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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回、略略 【看名字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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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名字就可知这章没什么内容系列……】
“哎哎哎,你们可听说了么......”
“听说了、听说了!说是留了好些日子哎!”
“啧,那神都苑里头也不知是什么样儿的......”
“呿,想知道,等人来了你去问问就知道囖~不过呀,就你这姿色,想是入不得那贵人眼~”
晨曦初上,海棠红□□之内。
赶早儿起的丫鬟姐儿们已是于那廊下院内唧唧喳喳的謔闹说嘴了不住,正笑骂间,却听着远远外头那门子“啊呀”一声大叫起来,再是只见个人影于众人眼前一晃而过,而后还跟了个气喘吁吁的男子。
“啊呀,唐突各位姐姐了!”
那男子乍见这满园风光,吓得忙只捂了双眼,一揖匆匆,追着先头那人而去。
“这...这俩人谁呀?!”
“是那个人!”
“谁谁谁?”
“就是后头那位的那谁!”
群雌粥粥,俱作那羡叹之色。
“姐姐怎地又起得这般早?”
秋婵尚是睡眼惺忪,方转入屋内,却见念奴娇已然洗漱毕了,随身小婢正取了那篦子,要替她簪束发髻。
“倒非我起着早,只你睡得迟了。休息了这么些时日,身子可大好了?”
念奴娇单执软毫,轻蘸螺墨,略略浅描了回眉黛,启口应道。
秋婵自斟了盏冷茶,道:“那么些小毛病,早便没事了。说来真真是气人,这都几回了,连个说道都没得。那混帐东西更是连个人都找不见......只要我说,下回那傻小子若敢是再来,姐姐只叫人打将出去便是,省得隔三差五的这般闹心!”
“我却说你昨夜为何又是拧门又是翻墙的,原来是为着去会那景公子么?”
“哼,说是什么国子主簿的,那屋宅竟那般僻陋,里头连个下人都没的,害我逐屋找了半夜......”秋婵正抱怨个不住,忽是悟得了念奴娇话里的挪揄,面上只一红,跺脚佯骂道:“哪个是又去寻他了!就那么几回...何况还不是,还不是为了......姐姐,你...你再这般,我便不帮你了!”
“好好好,是是是。”念奴娇看她竟真叫自己逗得急了眼,换了副口气续道:“可惜那景公子却是不解风情,这大晚上的,竟不乖乖于家中静候秋婵姑娘大驾,下回再见了,我定是替你教训教训他。”
“姐姐!”秋婵似嗔似怒道:“我便不信,你就真个不在乎那傻小子和那老......”
“噤声!”
听得她愈是口无遮拦,念奴娇蹙眉轻叱出声,飞眼瞟了回守于一旁的婢子。秋婵亦是醒悟得这屋内尚有外人,忙得也是住了口。
屋内一时只静。方听得阵急慌慌的步声,蹬蹬蹬蹬,自远踏响不休。
“哪个在外头吵闹!”
秋婵几步上前,拉开房门,正要呵斥时,但见了个人横冲直撞地扑入了房内。
“阿娇,我来也!”
潘玉面上尚带了几分急跑后地晕红,也不看那秋婵的脸色,一蹦三跳地挤将入门,贴至念奴娇身前,兴冲冲道。
“喂,野小子你做甚么呢!”
秋婵也是回过神来,正欲上前拉扯,却叫了后头一人有气无力地搭上了她的肩,“哎哎哎,别多管闲事儿了。有吃的么?我快饿死了!”
念奴娇看着秋婵叫那景倾扯得老远,小婢亦是识趣地退身掩门,稍见迟疑,终是起了身。仔细打量来人几眼,再是替她抹了回额上浮汗。
“你得空么?我想...那甚么今日天气不错......”
“嗯?”念奴娇只看了眼窗外,不置可否。
潘玉期期艾艾地挠着头道:“我想着...你镇日困坐此间,也是无趣得紧,不若与我一道出城去......就是,唔...不知阿娇你今日可有安排。”
“自潘公子那日在这海棠红内大闹了一回,莫说是寻常客商,便即着城内王孙贵胄,还有哪个敢来扰我,我这日子自然也是闲的。”
‘这姑娘我包了,要着几多银钱,你自管开口。若要再有那不三不四之人惊扰了阿娇,我定拆平了你的楼子!’
想着那日潘玉临去时,揪着老鸨那幅凶神恶煞地模样,念奴娇不觉展颜,以袖掩唇间,只看得青颦微挑,浅露半唅笑意。
“那不是挺好的么......”
潘玉三分着恼七分负气的嘟囔道:“阿娇你是我的!那些浪荡子一个个的,天天往着楼子里钻,都不是好人!我只恨不能全都收拾上一回,教训得他们再没胆子觊觎你才好。”
“这些日子里,别个人来与不来我是没见着,不过倒是有个恼人地小孩儿,隔三差五的只来扰我清静。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好好教训她一番才好?”
“都说了我才不是小孩子!”
看着潘玉涨得发红地俏脸儿,念奴娇但觉着戏谑之心忽起,只单托过她的面颊,倾身而上,贴近了她的唇瓣道:“真个不是小孩儿么?”
“嗯......”
潘玉亦顺了她的动作,秀眸微阖,轻凑了身子,倒作着副任君采撷地样儿,只那绷僵了的粉颊与紧攥着的五指透出些许张皇。
静待良久。
“你在想着些甚么?”
葱指只作嗔怪般的,将了潘玉的唇瓣一隔。再得张眼时,只见着念奴娇已然抽身退得远了,把那屋门一敞,朝外而道:“你们可看够了?”
吁...!
马嘶低低,只把那落后了半身地黄鬃马惊得是腿肚子一转,差些没直跪于地。
先时嘶叫的黑马见着黄鬃马的怂样儿,更是不屑地打了声响鼻。只那恶霸霸地模样,正一如其背鞍上头的主子般。
“潘玉,你这王追要是再欺负我的马,我可就不客气了。”
好不容易安抚□□若筛糠的黄鬃马,景倾早是气歪了鼻子,举鞭指着潘玉骂道:“不带这么欺负马的。”
“我就欺负了,你怎么地罢!”潘玉也是不甘示弱,提缰少止马步,一把夺过景倾的短鞭,埋怨道:“谁叫你回回都和那疯丫头坏我好事!”
景倾无奈地将手一摊,道:“这...也怨我?分明是你自个犯傻,人家姑娘都贴得那般近了,你还只和根木头似地杵着...我在外头看着都着急。”
“那上回呢?!”潘玉不依不饶。
“上回还不是你央扯的我,趟了那浑水。我还怕着你叫她欺负了,谁成想......咳,你...你说我该说甚么才好?”景倾抬手照了潘玉脑门就是个暴栗,再后叹道:“现下你是快活了,抱得美人归。只苦了我哎,‘暂罢主簿职,并罚俸六月’。哎......”
“这算我欠你的!”潘玉亦知景倾因着那晚之事,险叫上官褫了官职,面上难以为颜,嘟唇沉吟半晌,继而一拍胸脯,说道:“大不了我养你半年便是!”
“呿,什么养不养的。你闯祸,我背锅,这钱本就该你出的!幸而那孙子不过是个下都督府长史,否则这回.....哎,你去哪啊?”
景倾这厢正说着,却看潘玉一个勒辔提缰,驱马回转于那软车侧畔。
“借马与你?”
听了秋婵开口,潘玉只将脑袋摇地如那拨浪鼓一般,“这马我也是近日才得着的,性野难驯,你若想作耍,老景那马也不错。哎呀,你做甚么?”
一语未竟,却看秋婵冷不丁忽地探身,一把倒揪了潘玉的衣襟,将她整个摔至辕座之上,自己顺势跃上了马背,甩缰磕镫,直纵了黑马疾驰而去。
“你无事罢?”
头昏眼花间,潘玉只觉跌入了揽香暖去处,定神再看却见是念奴娇正掀了车帘,探身半揽着自己,“阿娇,她蛮不讲理!”
远处,一黑一黄双骑绝尘,依稀尚可听着秋婵言笑咄咄。收目回视,又闻潘玉含怨区区。
念奴娇方将她扶坐得稳了,不及开口,倒叫潘玉抢着先问了句。
“阿娇今日是有甚心事么?”
潘玉揉着摔疼地肩膀,似只无意地问了句。
“这话从何说起?”心念动处,念奴娇不禁反道。
“我也不知,就是觉着有些不对。”潘玉但只摇了摇头,转而又道:“啊呀,我的马。”
“秋婵自小亦也习得弓马。” 见着潘玉岔过了话头,念奴娇也不续问,随口道:“骑技小事,倒也不必担心过甚。”
潘玉只是不信地哼了声,笑道:“那马端的调皮,连着我都花了好些时日,才调教得它服帖。哼,野丫头,等下叫马撅了看我怎么笑她。”
蹄鸾之声渐远,潘玉只单执长缰,驽马吁吁,轮落轫止,将车停驻于山道半侧。
却看山麓暗哑,长风渐拂,只催雪云翻涌,卷扰山间栖木残叶,层层浪浪,绵延无尽。
念奴娇但只斜倚阑轼,启帘于外虚看几回,漫言道:“要落雪了。”
潘玉心虚地嘟囔了句:“早时分明还好好的。”
“这雪来的却是迟了。”念奴娇也不去瞧她的神色,只自顾自言道:“往年此时已然封山,今年却近年关才落了这么些许......再有十日便是岁末了罢。”
“阿娇喜欢看雪么?”潘玉坐回车内,依言而道。
“也说不上喜欢与否,不过漫言罢了。”念奴娇覆帘回身,反问道:“倒是你,为何要拖我到此?”
“嗯?”
潘玉面上不由一僵。
“只看你自入山以来,这神色便即不对,分明是极不情愿。为何...又要时时到此?”
念奴娇回首直视着潘玉,只似要将她看个通透一般。
“你都知道了么?”潘玉心内怯怯,撇过脑袋,顾左右闪烁而道。
“这神都内外早是传遍了的事,怎会独独我听不着。”念奴娇忆起那些个蜚蜚,目光更是灼灼。
“我非是刻意要瞒着你的。只是...只是这事端的诡异,我一时也不知......”潘玉咬唇犹豫不已,半晌方道:“这不是想趁着今日......”
“晚些似要落雪,我亦觉着有些寒凉。待得秋婵回返,我与她便先还城罢。”
见着对坐之人满面迟疑,念奴娇心下但觉郁郁,只太息一声,闭目而道。
潘玉闻言只是慌了神,膝步蹭上前去,捉了念奴娇的手,忙忙道:“不许走!我与你说便是了,别走好么?!”
“喂,你们在里头做甚么好事呢?”
这里头正说着话,忽地那车帘却叫人自外一掀,带入一股寒风。
只看着景倾浑身透湿,发髻尚淌着几缕水渍,提着帘幕一角,探头窥道:“这大冷天的,你们玉这半道磨叽个甚么?快些赶路罢,不然疯丫头可就冷死了。”
车内二人见他这幅狼狈模样,也均吃了一惊,起身而出,再看车外那黄鬃马上,秋婵亦是一身湿水淋淋,趴在那马背之上,浑浑噩噩不知如何。
“咳,我都说了那马顽劣,她非不听。现在可好了,叫马蹶到了潭子里。亏得我这卷毛机灵......闲话待到了寺里再说,动身动身。”
景倾也不管两人此前如何,只扛将了秋婵往车内一丢,翻身上鞍,自于了前头打马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