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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杀人 “下蛊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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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蛊自然不光是为了解决需求,巫蛊之术本就是邪门歪道,修炼之人自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对于巫女来说,她们需要男人的精血来补充她们流失的精力和生命。换句话说,这也是修炼巫蛊之术的一个部分罢了。”老头回答,“至于重宁为什么杀人,呵,这小子走上歪路,本性罢了。”
“我倒觉得像是嫉妒。”我小声嘟哝,接着一下跳起来,“算了,这种问题还是留给他本人回答吧。放心,前辈,我们一定会替天行道除掉这个败类的!”
“等等――”
我拉上聂疏朗正要走,老头在身后叫住我们。
我一脸疑惑地扭头,看他还有什么事没讲完?
老头走过来伸出手掌,掌中是两颗珍珠大小深褐色的药丸。
“我虽然不希望你们和那巫女正面对上,但如果万一……这种药丸是我行医多年的得意之作,吃下去即可在两个时辰内护住心脉,百毒不侵,关键时刻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不过,那巫女究竟还有什么厉害招数我也并不清楚,只知她不好对付,不管怎样,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
“嗯,多谢前辈了!”
我们各自收好药丸,上路。
我们直接去了重阳宫。打算先解决掉重宁。
彼时我们闯进大门去的时候,在殿外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我和聂疏朗对视一眼,聂疏朗一脚踢开宫殿正门,我们顺着气味来到了偏殿。
偏殿里是一个独立的黑色空间,墙壁四面都是黑色的大理石。
重宁背对我们,站在中间的一张床前。
很奇怪,这个屋子里只有这一张床可以称作是家具。
重宁很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闯进来。大概这些年跟着巫女,他并未学会什么武功,只不过会一点儿皮毛而已的巫术罢了。所以才会对人的气息如此感应迟钝。
重宁的手指像女人一样白皙修长,一手握住一把刀,手法熟练地在床上那人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另一只手将一根长长的竹管一头按上那人脖子处刚刚留下的划痕,血液顺着竹管流到了底下的一个黑色圆形容器里。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看到躺着的那人是个孩子,看起来不过十岁。
突然一股大力勒住了我的脖子。
重宁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我们,竟挑了离他最近的我下手。
聂疏朗反应过来想来拉我,重宁却把刚才划人脖子的刀逼上了我的脖子。
在他威胁的眼神下,聂疏朗松手了。
“卑鄙!”我低声骂。
“不请自来的人没有资格这么说我。”重宁的声音有股特别的阴柔之气,听起来却让人觉得背上冷森森的。
“你们是谁?”他问,刀一直没放下来。
“当然是来取你狗命的人。”我咬牙道。
“你我何仇何怨?”他皱起眉,有些无奈有些困惑的样子,若不是亲眼看见他用阴毒的手段杀了无辜的人,刚刚又对那孩子……也许我真的会以为他是无辜的。
“你与我们无仇无怨,我们此行杀你,不过是为了江湖道义。”聂疏朗紧紧盯着他握匕的手,冷冷道。
“道义?”重宁笑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屋子里此时的血腥味道是多么迷人的馨香似的,然后又呼出来,顿了会儿,才道:“我好久没听到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了。真有意思。”
他的笑容缥缈中透着一丝温柔,他说,“上一次,我要带走一个孩子,也有一个人挡在我面前,对我说这样的话,你知道最后他怎么了吗?”重宁笑着凑近我的耳朵。
“他死了。”他说,“我答应他放了那个孩子,他竟然信了。然后我就趁他转身的时候,借那个小孩儿的手送了他点儿东西。他大概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偏偏那天晚上中毒了吧。哈哈哈哈哈――”
“混蛋!”我真想撕了他这张伪善的面孔!
“别这么说。”重宁在我耳边吹了口气,眼睛却一直警惕地盯着聂疏朗,“我也是讲道义的。我的道义就是,阻我者,负我者,都得死。”最后的三个字他咬的极轻,仿佛正在说的是世间最温柔的情话,实则却是恶意昭然。
“可赵家村里并不是所有人都亏待过你吧,你为什么不留一个活口?”
“呵,原来是为了这一桩。他们是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可在我被打被骂的冷眼旁观默不作声,难道就是无辜了吗?其实他们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不一样都是帮凶,一样都该死吗?我杀了他们又有什么不对?”重宁勾了勾嘴角,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那那些中了子母蛊的男人呢?他们本来就是被你弄来的,一言一行皆非自己所愿,可不见得做错了什么吧?”
重宁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缝。
“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他的声音表面上听起来无波无澜,仔细听却好像是被强行压成了一条直线,有种不自然的紧绷感。
“你是说那个妖女?”我试探,扭头想仔细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端倪。
“别动!”重宁突然沉下脸色,锋利的刀尖微微用力,划破了我脖颈处脆弱的皮肤,红色的液体很快渗了出来。
我立马僵住身体不敢乱动了。
“你放开他,我来跟你打。”聂疏朗出声,同时暗暗给了我一个手势,让我伺机而动。
我回了一个眼神表示收到。
不过重宁自然不会乖乖听话,此时我可是他手上对付聂疏朗最有效的筹码。
于是我继续刺激他。
“你在那妖女身边这么多年,好歹也是一个健康正常的男人,为什么她还非得舍近求远去祸患别的男人啊?”
我的话明显戳到了他的痛脚,重宁的脸色更难看了。
“难道说是你满足不了她?”
“你懂个屁!她救了我,我就是她的人,她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可她没让你杀那些人。”
看来是被我猜中了,重宁沉默了。
“就算我不杀他们,他们也活不长了。”他突然说。
“什么意思?”我和聂疏朗脸色同时一变。
“巫蛊之术逆天而行,大概是上天惩罚,她体内因此积累了太多毒素与浊气,寿命本就不长,所以与男子结合也好,喝童男童女之血也罢,不过是为了排除这些东西,延续寿命罢了。”
“你是说那些男子与她结合不久就会死去?”
“嗯,暴毙而亡。”重宁的声音淡淡的,谈及这些人的死亡他似乎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可你也没必要让他们连尸骨都不剩……”
“那是他们活该!他们怎么配得上碰她?我恨不得割他们的肉,饮他们的血,剜去他们的眼睛,斩去他们的手指脚趾!若不是、若不是……”
趁着重宁自言自语的间隙,我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肋骨,一个转身脱离出他的桎梏。
聂疏朗立刻提剑而上。
重宁慌忙闪避开了,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直冲我们二人眼睛而来。
我们赶忙用袖子挡住。
粉末消散后,我们追出去。
聂疏朗踏着轻功几步到在门口处堵住了他。
“你想去哪儿?”聂疏朗的剑尖抵上了他的胸口。
“你今天逃不掉了。”我堵在重宁身后。
“是吗?”重宁死到临头竟还在笑,“你们要杀我?你们凭什么杀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别跟他废话!”我示意聂疏朗赶紧解决了这个家伙!
重宁一个冷冷的眼刀突然扫了过来。他此时的眼神真的有些吓人,好似食人的魔鬼。
“杀了我,你们会后悔的。”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聂疏朗已经抽回了剑,重宁重重一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