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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烈火 血不断地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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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不断地从他的胸口喷涌出来，欢快地向外蔓延，很快他的四周就都是粘稠的红色液体了。
我们没想到巫女会在这时候过来。
“重宁？”她进门的时候声音慵懒，非常淡定自若地等待她忠诚的狗应声而来。
直到她进了院子。
几步之遥，她看到他倒在一片血泊中闭上了眼睛。
她走回去，还平静地拿脚踢了踢他仿佛一切不过玩笑。
可惜他不会站起来了。
“啊啊――”尖叫声如此刺耳，回荡在整个殿内。巫女的声音就好像被人从心上剜去了肉，挖去了血，哀嚎的声音里是疯狂的诅咒和迅速滋长的仇恨。
她的目光像是最凶狠的毒蛇，一瞬间锁定了我们。
聂疏朗已经做好了要战斗的姿态。
可巫女只是轻蔑地冷哼一声。
然后她的人已经逼至我身前，长长的指甲下一秒就扣上了我的脖子。
聂疏朗飞身过来救我。他的剑尖直逼巫女胸口而来。
一切都发生的如此之快，我甚至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聂疏朗的剑已经从他手上掉了下来，啪一声掉在地上。
巫女松开了掐住我脖子的手。
我忙大口呼吸，一边咳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来不及平复下来就赶紧跑到聂疏朗身边，抱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他有没有被那个坏女人打伤。
他身上倒是完好无损，一块儿肉也没少。
可是……
“你果然很关心他嘛，他也愿意冒死来救你。呵，真是感天动地的一对儿啊。”
我已经顾不上这个妖女在说什么了。因为我发现从刚才到现在，聂疏朗一句话都没说，甚至动都没动，连一个表情的变化都没有，就好像……
我不由想到那天晚上被重宁杀死的那个男人。
“小弟弟，你怎么不说话啊？”巫女冲着我妖媚地笑，声音轻轻柔柔。盯了我几秒，突然变得阴狠，“怎么，你发现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冷声问。心中却愈发害怕起来。
“哼。”她得意地轻哼一声。
“过来。”她说。可这命令却不是对我。
当看到聂疏朗听话地一步一步走向她的时候，我知道我的不安应验了。
是子蛊。
聂疏朗他，中了子蛊。
我冲上去想拉住聂疏朗，却被他一脚踹开了，不，是被控制他的“她”。
然后我的手腕脚腕处就被几条蛇紧紧缠住，躺着地上四肢摊开动弹不得。
巫女勾起一边嘴角，冷笑着在我眼前蹲下，拍了拍我的脸。
“你刚问我对他做了什么。你问错了，你应该要问，我“要”对他做什么。”
她站起来，把身上巨大的暗红色斗篷解开，铺在了只着片缕的身下。
然后，就在我眼前，目光呆滞的聂疏朗走向她，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
世界在我眼前变成了一个破碎的万花筒，眼前的景象变成许多相同的画面反反复复在我眼前重播，最后所有斑斓全部模糊成一片。
眼睁睁看着聂疏朗在她身前跪下来，俯身，吻住了巫女的嘴唇，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上来回抚摸，巫女回抱住他动情呻吟。
我的眼泪不断流下来，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会难过成这样，明明知道他不是自愿……
长这么大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滋味。
我哭喊着聂疏朗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巫女明显把我当成背景音，我哭的越痛苦，她笑的越开心。
眼看聂疏朗的身体要进入她，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了手脚处的蛇，冲了上去捡起地上掉落的剑就要刺向巫女。
“找死！”巫女冷笑一声。
无数的蛇张着血盆大口从我身体各个部位缠绕上来。
粘腥的毒液滴在我的皮肤上，寒气一阵阵侵袭我身，被咬的无数个血洞还不断往外冒着血，我痛得在地上打滚，不住咬牙抽气。
我强忍疼痛，努力不让自己晕过去，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片红色。
我艰难地爬了过去。
抱住了那团红色的，重宁的尸体。
毒蛇很快缠上了他。它们啃噬他的肉，破坏他的身体，他很快像一块儿碎布娃娃一样破碎不堪。
巫女注意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尖叫一声挥开聂疏朗，猛地扑了过来从我无力的胳膊里把重宁的尸体抢过去。
不知为什么，那些蛇这次没有见到她就乖乖退散，它们还着迷于在重宁的肚子里搭巢筑窝。
巫女失去理智一样疯狂用自己的手将钻进重宁身体里的蛇一条条扔出来，却好像总也扔不完似的，不断地有更多的蛇钻进重宁的口鼻、敞开的肚子、破开的胸口，甚至活生生钻出一条条血洞来。
巫女的手已经血肉模糊，她的眼睛也血红一片。
她甚至把头钻进了重宁的肚子里想把那些可恶的蛇弄出来。
蛇们很快也钻进了她的口鼻，曾经美丽的脸庞一瞬之间变得满是血洞面目全非。
我趁机爬到聂疏朗身边，将赵老头给我的药丸喂给了他，然后渐渐就有些意识不清了。
最后的记忆里，我感觉有人抱起了我。
身边好热，有女人凄厉的尖叫声长长一声刺破天空。
摇曳的火光里，热气毫不留情地卷席所有活生生的和死掉的东西，弥漫了天地，整个重阳宫连带着无色宫甚至整个洛城都模模糊糊的晃动起来。
我努力睁大眼睛，满目耀眼的橙红色里，只有两个人影是黑色的，跪坐着的那一个，抱着另一个的尸体。
最终，她选择点燃了一切，陪他葬在一起。和他们从未向外人敞开的孤独的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