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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匡萱萍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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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萱萍翻着眼珠子努力想了一番,点头道,“要是我是三姐夫,没了心爱的女子,天天还得面对着三姐姐这个罪魁祸首,即使不日日砸东西骂人打人,也绝不会给三姐姐好脸色,父皇怕也不肯为了这点儿小事就亲自去斥责三姐夫的家人,总归是三姐姐的家事,不好搬到朝堂上去说的。中策呢,中策是什么?”
“中策很和五公主的脾胃呢,”薛捧雪抿嘴笑道,“公主也说是端淑公主的家事,那就关起门来自己处理好了,那个女子没名没份也没进门,无需理会,只将驸马押回公主府就行。”
“三姐夫必定不会服气,你方才没听说吗?他同三姐姐闹过好几回了呢?”
“五公主,要是有人敢跟你这么闹腾,你该如何?”薛捧雪笑问道。
匡萱萍眼珠子转了一圈,“你别诓我,这阵子我都是很乖的,没再随意责罚奴才。”
“妾说过,随意责罚要不得,妾也说过,该责罚的时候却是半点不能手软,公主是君,驸马是臣,臣子胆敢欺颜犯上,若不加以惩戒,皇家颜面何存?世间还有尊卑上下天道伦常?”
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匡萱萍大声嚷嚷道,“对,就是这个理儿,薛姐姐,你说怎么责罚?打板子?”
薛捧雪掀唇笑道,“所以妾才会说此策最是适合公主的脾胃呢。”
“打多少?五十板子够不够?是大板子还是小板子?”匡萱萍在行的问道。
薛捧雪不以为然的轻笑道:“公主觉得五十板子够吗?”
“不够啊,那就八十,不,一百好了,就是不知道三姐夫能不能挨得住,瞧他那个弱不禁风的单薄样,别再给打死了。”
薛捧雪端着茶盏笑吟吟的说道,“公主的心真善呢!”
匡萱萍脸一垮,“你是在讽刺我吗?”
“怎么是讽刺呢?我说的都是实话,公主方才对三驸马恨得咬牙切齿,只恨不得能将其剥皮抽筋才好,说到实在的惩处,却是区区几十板子就能了事,可不就是心太善?”
“难不成真就将三姐夫给打死?三姐姐不就得守寡?父皇知道了也不会答应的。”
“当然不能将人给打死,”薛捧雪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三驸马身娇体弱,怕是连五十板子也挨不住的,所以一定得请太医在旁边伺候着,管他多少板子,瞅着半死不活了,赶紧架回屋里悉心诊治,上好的伤药别吝惜,好汤好水的喂养了,待得养回个八九成,若是三驸马依旧是痴心不改,再架到院子里头继续打,太医伤药补品奴婢依旧样样齐全,对外头只说得了,嗯,肺痨,得闭门静养,不能见人。”
匡萱萍大张着嘴巴发起了傻,好一会儿才琢磨过味道来,在薛捧雪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疼得薛捧雪直抽气,匡萱萍昂着脖子说道:“真有你的,本公主今儿才知道一直以来我还真是蛮心善的。”
被薛捧雪嗔怪的目光盯着,匡萱萍腆着脸巴结的搓了薛捧雪的肩膀的痛处,继续问道:“要是三姐夫死猪不怕开水烫,硬是捱着,依旧不死心该怎么办?他应该也是笃定三姐姐不敢真就将他给打死的。”
薛捧雪眨了眨眼睛,“要是端淑公主觉得隔三岔五的打上一顿厌烦了,索性打折三驸马的两条腿,如此一来,就算三驸马贼心不死,也是没法再出去四处溜达,更加没法将别处的莺莺燕燕招回来淘气不是?反正朝廷的制度在那儿摆着,驸马爷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出将入相光耀门楣,端淑公主本没做过此等妻凭夫贵的指望,现在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得俩人在一处厮守了,不好吗?”
“说的也是,换做是我,直接打断他两条腿,不过,三姐姐——,”匡萱萍撇嘴道,“就她那个绵软的性子,怕是连五十板子都舍不得的,不然,能被三姐夫欺负到如此地步?”
“所以说,这只是中策,且不说端淑公主能不能狠得下心来,就算如此这般作为后如愿将驸马留在身边,总归是戾气太重,有损德行,传出去,与公主甚至是皇家的名声也是不利,终其一生,一个妒字,怕是逃不掉。”
“那上策是什么?”
“公主打算做那食言而肥之人?”
“你讨厌,撩得人家兴致起来了,却又藏着掖着。”
“既然妾惹公主厌烦,那妾就告退出宫,不打扰公主温习功课了。”
急忙扯住薛捧雪的胳膊,“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大不了,大不了今儿晚上我不睡了,一准将书给抄好,明儿一早交给你来查验好不好?”
薛捧雪略略一想,“方才是我失言,此事皇上自然会有圣裁,咱们私底下在这儿多嘴饶舌,一旦传出去,你是无事,我却是罪过不浅,单是妄言二字就够我受的,你要是不想我被训斥责罚甚至被逐出皇宫就别再说这个了,上午学的那段可记下了?”
匡萱萍一脸的不乐意,“都说了一多半了,也不差最后这一星半点呀!”
“不行!”薛捧雪果断的拒绝道,“现在开始读书,咱们定有契约的。”
门外一声咳嗽,薛捧雪浑身汗毛倒竖,煞白了脸呆坐在椅子上,匡萱萍也有些紧张,绷着脸大步走过去,嘴里嚷嚷道:“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本公主的门口偷听,皮痒了想挨板子吗?”
匡萱萍哗啦一下拉开了门,惊讶的说道:“五皇兄,贤母妃好些了没有?”扭头看了眼面皮紧绷的薛捧雪,堵着门口冷下脸继续嚷嚷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都听到什么了?”
留下随侍的宫监在门口守着,匡辜铭握着匡萱萍拦在门口的手挽着她朝里头走,随手没忘记关门,转身瞧见俯身行礼的薛捧雪后背发紧,再扭头看身侧的匡萱萍杏眼圆瞪,才想要调侃两句的心思立马收了起来,“起来吧,无需多礼,我是来还五妹妹珠花的,见四处无人就没等通报自己走过来了,无意中听到你们说话,深以为然,不觉就听住了,不用紧张,我并不是那等拘泥刻板之人。所谓妇德,在乎心,不在乎行,你们刚才也瞧见了,母妃为了三妹妹烦恼的连心疾都犯了,换做别人,假意安慰两句敷衍了事,你和五妹妹是诚心关心三妹妹,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责你们?我也不瞒你们,薛小姐方才说的两个法子,下策我使过了,不济事,那俩人是要死要活,什么父母亲人,全都是不顾了,看着母妃心伤,三妹妹憔悴,我是恨死了他们,就在方才,离开慈宁宫后我一路都打算着去和父皇请罪务必要重重的惩处那俩人呢,只求泄去心头的这一口怨气。薛小姐,若是你有更好的法子,求小姐赐教,门口我派人守着了,法不传六耳,我在此对天发誓,绝对不会牵连到小姐的闺誉,以后即使传出些谣言,必然由我一力担当。”
匡辜铭说着就冲薛捧雪深深的作了个揖,唬得薛捧雪将匡萱萍推了过来,自己跳到一旁避开。
匡萱萍半是因为心里猫抓似的痒痒,半也是感动于匡辜铭对匡沁蔷的爱惜,拉扯着薛捧雪道:“薛姐姐,五哥说会担待就必然是会担待的,你看五哥都作揖求你了,你就说说嘛,保准不会有事的,要是有人敢说什么,不止是五哥,就是我,豁出去被父皇责骂,不对,父皇才不会责骂呢,那个混帐的三姐夫,父皇心里八成也是恨的,只是不好开口罢了。”
薛捧雪叹气道:“五殿下莫要折杀我了,我也是闲来无聊和五公主说笑,想到哪儿了,说到哪儿,殿下随便当做笑话听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