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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新风新貌望江楼 足可让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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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王熙凤从贾母处出来,至自己房中。
王熙凤见左右无人,方说道:“我怎么像个阎王,又像夜叉?那淫|妇咒我死,你也帮着咒我。千日不好,也有一日好。可怜我熬的连个淫|妇也不如了,我还有什么脸来过这日子?”说着,又哭了。
贾琏没好气地说道:“你还不足?你细想想,今儿个谁的不是多?刚刚当着所有人还是我跪了一跪,又赔不是,你也该争足了光了。这会子还叨叨,难道还叫我向你跪下才罢?太要足了强也不是好事。”
王熙凤被贾琏说得无言可对,转而又道:“平儿……平儿是我的人,你凭什么给贾环?”
贾琏哼了一声,说道:“这事是老太太定下的,我只不过是提议罢了!如果你还想重提此事,自个找老太太说去便是,在这跟我有什么好唠叨?”说完,便又走了出去。
对于贾母最后的说的话,王熙凤可谓是言犹在耳,她怎么敢再为这事去说三道四?也就只是在自己屋里过过嘴瘾罢了。贾琏走后,王熙凤又叫来平儿,将贾母的决定说了一遍,只听得平儿一身冰冷无觉。
平儿是王熙凤带过来的贴身丫头,如今刚好二八年华,生得又漂亮,性子更是出奇的好,种种委屈都能承受,在贾府上上下下中口碑甚佳。她的身份一直以来只能算个通房丫鬟,连妾都算不上。
王熙凤一向争强好胜,嫉妒心又重,“卧榻之侧,岂会容他人酣睡”?她对平儿的这种安排,恰可见她的匠心独运。有了平儿的存在,王熙凤一是可落个“贤良”的名声,宽容大度,主动为丈夫选妾;二是平儿听话,可任其调理,不致有什么野心,篡她正室的位子。
可今日的事,在王熙凤心中来说,就是一根尖刺,不拔不得以舒服。更何况这事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是她所能主宰的了。是以,王熙凤接着又说道:“老太太定下来的事,我也没有办法留你,你就先在贾环那边呆一段时间吧,等事情淡了,我再将你要回来便是!”
平儿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对于王熙凤的话,她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如此的客套话,在贾府这个大染缸中,实在是太平常了。别说贾府这样的人家,就是平常百姓家,出了家门还能回头的女子能有多少呢?不过是人走茶凉、情随日淡罢了。念至此,平儿在王熙凤的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方说道:“平儿自小就跟着奶奶,如今一别也不知那日方可相见,只盼奶奶以后自己保重了!”
王熙凤闻言,心中也是不禁一疼,忍不住墩身抱着平儿哭了起来……
当夜,贾府不少人闻平儿翌日就要离开贾府去金陵的消息。一时间,前来寻平儿说话的人接踵而至,计有鸳鸯、袭人、麝月、彩云、金钏儿、司棋……等等,一个个都难分难舍,哭得跟泪人似的。直至第二天,平儿由小厮昭儿护送离开后,大家的心里都还久久难以平静。
…… …… ……
金陵城。赵家庄。
自贾环从扬州回来也没有闲着,一则尽心为薛蝌的母亲的病医治,二则也进入为来年备考的阶段。生意上的那些事情,亦都尽数托付于楼家、宁家。当然,贾环也不是全部撒手不管,他将最为关键的、重要的账目往来之事,交由李娟儿组织学堂里的人力核对。一旦有问题出现,他绝不会将事情留待明日再作处理。
话说回来,贾环的日子还是比较清闲的。休闲的时候,他还能想到了为黛玉、迎春、惜春三人捣鼓些什么新鲜有趣的小礼物出来,比如可爱的表情娃娃,球形的、心形的、猫咪的,待做出来后,一个个摆在一起,简直萌呆了,只怕难有女孩子会不喜欢;又比如特地让人烧制的小瓷人、杯子,新颖的造型,独特的意味,能给人一种很强的视觉冲击,而且隐含的就是一种友情、亲情的温度;再比如让人精心打造出来的花样金钗首饰,款式做的极为仔细精致、栩栩如生,在金钗的背面除了有每款花的名字,还镶有各不相同的一行小字,给迎春的茉莉金钗是“温柔可亲、美丽善良”,给惜春的醉心金钗是“可爱无邪、天真烂漫”,给黛玉的芙蓉金钗是“高洁出尘、清雅不俗”。凡此种种,无一不体现了贾环对她们的牵挂之情。
眼下最让贾环担心的并不是黛玉,而是那个始终都没有机会长大的、无人理会的、最冷、最寂寞、最孤独、最任性、最没人疼、最可怜、最被忽视的贾惜春。
林黛玉幼有父母爱如掌珠,把这个唯一的孩子当作男孩一样疼爱、教养。即离了父母,又有贾母的万般怜爱。更有丫鬟紫鹃,与她朝夕相伴,情同姐妹,理解她、安慰她,为她着急、为她设想、为她不平、为她伤心。
而这些,惜春一样都没有,她甚至没有黛玉之才,可以长歌当哭,一抒情怀。烦闷不过时,画两笔写意,就是她的生活。后来与妙玉下棋也就成了她生活中的欢乐。无人惜春的那份凄凉,生生把一个候门绣户女,逼到独卧青灯古佛旁,这份凄凉,怎一个不平了得!
惜春的生活里,仿佛没有任何人间的友爱、疼惜、温暖和她相关。小孩子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教导,甚至于为了做错事挨骂、受教训,总之所有一切人情冷暖仿佛都与她无缘。没有人肯为她负责,也没有人肯额外的多看她一眼,更从来没有人教导过她怎样为人处世。她的整个成长的过程,就是寂寞的、懵懂的、随意和无助的。
惜春从未被人间温情感动过,她也就没有以温情去待人。爱和温暖的种子,在人类柔软的心中,特别是在一个小女孩纯净、温暖的心田,本来应该是十分容易生长的,可是在这里却没有受到一分滋润。她始终没有机会成长为一个成年人,她始终被排斥在温暖的人间之外,始终无人怜惜地看她一眼。这也是一个春天啊,可叹的是,始终都:无人惜春。她的生活中,只有那些无孔不入的尼姑能接近她。
小小的惜春,孤零零的惜春,无助的惜春,没有机会长大的惜春,她最后只能躲到青灯古佛冰冷虚幻的光影里,来逃避这个从未接纳过她的人间。一句“佛缘深厚”于惜春是多少滋味,多少寒冷,多少成长中难以逾越的障碍啊!
贾环每当想起惜春,总是不经意的就好想起这些。惜春最终会出家,客观上的原因虽说不少,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带来的影响也不少。因此,贾环若有机会,一定不会让惜春接近、交好那些所谓的尼姑们。当然,也包括那“身在空门,心在红尘”的妙玉。
贾环此时的心境会想到这些,其实也是源于失去家庭、失去母亲、失去宝蓝后,隐藏于心中的、深深的孤独感。让他不经意间就会想抓住身边残留的情份,毕竟他也是个人,他也有想被认同,被需要,被关注的渴望。倘若连这些都没有了,那他将会如何呢……
时间到了汉兴十二年的六月。
一座名为“望江楼”客栈就在赵家庄的码头边开张了!这个望江楼高三层,里面的集饮食、住宿、娱乐为一体,一楼大门两边分设有酒馆、饭馆,中间为大堂,大堂之后则又是一个大厅,大厅中央处设有一个圆形的舞台,四周则是一张张沙发及茶机矮桌,与异世中的歌舞厅竟然相差无几。而二楼、三楼就是住宿的房间了。望江楼和京都的那些客栈大为不同,里面的设施、用具完全按照贾环的设计打造。虽然和现代的酒店没有可比性,但是在这个时代来说,如此的装饰已经算是相当的前卫了!
望江楼大门前面,连着河堤的是一条宽约三丈的水泥路,靠近河堤那边每隔个二三丈就栽有一颗移植过来的垂柳,每当河风吹来,柳枝轻摆,一阵阵的绿叶香味也拂面而来,让人感觉十分的惬意!晚间时分,十里河堤上的油灯点燃,恍如一条明亮的长龙伸向远处,足可让人眼目一新,流连忘返了。
自然哪里也不缺乏有眼光的人,特别是一些商贾,当望江楼拔地而起后,不少的商人就希望购买这里的地,只是人家压根就只租不卖,出多少的银子都免谈。
金陵南门到赵家庄这边的水泥路早已经完全修好,平坦、整洁的大道没有半点阻碍,每天三三两两从金陵专程过来游玩的人就有百十人之多,外加官道上来往的停脚客商、文人墨客,生意着实是不错!
望江楼之所以会吸引金陵城里的人来,其设施以及四周的景色是一环,最紧要的却是这里每日晚间的歌舞表演,一种对目前所有人来说是既新奇、又好看的歌舞。在那些观赏过的人口口相传下,一传十、十传百,每天为此特地巴巴赶来的人士还真不少,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望江楼营业之时,大门口处两边会分别站着几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子,她们迎来送往微笑着面对所有的客人,神情温和却又不失端庄,让每一位进出的人都有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如果是遇到首次来望江楼的客人,她们还会热情地介绍这里的各种设施。这样的经营模式,在目前的新汉朝来说绝对是仅此一家。一开始,楼家、宁家对于贾环超时代的想法都有些难以接受,更有着一丝担忧,万一来的客人粗鲁下流,对这些女子动手动脚怎么办?
没曾想,贾环是这样回答的:再粗鲁的男人,在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面前,且在众目睽睽之下都会是一个君子或伪君子的!
虽然贾环如此说了,作为致远商会总领事的楼向文还是没有掉以轻心。将地招了些护院来看管,他的想法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抓在自己手中更安全。倘若真出现那些不好的事端,再找人过去,不就太迟了吗?
而结果却是一如贾环所料,每一个进出望江楼的人都显得彬彬有礼,开业半个月以来并没出现任何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