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贾环传》峯迴蕗轉

73、贾琏大闹荣国府 越发“倚酒

　　京都城。荣国府。
　　这日，因王子腾的夫人蔚氏领着女儿来访。王夫人便唤来薛姨妈、王熙凤二人一起接待，毕竟都是王家的人，大家聚在一处也好说话是不？
　　而贾琏则因忙了不少时日，亦感觉有些疲惫。便想着休歇一天，四处逛逛。不料，却在府中遇到了一个俏娇娘。这个娇娘没有名字，因她丈夫名叫鲍二，所以大家就叫她鲍二家的。
　　贾琏与鲍二家的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犹如干柴烈火般就粘在一起了。两人青天白日的便至贾琏屋里做起那床地之事来。
　　贾琏性|欲很强，两天没女人近身就会觉得难受。碰巧这几天王熙凤又来了月事，贾琏一时没了发泄对象正欲|火中烧，此时他恨不得连身子化在鲍二家的身上，一面大动，一面喘吁吁：“小娘子，你真软！”
　　【以下省略5000字，各凭想象……】
　　王熙凤这边陪着蔚氏喝酒，不觉间就感觉有些过头了，酒劲突突的似往上撞，便想着要往家去歇歇。瞅人不防，王熙凤与王夫人这边说了一声就出了席，往房门后檐下走去。
　　平儿见王熙凤离开，也忙跟了上来。王熙凤一时感觉脸红心跳，便扶着平儿走。两人才至穿廊下，只见自己房里的一个小丫头正在那里站着，见她两个来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王熙凤心下生疑忙叫那丫头停下。不料那丫头只装听不见，王熙凤与平儿快步追了上去，不由越发起了疑心。王熙凤与平儿追进了穿堂，方逮住那小丫头子，接着又把槅扇关了。
　　王熙凤坐在小院子的台阶上，命那丫头子跪了，又喝命平儿道：“叫两个二门上的小厮来，拿绳子鞭子，把那眼睛里没主子的小蹄子打烂了！”
　　那小丫头子已经唬的魂飞魄散，哭着只管声泪俱下的碰头求饶。
　　王熙凤问道：“我又不是鬼，你见了我，不说规规矩矩站住，怎么倒往前跑？”
　　小丫头子哭道：“我原没看见奶奶来。我又记挂着房里无人，所以跑了。”
　　王熙凤道：“房里既没人，谁叫你来的？你便没看见我，我和平儿在后头扯着脖子叫了你十来声，越叫越跑。离的又不远，你聋了不成？你还和我强嘴！”说着便扬手一掌打在脸上，打的那小丫头一栽，这边脸上又一下，登时小丫头子两腮紫胀起来。
　　平儿心中不忍，忙劝道：“奶奶仔细手疼。”
　　王熙凤恶狠狠地说道：“你来接着打，仔细问她跑什么。她再不说，就把嘴撕烂了她的……”
　　那小丫头子后来听见王熙凤要拿烧红了的烙铁来烙她嘴，方吓哭道：“二爷在家里，打发我来这里瞧着奶奶的，若见奶奶散了，先叫我送信儿去的。不承望奶奶这会子就来了。”
　　王熙凤见话里有话，不由问道：“叫你瞧着我作什么？难道怕我家去不成？必有别的原故，快告诉我，我从此以后疼你。你若不细说，立刻拿刀子来割你的肉。”说着，回头向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来，向那丫头嘴上乱戳……
　　那丫头一边躲，一边哭声讨饶道：“我告诉奶奶，可别说我说的。”
　　平儿一旁劝王熙凤，一旁又催小丫头，让她快快说。小丫头便说道：“二爷也是才来房里的，拿了两块银子，还有两根簪子，两匹缎子，叫我悄悄的送与鲍二的老婆去，接着又叫她过来。鲍二家的收了东西就往咱们屋里来了。二爷这又叫我此来瞧住奶奶，底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王熙凤听了，早已气的浑身发抖，忙立起来一径来家。刚至院门，只见又有一个小丫头在门前探头探脑。一见了王熙凤，也缩头就跑。王熙凤认得这人，急声叫其名字喝住。那丫头本来伶俐，见躲不过了，越性跑了出来，笑道：“我正要告诉奶奶去呢，可巧奶奶来了。”
　　王熙凤感觉今日快要给这些人气疯了，怒道：“告诉我什么？”
　　那小丫头便说二爷在家这般如此如此，将方才的话也说了一遍。凤姐啐道：“你早作什么了？这会子我看见你了，你来推干净儿！”说着，恨极扬手扇的那丫头一个趔趄，接着便不管这人死活，与平儿两个人摄手摄脚的走至自家窗前。
　　只听屋里头传出一个妇人的话语声：“多早晚你那阎王老婆死了就好了。”
　　贾琏的声音道：“她死了，再娶一个也是这样，又怎么样呢？”
　　那妇人又说道：“她死了，你倒是把平儿扶了正，只怕还好些。”
　　贾琏说道：“如今连平儿她也不叫我沾一沾了。平儿也是一肚子委曲不敢说。我命里怎么就该犯了‘夜叉星’。”
　　接着，又是一番“我爱死你了……”之类的淫|声浪语……
　　王熙凤听了，气的浑身颤抖，又听她俩都赞平儿，便疑平儿素日背地里自然也有愤怨语了，那酒越发涌了上来，当下不假思索地回身就将平儿先扇了两嘴巴子，而后一脚踢开门进去。
　　王熙凤也不容分说，揪着鲍二家的头发就是一顿撕打，直至将鲍二家的打得瘫缩在地方罢手。跟着便堵着门站着骂道：“好淫|妇！你偷主子汉子，还要治死主子老婆！平儿过来！你们淫|妇王八一条藤儿，多嫌着我，外面儿你哄我！”说着又拉着平儿打了起来，直打的平儿有冤无处诉，四下闪躲起来。
　　平儿身上的衣服，没一会就被王熙凤撕裂不少，不由气得大哭，一时气上心头，跑到鲍二家的身边骂道：“你们做这些没脸的事，好好的又拉上我做什么！”说着也把鲍二家的撕打起来，鲍二家的本就没有穿衣服，光溜溜的身子早就白花花的露了出来了，好不狼狈！
　　贾琏这边也因吃了些酒，一时兴起，事情没有做的机密，现见王熙凤来了，又羞又急已没了主意，可见平儿也跟着闹起来，心里的不愤便也上来了。
　　王熙凤打鲍二家的，贾琏已又气又愧，还能忍住不发，也不好多说什么。今见平儿也来打鲍二家的，贾琏如何能忍？起身上来就踢了平儿一脚，骂道：“好娼妇！你也动手打人！”
　　平儿被贾琏踢的额头碰在了地上，顿时起了个大包，也气怯了，忙住了手，悲凄地哭道：“你们背地里说话，为什么拉我呢？”
　　王熙凤见平儿怕贾琏，越发气了，又赶上来打着平儿，偏叫平儿打鲍二家的。平儿被逼急了，跑出来找刀子要寻死。外面闻声赶来的众婆子、丫头忙拦住解劝。
　　“你们一条藤儿害我，被我听见了，倒都唬起我来。你也勒死我！”王熙凤见平儿寻死去，便一边叫着，又一头撞在贾琏怀里。
　　贾琏被撞的跌倒在地，气的一爬起来就取下墙上的剑拔|出来，喊道：“你不用寻死，我也急了，一齐杀了，我偿了命，大家干净。”说着，就向王熙凤欺身过去。
　　王熙凤见贾琏拔出了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找不到北的四处乱窜。一干人正闹的不开交时，只见王夫人等一群人来了，喊道：“这是怎么说，才好好的，就闹起来。”
　　贾琏见了人，越发“倚酒三分醉”，逞起威风来，故意要追着杀王熙凤。王熙凤哪里还敢呆在这边，丢下众人，急急哭着往贾母那边跑去了。
　　贾母这边，邢夫人、李纨、宝玉、林黛玉、三春姊妹们正说着笑话，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王熙凤哭着跑到贾母跟前，爬在老太太怀里，只说道：“老祖宗救我！琏二爷要杀我呢！”
　　贾母、邢夫人、李纨等忙问怎么了。
　　王熙凤哭着说道：“我才家去换衣裳，不防琏二爷在家和人说话，我只当是有客来了，唬得我不敢进去。在窗户外头听了一听，原来是和鲍二家的媳妇商议，说我利害，要拿毒|药给我吃了治死我，好把平儿扶了正。我原气了，又不敢和他吵，就打了平儿两下，问她为什么要害我。没想琏二爷臊了，就要杀我。”
　　贾母等听了，都信以为真，说道：“这还了得！快拿了那下流种子来！”
　　一语未完，大家真见贾琏拿着剑赶来，后面又有王夫人、薛姨妈、薛宝钗等许多人追赶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吓得迎春、惜春都尖叫起来，李纨忙挡在她们姊妹面前。贾琏明仗着贾母素习疼他们，连母亲婶母也无碍，故逞强闹了来。
　　邢夫人见了，气的忙拦住骂道：“这下流种子！你越发反了，老太太在这里呢！”
　　贾琏乜斜着眼，道：“都是老太太惯的她，她才这样，对我也打骂起来了！”
　　贾母一边护住王熙凤，一边气的对着贾琏呵斥：“我知道你也不把我们放在眼睛里，叫人把他老子叫来！”
　　紧接着贾母这话，贾政的声音也徒然响了起来：“逆子，还不快将剑放下！要是吓着了老太太，我杖毙了你！跪下！”
　　贾琏听见这话，顿时就泄气了，手中的长剑“呛……”的一声落下地来！随即又在贾母面前跪了下，头搭搭的，不敢再说话！
　　贾政上前将地上的剑拾了起来，又丢了出去，转身方问道：“你们这好好的，是闹什么？一个个都多大的人了？”
　　一时间，厅里只剩下王熙凤的哭泣之声。良久，贾琏才将王熙凤出手打他的事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遍。
　　贾政一听这事，还真是王熙凤不对在先。女人出手打自家男人，这要干什么？要反了天吗？一时不禁无语。邢夫人、王夫人听完，也不免说了王熙凤的不是一番。
　　贾母接着笑道：“什么要紧的事！小孩子们年轻，馋嘴猫儿似的，那里保得住不这么着。从小儿世人都打这么过的，有什么好闹的？过去了就好了！”说的众人都笑了。
　　贾母又骂道：“平儿那蹄子，素日我倒看他好，怎么暗地里这么坏？”
　　贾琏一肚子的气正找不到地方发泄，听贾母说起平儿，扬声便道：“老祖宗，琏儿原是吃了酒，惊了你的驾了，我也愿领罪。可是那个平儿，如今我也不要了。前些日子在扬州，我见三弟无人照料，身边一个丫鬟都没，便打发去三弟那边吧！这事也是我许了他的！”
　　众人一听这话，都不禁满头雾水了，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贾环那边了？贾政皱着眉头，冷声问道：“环儿跟你要的平儿？”
　　贾琏说道：“回叔父，也不能说是三弟跟侄儿要的，当日我跟他聊着聊着，见他身边无人照料，便许了他两个丫鬟。只是三弟说不要外面的，如果是给他平儿他就要。如今既然出了这事，干脆就将平儿打发给三弟好了！一来，三弟那边也有个人照顾，二来，我这边也省了厌烦！”
　　贾政闻言，脸上的神色方缓和过来。毕竟这也不算是贾环的错，他也不是强行索要，只是贾琏许给他的而已。再说，平儿这个丫头素日见她也不错，有这么一个人看着贾环也是好的。因此，便没有再说什么。
　　贾母接着问了问林黛玉在扬州的事，比如贾环身边有没有丫鬟跟着这些，林黛玉一一如实作答。贾母听了后，方对贾琏说道：“那平儿的事，就照你说的办就是了！只是今日之事，你也有错！成日家偷鸡摸狗，脏的臭的，都拉了你屋里去。还为这起淫|妇打老婆，你还亏是大家子的公子出身，活打了嘴了。若你眼睛里有我，你起来，我饶了你，乖乖的替你媳妇赔个不是，拉了他家去，我就喜欢了。要不然，你只管出去，我也不敢受你的跪。”
　　贾琏听如此说，又见王熙凤站那边哭的眼睛都肿了，想着：“不如赔了不是，平儿的事对贾环那边也有交代，彼此都好了，又讨了老太太的喜欢，何乐而不为呢？”想毕，便笑道：“老太太的话，我不敢不依，只是越发纵了她了。”
　　贾母笑道：“胡说！我知道你媳妇最有礼的，再不会冲撞人。倘若她日后得罪了你，我自然也作主，叫你降伏就是了。”
　　贾琏闻言，心中也再无不可了，当即爬起来，便与王熙凤作了一个揖，笑道：“原来是我的不是，二奶奶饶过我罢。”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贾母更是朗声笑道：“凤丫头，不许恼了，再恼我就恼了啊。”转而又道：“但有一个再提此事，即刻来回我，我不管是谁，拿拐棍子给他一顿！”
　　众人叠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