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苍生》布衣白丁

39、与蛇共舞（二） 生死一线之

　　这些人中，又有几个 ，不是黄炎救下来的 。从老虎嘴里，从鹰嘴里，从野猪的牙下，从野牛的蹄下 ，正是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黄炎，从天而降，与虎搏，与鹰斗，将他们一个个从生命的边缘拉扯了过来 ，也正是这样，黄炎才能依靠自己的拳头 ，依靠自己的实力，将人类，一步一步地从底层，走到顶层 。
　　“ 血雾 ？是怎么回事 ？ ” 众人都抬起头来，看着那片山谷 。
　　“ 一定是黄炎，被巨蟒撕成碎片了 。 ” 一个老妇人眯着满是眼屎的眼，有气无力地道 。
　　“ 是呀，是呀 ，可怜的黄炎，他是多么的痛呀 ！ ” 其他的人，他们哭道 。
　　“ 不对，不对 。 ” 刘嫂这个时候也抬起了头 ，她盯着那个山谷，眼中放出了光，她大声地道 ：“ 黄炎可能现在还活着 ，或者他现在正与那巨蟒在斗呢 ！ ”
　　麻三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道 ：“ 刘嫂 ，我一直都服你，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可是这一次，我却有一些不信了，难不成，这些血，不是黄炎身上的 ？你要知道 ，那巨蟒是什么实力，黄炎又是什么实力 ？就是白额虎灰翼鹰，他们都对巨蟒没有一点胜算，黄炎，也就是与白额虎灰翼鹰他们同一个级别的人物，他又能怎么样 ？难道 ，上天真的会特别的照顾他，给他创造一个奇迹不成 ？ ”
　　刘嫂没有理会他，她的眼睛，定定地盯在前面，她笑道 ：“ 对了，一定是这样子的 ，一定是这样子的 。好呀，我们快一点过去，快一点过去，，也许 ，我们还可以帮黄炎一把呢 ！ ”
　　麻三完全不理解了，在他的眼中，刘嫂现在得了失心疯，得了失心疯的人，神智会出一些幻觉，这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一个人死前 ，让他产生美好的幻觉，这样他也许会走得安祥一点 。人生下来是痛苦的，如果死的时候，死得很是甜蜜 ，这的确也是一件好事 。
　　他不想叫醒她 。
　　刘嫂转过头来，对麻三青壮年男子道 ：“ 你们可不可以快一点 ，马上过去，也许这个时候，黄炎需要你们 ！ 我可以确定 ，黄炎现在一定与巨蟒打了一个旗鼓相当，只要我们再帮上一点忙，也许就可以胜利了 。快一点好不 ，快 ！ ”
　　众青年汉子都看着麻三，麻三想了想，点了点头 ，道 ：“ 就听刘嫂的话吧 。 ”
　　于是他们马上就跑了起来 。刚才的颓败， 死气沉沉 ，一扫而光，听说黄炎可能还活着，他们的心里那股高兴劲就别提了 ，如果黄炎现在就急需他们去帮忙 ，他们更加有一种迫切感 。
　　黄炎现在还有一个劲地刺，他一只手抓住手中那个利嚣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每刺一下，他就用手去将那个孔洞再拉扯大一点， 然后再刺 ，他认准一个方向，忘命的刺 。
　　不知过了多久 ，他发现了前面好像有光了，这下他更高兴了，狠狠地三刺下去一丝光线透进了他的眼帘，刺得他的眼睛好痛，外面的空气，还是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可是现在闻在他的鼻子里，就好像花香一样的诱人 。
　　麻三等人的手脚很快，他们向黄炎学了几招，加上现在的伙食 ，比起以前来 ，不知要好上多少，而且还经常性的有熟食吃，使他们的体能以及智慧 ，比起以前来，都有很大程度的进度 。他们赶到了山谷 。
　　“ 哇 ！ ” 一个汉子，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一下了就吐了出来 。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 ，是一头没有头的巨蟒，蛇的身子，比起山里那些几个人都合围不过来的树还要粗上几倍，长度足有上百丈长，横在山谷口，将谷口全都封死了 。到处都是一片血雾，骨头以及肉沫，散落一地 。空气中他传来一阵阵难闻的腥臭味 ，让这个山谷，更加的萧杀 ，就是烈日晒在身上，好像也处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之中一般 。
　　“ 慢一点 。 ” 刘嫂赶了过来，她看到这个场景以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不能确定 ，黄炎是否还活着，但是她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信心，黄炎一定可以挺过来 。她相信他 ，并不只是因为巨蟒死了，而是她认定了一件事，就是黄炎 ，他的出身 。
　　他是洪天的儿子 ，是碧蕊的儿子，他们的儿子，没有那么弱 ，怀孕三万多年 ，分娩一个多月的孩子，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
　　“ 大家都在小心一些，不要踩在骨头上，千万不要将皮弄破了，这些东西，说不准都有毒 。 ” 如果不是刘嫂的提醒，有一些汉子，说不准他们的脚 ，就被地上的骨屑刺破了皮肢 。
　　“ 大家慢慢地走，慢慢地找，看看黄炎在哪里 ？ ” 麻三也道 。
　　这条巨蟒 ，就像一个小山梁一般，横在谷口 ，别人根本就进去不了 ，众人在谷口找了几个回来，除了找到几颗毒牙，一堆肉沫以后，什么也没有找到 。
　　“ 来，我们去那边看看 。 ” 麻三又道 ，他指挥着众人，采用叠罗汉的方式，使人爬过蛇身 ，去那边看看 ，不一会儿，那边传来了声音 ：“ 族长，没有看见黄炎 ，什么也没有 。 ”
　　“ 找，去找，一定要要找 ，到处找 ！ ” 黄炎有一些火了，他大声地道 ：“ 你们注意山上其他地方去看看，也许，那些树下面，石块边，缝隙里，每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 ，要仔细去找 。 ”
　　刘嫂摇了摇头 ，道 ：“ 不要找了，没用了，黄炎他在蛇的肚子里 。他被巨蟒吞食了 。 ”
　　“ 不会吧，怎么可能 ？ ” 众人都不相信地道 ，如果一个人被蛇吞食了，蛇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们根本就想不明白 ，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 ，很是费解 。
　　刘嫂颓然地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 ：“ 他死了，他死了 ，他一定死了 。 ”
　　众人都气极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他们都经历了大喜，大悲，然后又是大喜，跟着又是大悲，他们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
　　可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这一堆蛇尸，黄炎呢，他又在哪里 ？
　　黄炎现在在蛇的肚子里，他已经看到光线了，也闻到空气的味道了，他本想再挣扎着冲出来的，可是他的体力，好像都用尽了，这个时候的他，真的感到乏力了，也许是太高兴了，太激动了，看到胜利就在前面，他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
　　“ 怎么办 ？ ” 后面的那些老弱病残，他们也都陆续赶到了，当他们听说这里的情况以后，一个个都呆如木鸡，不知所措 。
　　场面反而静了下来 。
　　良久，刘嫂才道 ：“ 这样吧，我们将蛇的肚子剖开吧，黄炎就是死了，我们也要将他的尸体找到 。我们不能让他葬身蛇腹 ！ ”
　　她的命令得到了很好的执行，于是众人有的从地上捡起石块，有的折根树枝，还有的用手撕 ，用牙咬，他们从蛇的喉部从始进去 ，他们发誓，一定要找到黄炎 。
　　灰翼鹰与白额虎他们站在另一个山头上，山谷里的情况，他们是一清二楚 。
　　“ 黄炎这下真的完了 。 ” 白额虎叹了口气，道 。
　　“ 是呀 ，被这巨蟒活吞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用他的死，保全了人类 ，也保全了我们 。 ”
　　“ 不对，不对 ！ ” 白额虎想了想，摇了摇头，道 ：“ 他没有保全 。今天来了一条巨蟒，对于我们来说 ，就是无敌的存在 ，说不准明天，又会来一条什么磨兽呢 ！ 我们野兽 ，在魔兽的眼前，实力真的太小了，特别是他们这些人类，他们能够活多少，真的不好说呀 。 ”
　　灰翼鹰也点了点头，道 ：“ 你所说的，又何尝不对呢 ！ 在这方圆十里之地，我们也许是顶级的存在，但是放眼方圆百里，方圆千里，我又们算什么呢 ？我们什么也不能算 ！ 在其他魔兽的眼里，我们只不过是可以走动人面包而巳 ，而且是新鲜的面包 。他们存活我们，也许，只是为了图一个新鲜吧 ！ ”
　　良久，白额虎抬起来头，道 ：“ 那我们对他们人类呢 ，是将他们当成新鲜的面包，还是漠不关心，任其自生自灭，还是 ，我们帮助他们 ？ ”
　　灰翼鹰道 ：“ 虽然黄炎以前给过我们不少的帮助 ，可是 ，让我们陪着他们一起受苦受难，我个人倒也无所谓 ，可是，我还有这么多的部下呀 ，我必须为他们负责 。在这个世道里，我们都是一些垫底的角色，我们要联合，也必须找一些有势力与我们强，最起码也必须与我们相当的 ，没有黄炎的人类，他们就是一个个拖油瓶 ，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这个生意我不做 。”
　　白额虎拍了拍灰翼鹰的翅膀 ，笑道 ：“ 是不是到了哪一天，我们部落 ，也受到了重创，你也不会理会我们的了 ？ ”
　　灰翼鹰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 ，他道 ：“ 这个天下，是实力的天下 ！ 不是情谊的天下 ！ 所有的天理，都掌握在强者的手上 。如果到了哪一天，我死了，我们部落也受到了重创，你不帮我 ，我不会怪你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