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戏语 “会春山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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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葳蕤，快点！贵客来了，到一旁去候着。"老板催促着。
"来了来了。"
"莫要得罪了他们，若是不当心出了岔子直接继续，别停顿啊。"老板心里还是担心得很，还想着现在去求佛有用吗。
老板交代了两句就到前头去招待了，叫了两个聪明点的茶博士来斟茶。
"江校长，我这戏院也没什么好茶，这些是上次上头奖赏的雨前龙井，小的一直舍不得喝，如今您来了，不妨品品？"老板谄媚道。
"如墨啊，来来来，你在外边呆了好久，来尝尝这中国茶如何？"老校长往后呼唤着人，老板循声看去，一位衣冠楚楚的年轻人，斯斯文文的。
老板使了个眼色给茶博士，那茶博士连忙再斟了杯茶。
澄清的茶汤，润泽的色泽，清幽的香气。
江如墨撇了撇茶沫，喝了一口，确实不错，略苦但却不涩，笑着点了点头，他对茶并没有什么研究，也谈不上喜欢茶，只好顺和着应声，神色淡然。
“如墨，洋人的茶如何？”
“红茶，他们喜欢放些牛奶，是香甜的。”
“那改日我等也一起试试可好？”
“自然是好的。”江如墨没有给太多的评价，他又怎知这群人中有没有谁崇洋媚外亦或者嫌弃洋人呢？
“江校长，要不咱们这就开始了？”老板瞧着时候差不多了，在一旁小心地补充询问。
“好好好！”
“开始吧。”高声嘹亮。
五、
序幕拉开。
幕后的人款款走出，老板交代了今日只需要唱选段，程葳蕤就挑了段最精彩的演。
入了戏的程葳蕤不是程葳蕤，而是真虞姬。
只听得这戏台子上的虞姬缓缓唱起，另一边的霸王跟着应和。
绕梁三日不绝。
一场戏唱了近半个时辰，程葳蕤被人叫住了，留在了戏台子上，身边的人都走干净了，他一人的独角戏。
六、
“等下，你就是这戏院的头牌？”
程葳蕤点头，不知道江如墨要搞什么把戏。
“如墨啊…怎么了？他唱的不错啊。”江校长是京剧迷，对京剧的研究也不少，自然知道这城里哪家戏院唱的最好，这一家…可以算是顶尖的了。
“小生对京剧研究不深，既然是戏院，应该剧种不少吧，你……”江如墨如猎鹰般的眼神看着程葳蕤，略微停顿，不咸不淡地开口，“会《春山恨》吗？”
《春山恨》，程葳蕤紧了紧拳头，他知道这是什么。
老板被江如墨的要求吓到了，他对昆剧不熟悉，这《春山恨》之前略有耳闻，那词着实让人没眼看啊……留过洋都这么开放了吗？
“江先生，我这戏院是唱京剧，没有您喜欢的剧，您看着要不换首京剧，如何？”老板一边看着江如墨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说。
江如墨未置一词。
老板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地看了眼程葳蕤，他也没办法了。
“如墨啊……《春山恨》是？”
“昆剧。”
校长闻言笑了笑，说：“那便唱吧。”
程葳蕤变了脸色，《春山恨》好啊…好啊……
台上的人兀自地唱着，台下的人安静地欣赏着，唯有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推着金丝边眼睛，眸光危险而又凌厉。
七、
下了戏，程葳蕤去后台卸妆。
“你们这戏院不错啊，除了会京剧也昆剧都会啊，着实了不得。”校长端着茶碗抿了一口，笑说。
"谢谢，谢谢。"老板痴笑。
"如墨啊，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回去了吧。"校长看了看手表。
"江校长，等下我还要去别处，就不和您一道了。"江如墨回答的不失礼。
"好好好，记得后天来办入职啊。"校长放下茶碗，与老板握手，转身带着一众人马走了，老板这才松了口气。
"那江先生，我先去后边看看，您请便，请便。"老板弓着身子快速地撤退。
"葳蕤，出去送送江先生。"
"好。"程葳蕤敛眸，就算他不去送，那人也是会找上门来的吧。
"程葳蕤挂号戏服，套上自己的外套：送完我直接回去了，老板。"
老板笑意吟吟地点头。
程葳蕤依言来到戏院后门，见江如墨靠在后门墙上十分悠闲，见人来了笑得略带玩味，江如墨推了推眼镜框，笑说：“你还是来了。”
不咸不淡，程葳蕤却听出了些调戏的感觉。
“走吧，找个地方，我们谈谈。”江如墨勾了勾手指，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下，挂在他的臂弯，他笔挺着身子走着，程葳蕤挣扎了一下快步跟上。
跟着跟着，程葳蕤便发现不对了，这不是去什么茶馆的路啊……这是要…去富人区啊…程葳蕤停住了步伐，站在原地看他。
“怎么了？”江如墨没有听到脚步声，转身看见程葳蕤停在原地踟蹰不前，蹙眉道。
“你要去哪儿谈？随便找个茶馆，酒楼就成，这附近有个广寒酒楼，去那儿就成。”程葳蕤不表露声色。
江如墨知道程葳蕤想到了什么，笑了声，略带邪气：“你想和我谈什么？嗯？还是说……想和我做什么？嗯？”
那声“嗯”带着戏谑。
程葳蕤失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戏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