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破今朝》玖逢生

9、阳城城主 如果那时的

　　阳城城主的身世一直为人津津乐道，因为现任城主是当年阳城护城将军捡来的。老将军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按照律法，女子不可继承军权，所以老将军就把这男孩当作亲儿子一样，教他读书写字，也教排兵布阵。

　　后来这孩子从老将军的义子变成了上门女婿。可是好日子没过几年。适逢时局动荡，当年的城主联合洛城卞城私下集结兵力密谋造反。

　　老将军是忠义之士，知道后连夜上书密信通报帝王，帝城问责，阳城城主见事情败露，自觉难逃死罪，疯了似的要全城老百姓给他陪葬。

　　近乎癫狂的阳城城主下令让人封城门，带着那些和他谋反的将士在城里肆意屠杀。三天的时间，阳城成了地狱。老将军带着不到一百名亲兵以命相博打开城门短后，城里百姓蜂拥逃命。
　　那场人力悬殊的战斗最后以阳城百姓死伤大半，老将军全族灭门为结束。阳城变成了一个死城。将军府里没有一丝血迹，城门内外伏尸遍野。老将军和女儿的尸体被挂在高高的城门上，象征着忠义，也写满了悲凉。

　　帝都的将领带兵前来收复城池的时候，已经过了近半月，阳城内的血迹早就干涸成了黑色，破开那扇紧闭的城门，腐臭味从城门里泄出来。

　　帝都的将领们感慨着阳城的劫难，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前往阳城正殿，那里是阳城城主最后的地盘。

　　令将士们差异的，是那偌大的正殿里横满了腐烂的尸体，数量远多于城门口。只有正殿两旁的莲花池，池水清澈如往昔，花枝摇摆荷露青青。将士们在这诡异的场景中看到了坐在城主座上的男人。

　　浑身的深褐色是被血液浸透的颜色，脸被散乱的头发遮住大半，只能看到他毫无血色，紫青的嘴唇。他手里紧握的长剑正插在脚边的头颅上。那颗头已经烂的生蛆，看不清样子。地上的尸体堆成了台阶，他坐在这尸山之巅，动也不动，让人怀疑，他不是不是也跟着这群人一样死去了。

　　如果那时的阳城是地狱，主殿就是这地狱的最底层。

　　王座上的那个人就是老将军从小养到大的女婿——赵承阳。几乎毫发无伤的他被军队带回帝都面见帝王。帝王念老将军一家忠烈不易，赵承阳又亲手处决了叛乱的贼子，便任命他为阳城的新城主。

　　幸免于难的阳城居民们回到了这城里。就算雨停了，乌云也不一定会很快散去。五年时间里，阳城不复生机，罪案频发。为此，赵承阳严谨律法，亲自训兵科考选良人才子，又联系洛城卞城商贸往来，才有了现在江发财他们看到的阳城的样子。

　　谢过了茶馆里的小伙计，临走时江发财多給了他几个铜板当小费。

　　“阳城城主姓赵，严律发。那阳春究竟是什么身份······”

　　江发财躺在客栈床上翘起二郎腿端详着阳春交给二人的暗红色木牌。

　　说不出材质，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牌子半个手掌大，上面没有花纹，用红绳拴着，下面是棕色的流苏，并不起眼。

　　回忆起街上人身上佩戴的牌子，江发财还是发现了些细小的差异。阳城居民的牌子颜色比起自己手里的牌子颜色要浅一些，想来这本城人和外来人总是有差别待遇的。

　　在阳城这地方赚钱应该也不会像在那些叫不出名号的小城镇一样容易。生计可要好好考虑一下，那位神医姓什么自己也忘了，还要上街多打听打听……

　　当然，比起这些，还有某些更令人诧异的事情在江发财心底，让他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