的研究员，虽然只是从旁协助，却也全程参与了所有研究，从而保证最大可能的资料保存率。
是了，又有谁想得到，这群做着最危险的事情的人中，还有一个小鬼。
他突然想起了博川流山至死都在对那个小鬼不停说的话。
别怕。
那一瞬间，他觉得这群人都是畜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