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出孝祭祀宴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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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早已猜到会问到自己，心里已经打好腹稿。“阿娘，我觉得我们家能打主意的只有吃食了，因为我们并没有别的能谋生的手艺，只有这吃食做的还不错，而爹爹留下的方子我觉得能派上用场。“阿萝隐晦的提醒方柳氏辣椒粉的事。
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我们还没有做过调查，做吃食也要有针对性，我觉得我们得先去县城看看，做哪类吃食的最多，味道如何？定价如何？还有哪些店铺生意红火，人家的为什么这么火？都得看看，而且我们做的吃食是专门卖给平民百姓的，还是做有钱人生意的？两者定位也不同，这些都要去县城调查过才行。”
方文谦听完抢在方柳氏之前发言道：“做吃食也太过辛苦了，我同窗家做朝食的，听闻每日寅时一刻便得起床。娘亲身体一直不是太好，阿萝人又这般小，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呢。”
方柳氏见方文谦这般说也有些犹豫，自己早些年当丫鬟时算是能吃苦，但如今做了十几年的秀才娘子，再跟以前一样，怕也是困难，而阿萝还这般下。
阿萝见方柳氏被劝住，据理力争道：“我们还未去县城看过，怎知我们最适合做的是朝食呢，
而且生意若是好，自然会请帮工，不会让自己累到。我们现在什么调查都没有，又还没出孝，在这里说这些也无用啊，不如先去调查一番再说？若真不适合，再从长计议便是。“
方柳氏听到这里，一锤定音道：”你们的顾虑都有道理，这样吧，还有不到两个月出孝，我先带着阿萝平日在县城多走访走访，看看这吃食的生意做的做不得。也不急着定下来，谦哥儿在书院且安心读书，待我们有了初步的想法再来讨论。“
听到这里方文谦与阿萝也不再对此事争论，各自按捺住自己争论的想法，阿萝听着方柳氏又开始关心起哥哥在书院的事情来，安心品尝起哥哥带回来的福祥斋的点心。
阿萝先挑了一个自己认识的核桃酥，不愧是县城里首屈一指的店铺，这核桃酥口味滋糯，甜中带着突出的桃仁香味，阿萝正是爱吃甜的年纪，忍不住多吃了两块，又喝了些红茶解腻，转而观察起其他两种点心来。
酥皮的椭圆形点心，看上去油澄鲜亮，这是刷了蛋黄烘烤出来的效果，看着就有食欲，这个酥皮的点心看上去有点像牛舌，一口咬下，涌上来的第一种感觉是香，不同于核桃酥的甜香，这个咸香扑鼻，第二种涌上来的感觉是酥，这酥皮层层叠叠，最外面一层的酥脆，里面的软而不绵，层次分明又丰富，就像去登山看景，转过一处山，又见一重景，搭配的美妙异常。
方柳氏与方文谦谈到尾声时，阿萝已经尝到第三种点心了，写着山楂，必然是与山楂有关，软软的蛋糕皮下是味道酸甜的山楂馅，这里面仿佛加了瓜子仁来调和，阿萝细细品味，不知是不是这里的人嗜甜，这些日子吃的糕点都有些偏甜，这酸甜味的山楂锅盔吃起来也有些偏甜了。阿萝突然有点想念现代的黄山烧饼，梅菜扣肉的馅儿，黄澄澄的酥皮，吃起来外酥里嫩，咸香可口，梅干菜特有的香气配着肥而不腻的肉沫，一顿能吃五六个。
想到这里，阿萝坚定了要开饭馆的决心，吃不到想吃的东西太难受了，有了饭馆还能自己找机会做出来啊。而且娃娃也需要饭馆来让系统升级。实在不行只能假借秀才爹托梦了。
阿萝走神走了半天，方柳氏喊她都没听见，等阿萝回神，就看到娘亲不赞同的看着自己，忙赔笑把这一段揭过，原来方文谦只是赶回来重阳陪陪家人，午后小歇片刻还要赶回书院，方柳氏让阿萝给方文谦装些重阳糕。
待午睡起来，阿萝送走方文谦，就到方柳氏那里敲边鼓，磨方柳氏带她去县城考察，方柳氏道还未出孝，不好太出门交集，且不到两个月，先将田地里的事解决好再说。阿萝此后只好自己想办法去打听。
一晃眼的功夫，天气越发寒冷起来，从深秋转入初冬，阿萝也渐渐穿上了小棉袄，头上一左一右绑了个包包头，还带着两朵绸缎扎的小黄花。一早起来，阿萝呵了口气，都能看到白色，起来吃了一碗麻麻辣辣的酸辣粉才暖和起来，然后跟着方柳氏去朱屠夫家买些肉，原来日子已经到十月底，今日正是方家出孝的样子。
阿萝这些时日过的很是憋屈，因为没有出孝，不能食荤腥，又不能去县城做调查，在阿萝心里，就算是享受着娘亲和哥哥给的疼爱，也还是太耽误赚钱的功夫了，可见阿萝是个爱钱的，钱这东西很能给人安全感，尤其是快两个月前的那场重阳小宴，阿萝听到家里经济危机之后，就整天想着怎么赚钱了，阿萝无事时就会跟娃娃聊上一会儿，想把系统的功能挖掘个透。
谁知娃娃这傻白甜，总是追着阿萝给他做好吃的，也不管守孝不守孝的规矩，非要吃肉。阿萝其实也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只是来到这里，一个是顾念来之不易的亲情，一个是顾忌被人发现，名声大大受损，以后做什么都不方便，于是才规规矩矩的守着孝，反正方柳氏在吃食上也很有一手，素菜也做的津津有味。可惜娃娃是坚定的肉食主义肉，难缠起来，阿萝都要躲着走，今日可以偷偷给娃娃偷渡一点肉菜，阿萝也松了一口气。
阿萝一早天蒙蒙亮就跟着方柳氏，穿过村子去西头的朱屠夫家。一路上少不了跟早起乡里的打招呼，方柳氏前几日就跟村里说了，今日出孝除服，要去墓地那里祭祀一番，让乡亲们有空的都来，祭祀完在祠堂外的槐树下吃宴，这宴请了专门操办红白喜事的草团班子来做。
原本方柳氏想自己做，村子里的年轻妇人也都会来帮忙，但阿萝和方文谦都不同意。村子里人多，自己办这个，劳累起来，得歇个三五天。而阿萝想早些去县城考察，方文谦舍不得自己的娘亲与妹妹这么劳累，从前爹爹在的时候，红白喜事都是请的相熟的草团班子，为此方文谦两个多月前就开始抄书存钱，这次交了一两五十文给方柳氏。
冬天蔬菜贵些，因此萝卜白菜，这些买的多些，家里前两天又发了几盆豆芽，又从常去河里捞鱼的那家手里买了六七条两斤重的鱼养在水缸里。还陆陆续续定了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今日过来拿的就是昨日定好的猪肉。
朱屠夫家只留了他媳妇儿和三岁的小儿子在家，一位爽朗又爱笑的年轻妇人带着虎头虎脑的小娃娃在院子里玩抽陀螺，只见妇人头上带着个三朵金色的小花扭得簪子，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手上戴着足银的大圆镯，一身粉紫色的小圆袄上镶着白毛的领子，显得整个人又娇俏又靓丽，小娃娃头上戴着虎头帽，小脸儿粉白粉白的，一身大红的袍子穿的像个红灯笼。
朱屠夫每年入冬后，傍晚都会收两头猪回来，第二天一早宰杀了送一头去县城的酒楼，剩下的一头，大部分在县城的摊位那里卖，另留二三十斤在家里让媳妇儿看着，若有村里人要就卖些，卖不完的自家吃或者炸成肉圆子第二天带去县城卖，反正冬日这东西都放得住。
方柳氏付了九十文，拎了十斤猪肉和一个猪手回去。到家正好看到办红白喜事的班子来了，共五个人，一个胖乎乎的掌勺的大厨，两个切菜配菜的小工，剩下两个管着碟盘碗筷还有木桌木椅。
方柳氏让阿萝带着他们去祠堂口摆桌子，这边大厨和配菜的小工开始洗菜摘菜，而此时，匆匆忙忙赶回的方文谦，在家梳洗一番，便去寻里正，召集村人一起入祠堂祭祀。因方秀才是这村子里唯一的有功名在身的人，且在村子里办私塾已久，这次祭祀声势很是浩大。
因着女人不能进祠堂的规律，方柳氏与阿萝一心在忙宴席的事，村子里壮丁都来了，还有跟着方秀才读过书的学童也跟着母亲来了，因此这宴席备了十桌。每桌预备了几个菜，分别是：萝卜丝炖鱼，土豆红烧肉，清炒黄豆芽，大白菜炖猪手，油渣炒小白菜，银鱼蒸蛋羹，芋头炖鸡，清炒茼蒿，花菜炒肉片，还有个鱼丸汤。
阿萝再看见哥哥的时候，是方文谦祭祀完从祠堂出来的时候，方文谦眼睛红红的，仿佛哭过。今日穿了白底绣竹叶的长袍，头发用同色发带束起，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只是微红的眼眶，青黑的眼底，和削瘦的脸庞，显示出他此时心情并不好。但是一见到阿萝和方柳氏，又露出微微的笑意，不让人看出他的难过，只是衬着这忙的热火朝天的景象，更显得落寞。
阿萝不忍心再看，忙叫道：“哥哥，快过来尝尝这土豆红烧肉，这五花肉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瘦的位置很是筋道，是彭大厨的拿手菜呢。”说着，从煨着小火的大瓦罐里用长筷子夹起一块放到碗里，递给方文谦。方文谦也配合的吃了下去，叫阿萝不要累到自己，又与方柳氏简单说了几句祭祀的事，然后就去招呼村里的人坐下，陪着里正在主桌谈天说地。
这边陆陆续续的把菜端上桌，里正端起倒酒的碗勉励了大家伙几句，让大家多惦记着方秀才往日的恩情，对方家多看顾几分，又提到方秀才虽然不在了，但是村里的私塾还是得办下去，之前停了一年了，翻过年准备请邻村的一位老童生过来教书。大家过了年记得要送孩子读书的得记得这事。然后就让方文谦讲了几句谢谢大家帮忙的话，便开吃了。
其实大锅饭吃的是个氛围，都是粗料粗放，为了显得数量多，都是蔬菜配料放的多，荤菜放的少，要说多好吃也谈不上，娃娃尝了阿萝偷渡的一小点，都不太看得上。只是平时村里富裕人家除了逢年过节也没有这么丰盛的，而且方家比较实在，这宴席办的很大方，菜里都给足了油水，因此大家放开的吃，也很是宾主尽欢。只是阿萝心里腹诽要是这县城里的师傅都是这样的手艺，自己的饭馆梦真的会实现的很容易。
到了午后，来吃饭的都陆陆续续回去了，一些婶子们帮忙收拾完，方家也将剩下的饭菜给她们分的带回去了些。忙到未时三刻，终于忙完了，阿萝感觉自己累得够呛，阿萝总算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么反对自己家办宴席，坚持请办红白喜事的草团班子了，现在自己8岁，想开自己的饭馆，现在就得锻炼身子骨了，阿萝自此每日晨起锻炼身体。
方柳氏将银钱结算后便与阿萝回到家，方文谦话音低落的说：“当初我们家办私塾，请大家帮忙建了那处离祠堂不远的私塾。里正今日与我提起，想租用我们家的那处私塾，我答应了。爹爹一直希望村里的娃娃都能读书，因此我要的银钱也不高，每年给2两，另外将我们家的地一起帮忙种了。”
方柳氏笑着说：“你安排的很好，里正与村里人对我们照顾颇多，我们能有些回报也好。你是长子，你这事你做主便行。我与阿萝休息一日，明日与你一起去县城，你回书院读书，我去阿萝去看看可有什么生计好做。”
阿萝听了很是开心，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终于能跨出生意计划的第一步了，虽然娘亲和哥哥弥补了自己亲情上的缺失，但是有银钱才有安全感这一点怕是改不过来了。
很快一日就过去了，阿萝在入睡前与娃娃讨论了好久，差点兴奋的睡不着，翻来覆去好久才终于入睡。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出孝祭祀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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