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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审视太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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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视太医开好的药方,都是些安神养心的药材,匡辜铭点头让人送药方去御药房熬药,冲垂手立在一旁的太医询问道:“此次来的凶险,日常可有什么需要留意的?”
“娘娘心肺乏弱,日常荣养着倒还好,此次来势汹汹,似是怒极攻心,幸得及时刺破了娘娘的指尖导出心头淤积的陈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以后是万万不能再动怒的,即使是日常烦忧,也会损伤心脉的。”
“刺破指尖原来还有这般急用,以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过?”
医官有些尴尬,“娘娘是千金之躯,卑职等——”
“行了,下去吧。”
太医退下后,匡沁蔷和五王妃立刻由屏风后绕了出来,匡沁蔷用手帕捂着脸哽咽道:“都是我不好,自己窝囊也就罢了,还带累母妃恼怒。”
“哭有什么用?”匡辜铭不忍责备自己这个唯一的一个同父同母的姐妹,“下去梳洗一下,整顿好妆容,别回头让母妃瞧见了又伤心。”
见贤妃睡的安稳,五王妃和匡辜铭低声私语道:“是不是差人去和薛小姐将她方才念诵的那个什么咒的讨要过来?似乎蛮管用的。”
匡辜铭立时板着脸脸拿眼睛瞪了五王妃,碍着熟睡的贤妃,匡辜铭按下心头窜起的怒火,压低嗓门说道,“那不是什么咒语,是佛家密传的静心经,不懂就闭口藏拙,你该知道你这么一个说法张扬开去会给薛小姐惹来多少麻烦的,我警告你,她今儿肯出手救下母妃已经是很不避嫌疑了,即使真的使了什么咒语,我也只会是感激她,这次我当作你是无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顾念夫妻情分。”
匡辜铭本性温和,和五王妃是宫中出了名的夫妻和顺,成亲几年来连句重话也没有说过,此番突然被训,还是在慈宁宫里,身旁有宫婢伺候,面上下不来的五王妃是又羞又愧又惊又怕,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合目养神的贤妃也睁开了眼睛,“辜铭说的正是我的意思,宫里虽然没有刻意想要和薛小姐为难的人,不过也是人言可畏,难保就有糊涂的听到只言片语后信口胡言,你们不去帮衬她没关系,却绝对不能因为救我而使她受苛难,辜铭,待会儿你就亲自去向你父皇详细禀报。”
“儿子心里有数,母妃您安心休息,万事都有儿子呢。”匡辜铭款款安慰了。
贤妃叹道:“我这身子,就是有心也管不了许多的,沁蔷的事,你瞧着办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好,是坏,除了认命,还能怎样?”
“母妃别操心了,儿子一定会妥善处理好的。”匡辜铭伺候贤妃喝下汤药,待其昏沉入睡,嘱咐五王妃仔细看顾后离开了慈宁宫,本打算去乾清宫,心思一转,匡辜铭捏着两枚珠花,脚下换了方向,朝延熹宫走去。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之前瞧着三姐夫人模人样的似乎还像个东西,原来根本就不是个东西。”匡萱萍坐在炕沿,不合规矩的甩着双腿咬牙切齿的说道。
薛捧雪悠哉游哉的笑言道:“像个东西也好,不是个东西也好,三驸马都是公主的姐夫,公主私底下发一句牢骚也就罢了,出了这个门可切记莫要如此混说。”
“你怎么能笑得出来?三姐夫就算不是你的姐夫,看在我的面儿上,呃,虽然我和三姐姐也没亲热到哪儿去,可三姐夫那样明摆着就是将我们公主不放在眼睛里,居然敢闹着要抬举一个狗屁的表妹跟三姐姐平起平坐,薛姐姐,你是公主的侍读,你说过的,主辱臣死,现在不是要你死,同我搭个腔一块儿骂上两句总是应该的吧。”
“咱们在这儿坐着,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从早上骂到晚上,难道他就能少了一根头发不成?”
“不然,骗他来这儿,咱们让人狠狠的打他一顿?”
薛捧雪按着额头叹息道,“公主殿下,做姐夫的在姨妹的寝宫出入,您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对哟,父皇没准会赐死他呢,哼哼,这种人,不用可怜他的,死了最好。”匡萱萍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的诅咒道。
“他死了,你呢?”薛捧雪苦口婆心的劝道:“妾说过多少次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划算的,咱们无论如何都别这么做,现在为了那位不找四六的驸马爷,去搭上您的闺誉,损失的何止是八百,根本就是亏大发了。公主殿下,就那么一个不识抬举的三驸马,抬抬手指头就能让他死上八百回的,可他要是死了,端淑公主怎么办?正是青春少艾,您忍心见端淑公主下半辈子孤苦伶仃的独自一人生活?”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硬是忍下一口气看那对奸夫□□在眼皮子底下快活逍遥?”
薛捧雪抚额叹道:“妾本来还想说个上中下三策给公主解闷,谁知公主一再的口出污言,还是算了吧。”
哐啷一声跳下地,匡萱萍抱住薛捧雪的胳膊摇晃了,“什么上中下三策呀,好姐姐,你跟我说说,啊,我知道我错了,口不择言,回头我就,嗯,罚我自己抄,嗯,抄女诫,行不?”
“您先抄来再说吧。”薛捧雪拈起一块糕点细细咀嚼了。
“你先说。”
“那就一拍两散,你懒得抄,我也正懒得说呢。”
知道对薛捧雪耍横没用,匡萱萍撒娇耍赖起来,“先说一个来听听嘛?这天也不早了,一时半会儿我抄不完,难不成还得一夜都辗转反侧了巴巴的等着你明儿过来?”
同匡萱萍只能缓缓的来,能得她开口自罚抄书已经很不容易了,薛捧雪也不坚持,“那就说个下策和中策给你听,先说好了,上策得等你什么时候将书抄完了什么时候再告诉你。”
见匡萱萍捣蒜般的使劲点头,薛捧雪笑道:“下策很简单,世上少有人能不为富贵所动,驸马爷和那位苏小姐都是有家人的,给他们的家人晓以利害,许下好处后再狠狠的吓唬一番,由其家人去将俩人拆分开就好。”
“对呀,父皇是皇上,许一点点好处不值得什么的,吓唬就更加是轻而易举,这怎么才只是下策?”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端淑公主也只是因为名分而气恼,并不是不能容人,万一其家人糊弄了只是劝三驸马暂且忍耐,缓缓图谋,暂先不求名分只求让人进府,然后再做打算,那该如何是好?无关嫉妒,是这等生祸惹事的女子是绝对不能留的,留下就是引狼入室,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时松了口,后患无穷,趁着现在人还没进府,无论如何也得死咬了口让俩人分开才是,这也是那个女子太过愚蠢或是自大,连一时三刻的委屈都不肯忍受,这才闹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其实,即使其家人切实责令二人分开,正是情热如火的驸马爷如何肯甘心?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好的,被人勉强了做劳燕分飞两分离,心里头难免会存下怨,人是回到了端淑公主身边,又能对端淑公主有多体贴?冷漠如冰甚至恶语相向,这世上的怨偶实在是太多了,何必再平白的添上一对?况且,为了此等小事去惊动皇上,传扬开去,本是驸马有错在先,别再被一些混帐的文人歪曲变成是皇家仗势欺人强拆鸳鸯,那才是有苦说不出呢,公主,您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