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远山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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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萤大的时候就对浅野学峯这个名字有所耳闻。
天才，并且相当无聊。
当然彼时他并不认识浅野学秀——一个有事没事就喜欢抓他小辫子的学生会长，不然无聊这个形容词他一定会留给那个男人的儿子。
作为名校毕业的金融高材生，在凭一己之力在股市玩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之后他转手把所有资金投入了教育行业，有模有样的建立了椚丘中学，抄起袖子当起了理事长。
当然这些发生的时候，他还不到五岁。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是在一次浅野学峯受母校邀请回到萤大当了一次客座教授——讲教育学。
台下的学生们只知这位年轻有为的教育家俊美而富有魅力，却没看到台下的经济学老教授表情十分复杂，当时仍是少年心性的远山祁遥遥看到了这一幕，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却被台上的男人一眼发现。
……其实他至今都想不通那个千人礼堂他明明猫在人群最侧一列的角落是怎么被发现的。
“是位年轻的后辈。”男人笑道，语气温和，“这位同学，你觉得什么是教育？”
他想了想，说：“在我四岁的时候，有一次吃饭前，我妈妈把我的筷子丢进了硫酸，她对我说如果不能把筷子捞出来，我就没有工具可以吃饭，让我自己解决。”
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开了个玩笑：“我猜你没有把手伸进去。”
“对，因为木质筷子很快碳化了，虽然当时没有接触过化学，但我直觉那是我不能碰的东西。”小孩表情坦然的一摊手，“她鼓励我用一切方法把筷子还原出来，可我失败了，不过幸运的是那天吃的是寿司，虽然不太文雅，但最后我用了手。”
“后来我去了解了筷子的构成，硫酸的成分和性质以及各种常见反应和用法，这成为了我的化学启蒙。”
“所以我认为，教育就是引发思考，未知的现象会引起好奇，而好奇心是一切科学的原动力。”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笑道：“不错的回答，谢谢。”
才刚坐下，身旁一起来听讲座的同学目瞪口呆的戳了戳他：“相田博士真的这么凶残吗？真是辛苦你了。”
他头也不抬：“我融了她的粒子加速器，那玩意儿启动时太吵了，所以我建议她换成量子隧道，用数量换效率。”说着他一撇嘴，“事实上真白女士不止毁了我的筷子，还打了我的屁股。”
同学：“……”
讲座结束后，他被浅野学峯的助手留了下来，在后台见到了这位传奇的前辈。
男人给了他一张名片，对他说：你很有趣，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椚丘中学随时欢迎你。
他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家伙的意思可能是希望他大学毕业后回中学继续深造= =
觉得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真白女士的表情一定会相当精彩的远山祁笑着应了，郑重的收下了名片。
后来他听说了这个男人在毕业十数年中仍在不断学习，经营学校的过程中也陆陆续续的拿到了各种学位，也由此他的学生大多博学强识，在各行各业都是优秀的人才。
广而不精，学而不专，自觉生存方式与自己并不相同的远山祁渐渐忘掉了这个男人。
直到他真的走进了椚丘中学，成为了这里的国中生。
不过可惜的是，从小跟他斗法，最想看到对方头疼的表情的真白女士，那时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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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相田学弟？”
远山祁眼梢一弯，笑道：“还是远山同学吧，理事长。”
“好吧，远山同学。”男人抬起头看了一眼，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看起来你已经接触过那位新来的E班老师了？”
他笑了一下：“听有希子说起过。”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乌间先生。”浅野理事长道，“防卫省，暗杀，你知道了多少？”
这已经是同一天内第二个试图解读他的人了，远山祁有些无奈，坦然承认：“和任何一位E班学生知道的一样。”
他顿了一下，“和从前答应您的事情一样，我并没有再试图改变E班的格局，作为它的受益者，我和所有椚丘中学的学生一样感激您。”
浅野学峯倒是笑了：“远山祁，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冠冕堂皇？”
“一个能令双方都更加愉悦的无伤大雅的小技巧。”被指责冠冕堂皇的国中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猜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最近跟E班接触得太多？”
男人撑着头：“继续。”
他一耸肩：“没有了，推断建立在已知的基础上，可我对您的想法一无所知。”
“纠正一点，我不愿意让你过多接触E班并不是为了保证这个格局不被改变，事实上只要存在竞争，就永远会有一批人会落在后面，即使这个E班在那位老师的带领下变得优秀，那么新的落后者仍会继续产生，没有了E班，还会有F班，G班。”
浅野理事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向了对面的学生。
“这才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他没有急着去接，而是继续看着对方，
理事长笑了笑：“一个男人找到了我，把这个给了我，虽然没有言明要交给谁，但我做了个猜测。”
“他托我转告你，‘项目’重启了。”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窒息感像是冰冷咸涩的海水灌进气孔，渗进了四肢百骸。
可他的第一反应，除了因为目睹了无数人因此而死的恐惧，更多的竟然是一种不可置信的虚幻感。
……怎么可能呢？
不是早就宣告失败了吗？
他差一点，就控制不住的去接过U盘了。
可他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摇了摇头：“不可能。”
就算是专注于这方面研究的柳泽研究所，在爆炸之前的最新资料也仅仅是反物质细胞构成完成了短时间自我代谢，能量循环和自主分化仍然遥遥无期，建立在这一基础上的复位猜想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重启。
而且他毫不怀疑，当他打开了这个文件的一瞬间，内置芯片会立刻让他的存在天下大白。
看出了他的顾虑，理事长笑了一下，把U盘收了回去，复而十指交错，撑在桌面上：“好了，那我们现在来谈一谈你上周小测成绩下滑的事情。”
满脑子猜想自循环加速量子通道的远山祁：“……哈？”
所以当浅野学秀来到理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那个似乎总是无所不能的人一脸懵逼的握着一支笔，对着面前的试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以全科满分的成绩高居榜首的学生首席下意识一阵恶寒，飞快回忆了一遍试题内容……好像也没有很难？
虽然有些好奇，浅野学秀还是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是这个月学生工作安排，以及六月中旬的修学旅行地点初步敲定在京都，住宿和交通计划在五月中旬安排交涉，之后全校会进入期中复习期，学生会的工作也会暂时放下，如果没有问题宣传部长藤井会在之后的学级会上进行通知。”
理事长接过了文件夹，以一种略读的速度扫过了全文，然后放下了文件夹，笑着摇了摇头：“我无法认可，浅野同学。”
浅野学秀的眉毛皱了起来：“哪里出了问题？”
理事长扶着额头点了点桌面，沉吟片刻道：“你们再回去讨论一下，学级会之前再拿给我，到时候无论多么糟糕的规划我也会亲自修正。”他转向一边正低头佯装认真思考的远山祁，“远山同学，由你来协助他们，可以吗？”
他想了想，觉得大概推脱不掉，于是提笔在试卷上干脆利落的写下一早就看出来的答案，点了点头：“我会尽力。”
直到走出了办公室，浅野学秀的眉毛还是皱的。
远山祁长长的叹了口气：“会长大人，可以让我看一下你们的安排吗？”
橘发的天之骄子唇角紧绷，一言不发的把文件夹递给了那个家伙。
他翻了翻，发现以计划本身而言，这份文件已经足够详实且逻辑清晰，他也一时找不到理事长否决它的原因。
远山祁摸了摸下巴：“你们什么时候开会？”
“周四下课之后。”浅野学秀道，“一般是风纪委员和学生会的工作总结和安排。”
“够了。”他‘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夹，递了回去：“周三之前我会再来找你。”
浅野学秀皱了皱眉：“你要做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思考。”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