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的翅膀》晴夜

5、答案 人都是自私

　　人都是自私的，而像雷彦这种深沉安静的男人会站出来不仅仅是替一个弱女子解围这么简单。无故惹上一身腥臊，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好处，那他有什么样的目的？

　　逗弄我这个曾出言不逊的人？这一点倒可以排除。因为我相信他不会有这种兴致。

　　那他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不是我势利，因为这个世道向来如此，只是我对自己的想法比较诚实。

　　而我不想他欠他人情，被这种男人抓住把柄好象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不后悔已经做过的事，需要做的是怎么样还他的人情——

　　夜色很美，如果没有刚才发生的事，也许我就不会站在会场外面欣赏到这么美的月色了。

　　“今晚的月亮真圆。”仰着头望着夜空，禁不住感叹了一句。

　　“你总是这么容易满足？”站在身边的人开口询问，有丝探究。

　　我低头看向一袭黑色西装的人，摸摸脸上的褶皱，笑道：“有这么明显吗？”

　　他琉璃般的眼睛定在我的身上，有抹复杂，片刻之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弯起唇角，勾起一笑，说道：“你不是容易满足，而是不知道什么叫满足。”

　　“哦，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心思，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变得这么透明了吗？

　　“我的直觉。”

　　“男人的直觉一向不准。”没等他反驳，正色道：“你帮我有什么目的？”

　　他似乎知道我会说这句话，脸上并没有惊讶之色，只是眼中含着欣赏，笑道：“我喜欢聪明的女孩。”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我微带讥讽，不是不甘愿，而是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不想留有后遗症。

　　他突然朝前走了几步，脚底下的草坪发出悉蔌的声响，低低的衔接他未说的话。

　　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皱眉想着他会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提前看看我的未婚妻是什么样子。”他回过头来平静的说道。我想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先前不透露半点信息，然后不紧不慢的蹦出来想看我吓了一跳的摸样。

　　“未婚妻？”我轻声咀嚼他的话，眯眼透过平光镜片细究他的无甚讯息的脸。脑子飞快转动着，把可以窜连得都窜在一起，终于答案呼之欲出——

　　“是老头子？”我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不过这个可能是百分之百的答案。我不得不称赞他的小心翼翼，而且也太高估我了。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聪明？”盯着我每刻反应的男人又说了一句类似玩笑的称赞，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你的想法呢，你会接受政治联姻？”明白了始末，心境也开阔了许多，连问话的语气都是带着调侃。

　　我浅笑着看向猜不透的男人，可以肯定的是，他这种隐晦的男人绝对不想做别人手中的棋子。

　　如果有他帮助的话，那事情也就好办多了。仅靠自己本是费事的多。

　　“你是不是应该先问我对你有什么想法？”他反问。我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所以我顺着他的话笑道：“那你在见到我有何种评价？”其实我也很好奇我在他眼中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藏得很好却极不安定。”

　　我压下心中的微愕，不动声色说道：“这话何解？”

　　他笑笑走近我，伸手探上我的眼镜。我没有反抗的任他取下遮了半个灵魂的眼镜，等着他的解释。

　　“这种东西只藏得住表面，内心的却是藏不了多久的，小鸟是会长大的，等羽翼丰满就会展翅高飞了。”他把陪了我很久的眼镜甩了出去，意有所指的暗示道。

　　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这种害怕有不明得带了些激动。而这种情绪在身体里冲撞的结果，使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牙关格格作响，我从来没对着一个人显示出这种软弱，而他仅仅是个未大学毕业的男人或者说是男生。

　　“你在害怕？”他两只手像张着的羽翼把我紧紧包裹起来，强烈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每个舒张的毛孔都呼应着别于自己的异味。

　　“是的，我在害怕，我在害怕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我没有拒绝他的拥抱，埋进他温暖的怀里闭着眼睛气弱的说道。那种被洞悉的不安感却在他箍着我的两臂之中慢慢平息下来。

　　“我知道你一切的一切，包括你的想法。”他的下巴摩挲着我的发心，话里的温柔代表什么？

　　而他的话让我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好象一个赤裸裸的处女在他眼前没有一丝遮掩。

　　悄悄环上他的背，低声问了一个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知道有我这个存在的？”

　　“三年前，在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你了，父亲给我预定的未婚妻。”

　　他的话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三年时间，在他有意识的观察，能足够了解我这并不奇怪。奇怪的不是他，而是把我当棋子使用的男人，竟然早就开始有所动作了，这恐怕是我懒惰的疏忽。

　　我抬起头，微仰看着他无波动的脸，缓缓说道：“我并没有喜欢你。”

　　背后的劲道一紧，低沉的声音迎面盖下来。

　　“你会喜欢上我的，真心真意的喜欢。”而他的唇像烙印一样随着他的话捕住我微启的冰冷唇瓣，就像密密麻麻的绳索不允许我逃开。

　　而今晚的圆月是最好的见证，我被眼前这个男人狠狠的撕下了戴了十三年的面具，连初吻都被这个只见过两次面却好象已经认识了很久的男人夺去了初吻，且不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