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的翅膀》晴夜

6、奸计 翌日清

　　翌日清晨，教学大楼走廊。

　　我从未想见过昨晚那一场“两雄”争“美”的剧码能引起如此轰动的效应，而且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竟成了“丑女”扬眉吐气的例证。这不是我想推动的，何况更没往这层想象过，但一大早就堵在教室门口的一大票女生所给我的认知绝不是为了只想观赏稀有生物那么简单。

　　了解了她们的来意，虽然我毫无准备，但并不是很惊讶——

　　“庆阳大学丑女联合会”。

　　这可能是具有创世纪意义的非正式组织，听到她们自报家门，我不得不佩服她们甘于承认自知其短的勇气，但也相对不赞同她们潜意识的自贬情绪，甚至有点愚蠢的行径。

　　问这世上能真正站出来面对大众承认自己丑的女人有多少，所以我不得不为她们的胆量而喝彩，但不说明这种有着致之死地而后生的举动是我所能认可的——

　　“我们希望你能当我们社团的会长。”长着满脸雀斑的女生诚心邀请，细细软软的声音很好听，而且她那对圆溜溜的大眼滚动得透着满许灵气。

　　我弯着嘴角扫视了站在她周围的女生一眼，有几个是“榜上有名”的人物，而跟我说话自是其中一位，位居榜首的人物——楚晓晓。

　　心中也微叹她们的动作可真够快的，不到两天时间竟有如此声势浩大的局面，但对于前景的乐观程度并不可期。

　　单手搂紧胸前的书，挑挑眉笑问：“我有什么资格可当你们的会长？”

　　“因为你是我们的偶像。”

　　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偶像？什么偶像？就因为昨晚上演的一场戏，而我是其中一位？”我半是好笑半是感叹。我何德何能！

　　“我们觉得昨晚那一役对我们来说是至观重要的。”她好象觉得略失妥当，又补上一句：“当然，我们不是说你丑。”身后有几个也跟着点点头应和她的话。

　　说我丑，我到是并不在乎，在乎的是它们竟把我推为偶像级人物。这世界可真奇怪与疯狂的紧！

　　习惯性想托下眼镜，探到一半才知道昨晚已经被某人甩掉了，只好退而求其次顺势摸了下微凉的鼻尖，然后淡声说道：“我不是偶像，如果你们这样做只是针对校刊上所述评论的话，这大可必。”

　　“难道你认为这样做不对吗？还是你不屑跟我们为伍？”难怪她能被推出来与我说话，简单的问话圆滑且犀利，气势逼人。

　　素不喜与他人争辩，但她们这种若是我今天要是不说个清楚，就别想走人的姿态摆在面前，容不得我作事不关己抽身而退。我怀疑她们是“请”还是“逼”，这是不是可以认定为“先礼后兵”？

　　瞄瞄手表，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真有点后悔今天起了个大早的自投罗网。不过她们若是真心要找我，恐怕也是避无可避。所以索性把此事作个了结，以无后顾之忧，或者拖着等不了了知。

　　“对与不对不是我说了算，对于你说的不屑，我到是没这意思，因为我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吞了口唾液，润润干涩的嗓子，又继续说道：“我想要知道你们成立这个社团为的是什么，求得是哪种结果？”

　　“以暴制暴，以团结的力量对抗不公平言论。”楚哓哓振振有词，神情激动，看来那一刊对她的刺激比较大。

　　以暴制暴？！她们难道还想砸了校刊编辑部？

　　我笑着摇头否定她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浅浅点破她们这种偏激的举动在外人看来会是怎么样。

　　“对待不公平言论，不能自暴自弃，最好的办法是与之相反的事实。”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再一次笑叹，她可真会顺藤摸瓜，而且善于拖人下水。即使我拒绝她们的邀请，但只要我正面回应她的问题，恐怕也脱不了充当军师之嫌，而大老鼠与小老鼠同是一种动物。

　　聪明的女生可真是那缠！

　　“先天不足可以用后天的东西来弥补，你们都知道我的意思，那我也不再多说。至于建议……”我抚额深思片刻，接着笑声说道：“为什么你不暗地里搞一个针对校刊上‘十大美女’与‘十大丑女’行情的调查报告呢？”这当然是个艘主意，而且对于她们来说结果并不是很乐观，但——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们去交男朋友？”她反感的皱皱眉头，也认为我这个办法不可行。

　　“美女”从来比“丑女”行情要好的多，而且是校刊上认定的两个极端，从普通人的角度看来这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我就是要造就这种可比性，不过其中难免有些许阴谋成分。

　　“如果你想扳倒不公平的言论，那这是最好的方法，虽然过程有点曲折。”我顿住勾勾手指头示意她挨过来，唇凑近她耳边轻声道：“至于你，我有个不错的建议，你的最佳男主角是校刊编辑部的主编。”

　　说完退开几步，笑看她吃了一惊微愕的神情，脸上升起的两朵红云说明她现在含羞带恼的尴尬。看来我真是吓到她了，谁叫她咄咄于逼！

　　“你不是开玩笑吧？”她结结巴巴，可聪明的听得我懂我的意思。

　　我半敛笑意的眼，确定道：“我再也认真不过，擒贼先擒王，这个理你也该懂。如果你逮到他，我就答应做你们的会长。”

　　不动声色的设了个陷阱给她，即使她知道，也会义无反顾的望下跳，因为她的“报仇心切”和“求才若渴”。

　　而果然——

　　“好，我答应！”她咬咬牙颇有英雄断腕的决心，接着怕我反悔似的又大声说道：“我们击掌为誓！”

　　不介意笑笑，伸手与她击了一掌，调侃道：“希望不久之后能见到你身边多了个亲密男子。”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学校果真是个适合兴风作浪的场所，随便一言一行，都可能引起渲然大波。我想我坏心的启动了某个阴谋的轮转，这是不是也说明自被撕掉面具之后，另一个我已经慢慢苏醒过来。那早就就计划好的报复是不是该有所动作了，虽然是不见血腥，但同样可以让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