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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风花雪月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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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阁里,白蕊红花的离合花雨,簌簌天光投下斑斑点点的光亮。
玉七的身子僵得有些发麻。
“师父,其实...”玉七抿了抿唇,低着头,道:“徒儿此次是想求师父一件事。”
“可是你六哥的事?”重烨帝君道。
“不瞒师父,此次我六哥真真是对那女子动了真情,倘若..”玉七道:“倘若那女子真的死了,怕是我六哥也活不成了。”
“你想救那女子?”重烨帝君将手中的银剑幻作一方素色的手链道。
“是,”玉七道:“我听闻幽冥司府的夜白仙君,医术超群,或许能有办法救人,但听说这位夜白仙君为人性子冷清,不喜与人往来,也就与师父颇有交情,所以...徒儿斗胆请师傅走一趟幽冥司府,帮我请..请夜白仙君去扶摇山救人。”
“所以你就半夜火烧了朝雾的床榻,问我喜爱的吃食,”重烨帝君道:“就是想求我帮你去一趟幽冥司府。”
“事关人命,才出此下策,”玉七有些尴尬道:“幸好朝雾仙君是个良善大度的神仙,非但没有怪罪,还亲自教授我师父最爱的杜蘅酒的酿法,待此事过了,徒儿定亲自砍了扶摇山的楠木给朝雾仙君做个上等的床榻,保证比原来的舒服。”
“朝雾大度不大度,我倒是不知,”重烨帝君看了看手中的手链,道:“不过我从未说过我喜欢杜蘅酒,还有...杜蘅用来祛风散寒,镇痛平喘倒可,却从不会用来酿酒。”
“..........”
“你半夜将在睡梦中的人又是火烧又是雷劈,”重烨帝君缓缓执起玉七的手,那手链却是自动系在其腕间,不大不小,正正合适,“你有上神尊位,朝雾又长你二十万岁,自是不能与你计较,只好小惩一番。”
“原是徒儿做事有欠稳妥,”玉七未及反应,那手链却像是她随身佩戴惯的,竟无半点违和突兀,看着腕间的手链,却不知她师父是何意,道:“师父,此物贵重,徒儿已经惹了许多祸事,怎敢再收....”
“它既认你为主,便注定是你的。”重烨道。
“认...认我为主?”这深藏在沉央宫的法器怎会认了她做主?
“这法器名唤渊虹,旁人是使唤不动的,”重烨道:“今日,它心甘情愿被你用作劈柴之用,便是认下了你。”
“可....”
这世间法器,凡能认主的皆不是凡品。
玉七闲暇时在仓术仙君的书阁里翻看过一本兵器野谱,首页便载着这叫渊虹的法器,乃是上古掌万物的花神荒芜之佩剑,传闻此剑是大洪荒时极东之地的一处灵山所出,认了途径此山的荒芜上神为主,后花神荒芜成了名震四方的一代战神。
再后来,便是荒芜上神在天族的一场大战中,用此剑斩杀了妖君重兕,后荒芜上神身亡,此剑也失了踪迹。
想不到,这失了数十万年的法器,竟是藏在沉央宫里生锈呢!
更想不到,驯服上古神器的方法就是用它来劈柴!
“既认了你,便是缘分,好生收着便是。”重烨道:“本君正好有事,须得去趟幽冥司府,你六哥的事,你且放宽心便是。”
重烨帝君前脚刚走,仓术仙君便乘着晨光拎着一副白玉暖棋前来寻他,见着玉七在风花雪月阁登时连连称奇道:“啧啧啧,这院子封了七万年,我以为永远不会解封,没想到今日竟被你破了封印,来来来,快同我说说,你是如何破了重烨的术法的。”
“这院子...”玉七坐在离合树下的石桌旁道:“原是有封印的吗?”
“你竟不知?”仓术仙君笑道:“这事儿就有意思了,风花雪月阁是七万年前重烨亲手设的结界,这术法连天君都不一定能破解的。”
“我早晨需要一些柴火,便想寻个趁手的工具,”玉七道:“不小心走进来的。”
“你..竟是...走进来的?”仓术仙君惊叹道:“若是让重烨知道他的术法被一个修为这么低神仙走着就破解了,估计会呕得吐血啊!不过,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本君劝你赶紧回家给你爹报个信。”
“为何要给我阿爹报信?”
“求救啊!”仓术仙君放下手中的白玉棋,语重心长道:“这风花雪月阁历来是沉央宫的禁地,如今你破了封印,待重烨赶来,定会将你抽筋拨皮!所以你赶紧回家躲躲风头,本君在这只能帮你拖住他一两刻而已。”
仓术仙君说罢,却不见玉七反应,以为是被吓傻了,赶忙伸手拉她一把,却见其腕间多了一方银色的手链,惊道:“这不是上古神器渊虹吗?!你竟还偷了法器!这下事儿可严重了,赶紧走!”
“为何仓术仙君总让我跑路?”玉七回身坐在石桌旁,道:“我看师父并不像你说的,会将我抽筋拨皮。”
“若是别的祸,你尚有生还的余地,”仓术道:“可这院子和你手上的渊虹对重烨来说,比他的命还重要,你还是赶紧回家,晚了只能让你爹来领尸了。”
“我虽来沉央宫不过月余,与师父至今也只有数面之缘,”玉七道:“但师父看起来不像是个对旁人无心之失经经计较,为人狠辣的神仙。今晨他回宫时,见我用渊虹来劈柴,并未责罚于我,还说渊虹认了我为主,是我们的缘分,所以他将这法器赠与我,至于你说的封印,我倒是真的不知,师父也未提。”
“你说什么?”仓术惊道:“你用渊虹劈柴?还让它认你为主?”
“我于法器上不甚精通,”玉七看了看手上的渊虹道:“想不到收服上古法器竟是要拿来劈柴。”
“........”
“我虽然常常闯祸,”玉七见仓术仙君满脸写着不相信,肃然道:“术法道义也及不上他人,但偷人法器这等事,也是做不出来的。”
“等等,你说重烨早就知道你破了他的封印,还将渊虹送于你?”仓术道。
“是,”玉七道:“今早回来时,师父看起来甚是担心,我闯了祸他也未曾责罚,可能是家中出了急事,我不辞而别让他担心了。”
“你说的可是你六哥的事?”仓术道:“此事在天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可你家中出了此等大事,你怎得突然回来了?”
“竟夕命在旦夕,我六哥为此去了大半条命,”玉七道:“我听说幽冥司府的夜白仙君或许能救竟夕,可夜白仙君为人孤僻,只与师父有些交情,所以托了师父他老人家去做说客,我本以为要费上好一番口舌,没想到师父很是爽快便答应了。”
“你听谁说重烨和夜白仙君有交情?”仓术道。
“我外甥,玉长笙。”
“那重烨现在去了何处?”仓术问道。
“你来的前一刻,刚去了幽冥司府。”
“什么?!”仓术仙君一抹苦笑道:“你可知七万年前,重烨差点要了夜白仙君的命!”
“啊?!”玉七惊出一身冷汗,道:“他们竟是有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