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苍生》布衣白丁

40、与蛇共舞（三） 破肚而生

　　黄炎醒了 。
　　他是痛醒的 。有时候，极度的疼痛，可以让我昏睡过去，但有时候，巨大的疼痛 ，也可以使人清醒过来 。
　　他感到肚子好痛 。他的体内，就好像一只充了气的气球一样 ，他可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肚子 ，一点一点地在增大 ，就像一个怀孕的女人一样 。
　　如果只是胀，也就算了，偏偏还很痛，他的丹田里面，好像有几个人在打架，几股气息，在里面乱窜，他可以明显感觉到，最少有三股气息在里面 。
　　一强两弱 。
　　自己气息，好像只有一股，其他的两股，好像一股是自己吸进去的那些恶臭 ，另一股则是自己吞食的那个鸡蛋一样的东西所发出来的 。
　　这两股气息斗得最凶 。
　　刚开始的时候，两股气息，势均力敌，谁也不服谁 ，打了一个不亦乐乎 。黄炎可以感觉到，好像那股鸡蛋一样的气息，是维护自己的 ，因为它到处都在维护着自己 ，而那股恶臭的气息，则是破坏性的 ，黄炎很想让自己的那股气息 ，上去帮助丹息，可是他却有一些心有余而不足的感觉 ，自己体内的那股气息，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蜷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两个大人打架一般 。
　　他只能忍 ，忍受着这两股气息，在他体内翻腾，流窜，冲击 ，他只能吐着牙坚持着 。
　　幸喜的一件事就是 ，自己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可以感受到阳光的辐射 ，可以证明自己生命的存在 。
　　他根本没有听到 ，众人在巨蟒的四周，一个劲地叫着他 ，更没有看到时 ，有很多人，从蛇的喉部 ，一寸一寸的掘进 。
　　他的位置，刚好在蛇身打了一个折的地方，在外面看，是很难发现有这么一个小孔的 。
　　时间过得很快，一会儿，就到了中午了，现在的天气也很怪，到了晚上，冷得要死，一到了中午，就热得要命 ，蛇尸开始发出恶臭了 ，让这个充满血腥的地方 ，更加的臭气难闻 。
　　众人的头脑中，都有一些不太清醍了 。人
　　“ 走吧，走吧，我们都走吧 。 ” 刘嫂的头好痛了，她发现 ，头痛的好像不是她一个人，几乎所有的人 ，都皱着眉头，捂着鼻子，一付痛苦的样子，有一些人脸色都已经发白，或者发红，或者发黑，反正都不是健康的颜色 。
　　她马上明白过来了，空气中有不但有恶臭 ，而且还有毒 ！
　　“ 快走，快走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 ” 她再次大声地喊道 。她的话，众人都是乐意听的人。只有极个别的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 如果我们都走了，那黄炎怎么办 ？ ”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 ，已经没有了答案 。
　　“ 我们等天气凉一些的时候再过来 。现在天气太热了，也太臭了，我们根本就承受不起 ，我们走吧 。 ”
　　正在这个时候，黄炎大声地叫道 ：“ 救救我，救救我 ！ ” 刘嫂走在最后，她的耳边传来这个声音，她有一些不太确定，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 ？她迟疑了一下，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下，痛 ，于是她停了下来，静静的站着，她已经确定，这个时候的自己是真实的 ，她想听一听，刚才的那个声音 。
　　“ 救救我 ，救救我 ！ ” 这两声小得如同蚊子叫，刘嫂终于听清楚了 。
　　“ 走吧，刘嫂 ，你还在那里磨蹭什么呢 ？ ”麻三回过头来 ，问道 。
　　“ 黄炎还活着 ！ 黄炎还活着 ！ 我必须去救他 ！ ” 对于她的这个结论，众人表现得很平静，这样的话，在半天以内，刘嫂就说过两次，前一次，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 他们都相信，这个时候的刘嫂，绝对是神经过敏 。
　　就是最为理解她的麻三也是这样认为 。
　　一个人突然之间失去自己唯一的亲人，她的心情，一定是很糟糕的，她的神经 ，也一定是很脆弱的 。更何况，刚才在烈日下，蛇毒入脑的情况下 ，更会使人产生过敏 。
　　“ 这一次，绝对是真的 ，是真的 。 ” 刘嫂说着转过头来 ，往回跑去 ，她边跑边叫道 ：“ 黄炎，黄炎，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 ”
　　“ 我们怎么办 ？ ” 一个青年汉子 ，盯着麻三问道 。
　　“ 怎么办 ？死马当活马医吧 ！ 但愿这一次，刘嫂没有与我们开玩笑 。 ”麻三道 。
　　于是他们又顶着烈日与恶臭 ，再一次返回 。
　　“ 在这里了 ，在这里了 ！ ” 麻三的眼睛最尖，他终于发现了蛇腹处有一个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孔洞，他用树枝将那个孔洞撑了起来，里面呆的那个血肉模模的东西，不是黄炎是谁？
　　众人七手八脚，将黄炎从蛇肚子里拉了出来 ，现在的黄炎，就像一个血人 ，他的身上，沾满了血，也沾着一些黄的白的黑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许是巨蟒的内脏 ，也许是它肚子里的食物残渣 。
　　他的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根虎牙 。这是他赖以刺破蛇腹的武器，如果没有这根虎牙，他也许根本就挺不过那一关 。
　　他们将黄炎抬着，放到河水边去清洗 。黄炎直到现在 ，他也感觉好了一些，丹田内的那几股气息，那股丹息，终于将那股恶臭的气息，全都消化干净了，与自己体内的那股气息，合二为一 。
　　这个时候，他好像除了饿以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道 ，偏偏身上 ，热得要命 。
　　他好像自己的体内，有一个火种 ，在自己的丹田处升起，然后迅速蔓延至自己的四肢百骸间 ，好像在下一秒，便可以将自己烧成一堆灰烬 。
　　族人们已将他放到河水里面了，中午的太阳虽然很是毒辣，可是这条河水，是从高山上流下来的 ，河水冰冷 ，当族人们将黄炎放到河水里去的时候，有一些细心的人，似乎还可以听到哧哧声 。就像是一块滚烫的铁块，丢进冷水中一般 。
　　这些冷水一遇到发热的身体，就好像一场春雨滋润着久旱开坼的土地，就像炎炎的烈日下拂过一阵凉爽的风 ，他感到舒服极了 ，他的丹田 ，也开始慢慢的冷却下来了 。他的脸色，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
　　良久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黑气，起身，弯下腰来，吐了好几口的黑水以后，他才抬起头来，对众人笑道 ：“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条巨蟒，已经不存在了 。 ”
　　众人见他已经恢复了 ，一个个都围了上来，他们将黄炎抱起，然后再抛起，接住 ，再抛起 ，他们太高兴了 ，黄炎，是他们的主心骨 。现在全族的人，没有一个不相信的，黄炎就是他们的族长，虽然他还是一个孩子 ，可是他表现出来的实力，智慧 ，以及勇敢 ，全族中人没有一个可以与他相提并论的 。
　　众人一直欢笑到天黑以后，他们簇拥着黄炎，又回到了一线天的山洞 ，远远的，他们看到，白额虎以及灰翼鹰，站在洞口 ，等着众人回来 。
　　一见到黄炎，白额虎便笑了，他道 ：“ 黄炎， 谢谢你，为我们出了一口气，你真的太厉害了 ！我们部落服了你了 ！ ”然后他指着地上一大堆的野果，道 ：“ 这是我们给贵部送的一点点礼物，还请你们收下 。此外，我还有一句话，就是以后，你们人类，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老虎帮忙的，我们一定会义不容辞 ，绝对不会像这一次一样 。这一次，真的太惭愧了 。 ”
　　灰翼鹰也道 ：“ 是呀，是呀 ，我们高兴极了，也后悔死了，好了，不多说了，不多说了，虎哥的意思 ，就是我的意思 。 ”
　　黄炎笑着摸了摸白额虎的额头，又拍了拍灰翼鹰的翅膀 ，笑道 ：“ 你们不必说了，你们的心思 ，我知道 。现在的我们，都是处于这个世界的底层，我们的生命 ，都不是由我们来控制 ！ 你们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 。我完全理解 。好了，你们回去吧，谢谢你们了 。 ”
　　白额虎与灰翼鹰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他们都回去了 。他们知道 ，这个时候的黄炎，一定很累 。
　　黄炎现在的确有一些累 ，他虽然吞食了蛇丹，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可是，还是必须要好好的静养一番，可是麻三等人 ，可能是太高兴了，他们一点也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他们一个个围着黄炎，问这问那，他们太好奇了，此时的黄炎，在他们的眼中，绝对是神一样的存在 。
　　只有刘嫂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好像想着什么心事 。
　　黄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他好像回答了二十三个问题以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沉沉睡去 。麻三等人意犹未尽，这个时候刘嫂走了过来，对众人道 ：“ 黄炎现在累了，你们也不要再问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 ” 等她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以后，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于是一个个都重重的要着自己的耳光 ，一个劲地责怪自己 ，不顾黄炎的感受，影响了他的休息 。
　　黄炎这一觉，睡得也较沉的，等他醒来的时候，好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他一醒来，刘嫂便轻轻地问道 ：“ 你终于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 ”
　　黄炎笑着爬了起来，他问道 ：“ 我睡了多久了 ？ ”
　　“ 没有多久 ，这是第三天了 。如果你再不醒来 ，他们明天打算将你埋了 ，今天下午，他们将坑都挖好了 。 ”
　　黄炎道 ：“ 为什么 ？ 难道他们认为我死了吗 ？ ”
　　刘嫂道 ：“ 当然 。你可知道 ，你的那个样子有多么难看 ？心跳也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 ，与一个死人是一模一样的 。谁都会这样认为 。 ”
　　黄炎站了起来，走到洞口 ，这个时候，四周都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他回过头来，道 ：“ 你怎么确定我没有死呢 ？ ”
　　刘嫂道 ：“ 我当然确定 。因为你并不是一个凡人 ！ ”
　　这是一句废话，可是这句废话，却让人没有办法回驳 。
　　“ 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 ”
　　黄炎试着感觉了一下身体，道 ：“ 很好呀，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而且，我感觉我的力气，好像大了很多了 。 ”
　　刘嫂道 ：“ 好吧 ，你再去好好的练练吧 ，你所吞食的那颗蛇丹，也许对你的功力很有帮助 。你一定要好好的利用它 ！ ”
　　黄炎听了，他马上依言而行 。他完全相信，当时如果没有这颗蛇丹，他也许早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