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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依旧是一个 ...

  •   依旧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高阔湛蓝的天空让人的心情分外舒爽,薛捧雪早早就装扮停当,随马老夫人坐上马车,该叮嘱的这几日已经叮嘱了许多,马老夫人又不放心的在车上说了一路,如何行礼,太后避讳了什么,皇后避讳了什么,薛捧雪耐下了心思听着,尽管这些她早已耳熟能详。
      马车在巍峨的宫门前停下,薛捧雪紧跟在马老夫人身旁下了车,侍卫颠来倒去的查看了郑国公府的牌子,没忘记顺眼瞟向马老夫人的身后,奈何薛捧雪垂首侧立,看不清面目,只能放行。
      慈宁宫内满满的人,比之郑国公府是更加的花团锦簇,薛捧雪敛了呼吸垂下眼帘,看着色彩斑斓的裙角,想着大概是自己的名声太盛,都是存了好奇来瞧热闹的,薛捧雪更加的抖擞了精神,一旦一步走错,以后就只能是满盘皆落索了。
      “行了,起来吧,给郑国公夫人赐座。”
      扶着马老夫人斜签着身子坐下后,薛捧雪低眉顺眼的侧立一旁,将目光集中在自己脚尖前巴掌大的地方,这是有讲究的,看的远了,会显得心不在焉,看的近了,又会让人觉得小家子气,脚尖前巴掌大的地方正合适。
      马老夫人早年是时常递牌子入宫的,现在年纪大了,只有年节的时候才会进宫朝贺,她和太后是顶熟悉的,至于洪熙帝的后妃,除了皇后和几位主位,旁的就只能算是眼熟。
      和马老夫人聊了几句身体吃食,太后不动声色的打量完了薛捧雪,见其一直是恭顺谨慎却不见半分的怯懦和卑琐,也没有见惯了的世家小姐身上掩藏不住的傲慢浮躁,满意的颔首道:“还记得当年你领着府上的大姑娘初次来给孝义太后请安时候的情形呢,一晃眼,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恍惚瞧着很是有几分其母的风范,过来,走近前来让我瞅瞅,年纪大了,眼睛时常发花,看东西不清爽了。”
      薛捧雪依旧低着头,数着地上的青砖徐步缓行,裙裾微摆,耳坠轻摇,腰间环佩未闻丝毫响动,即使是再挑剔的教引嬷嬷也是寻不出半点的错处的。
      太后点了点头,示意直接将其的领到身旁,慈爱的说道:“我和你外祖母尚是待字闺中的时候就认得了,早年你母亲我也是常见的,你莫要拘谨,”将薛捧雪的手握在手里细细的□□了,太后笑着对马老夫人说道:“果然是个雪团儿一般的好孩子,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也算见过一些小姐,都没你外孙女儿将养的好,将我那些孙女全都给比下去了。”
      马老夫人陪笑道:“这孩子吃了些辛苦,粗糙了许多,难得还能入太后的眼,公主们金枝玉叶不是她所能比的了。”
      淑妃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话音里听不出是夸赞还是挑拨,“吃了辛苦都还是这般的玉雪可爱,若是好好的将养了,那还了得?”
      太后安抚的拍了拍薛捧雪的手背,“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以后都会好的,听说你很是擅长医术?”
      “只是略懂皮毛,当不得擅长二字。”
      “莫要谦虚了,赵太医是太医院有名号的国手,他对你很是赞不绝口呢。”
      薛捧雪谦道:“妾委实不是谦虚,医术一道博大精深,妾只是读过几本医书得过一些指点,学过些应急的比如外伤头疼脑热什么的,外祖的病症是赶巧儿了,庵里也有师太曾有过痰痈,情急之下妾什么也没去想,纯是本能使然就如斯做了。”
      太后一脸感怀的点头道,“你是个好孩子,做的也极对,别理会那起子酸不溜秋的小人嚼的舌头,自家嫡亲的外祖父,什么都是不碍的,哪怕是个不相干的外人,医者父母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功德,却硬被人说成是一条罪状,实在是莫名其妙的很,前儿皇上来我这儿请安的时候说起了这事,皇上称赞说薛小姐贞淑贤德是个懂得大规矩的,朝中的许多臣子都及不上呢。”
      薛捧雪当即就要下跪谢恩,被太后拉住了,马老夫人起身代为谦逊了两句,太后笑道:“好就是好,太谦虚就成了骄傲了,你平时都有些什么喜好?”
      “或是做做针黹,手酸了就读会儿书,或是写写画画。”
      “嗯,女子就该贞静,有些个女孩子整天活蹦乱跳叽叽喳喳,失了体统不说,瞧着就让人生厌。”
      不知太后是在隐射谁,马老夫人不想惹祸,就着话缝说道:“这孩子晓得太后信佛,接了太后的懿旨后就焚香沐浴,亲手抄了两本经书,时间仓促,怕是有些潦草。”
      宫婢将经书呈上前来,太后翻开看了两页,“记得当年先帝爷在的时候,曾经嘉许说这孩子的祖父父亲都写得一笔好字,瞧瞧这字,可不就是家学渊源?我不懂得品什么字画,只知道看着这字就觉得心里舒畅,眼睛也清亮了。”
      太后将经书递给宫婢,让摆放到小佛堂里将日常念诵的那本给换下来,拉着薛捧雪的手嘱咐她得空了再抄一些送进宫来。
      皇后等人只是附和着笑了一笑,并没有多言,唯独淑妃笑着说道:“母后得了好的就只顾着自己藏私,也没说让我们也长长眼,日后也好效仿了来讨母后的欢喜。”
      脸上的笑容转淡,太后当即吩咐宫婢将经书挨个的传下去让她们只管看个够,然后拉着薛捧雪的手闲话了佛经上的典故。
      皇后捧在手上翻看了几页,公允的说道:“瞅着是比挂在墙上的那些字画还要好,都说字如其人,果然是不差的。”
      淑妃接过佛经,翻开封面看了一页,才知道太后和皇后的赞美并不是虚妄的敷衍,心有不甘,又翻了两页,太后喜佛,她们就算是再不喜欢也都是跟着有口无心的念过一些的,不至于出口能诵,寻常能见的佛经大都混了个眼熟,淑妃指着其中的一页问着身侧的德妃道:“似乎和我们寻常念诵的不太一样呢!”
      德妃认真的看完了一页,犹豫道:“似乎是有些不同。”
      淑妃掩唇笑道:“薛小姐在慈和庵清修了七年,怎么连照着抄写佛经都还会抄错?佛经可是胡来不得的,错了内容,字写的再好也白瞎。”
      太后诧异的让人将佛经呈递了上来,确实和自己日常念诵的略有些不同,她不信薛捧雪敢如此疏忽拿一本胡乱抄写的佛经来糊弄她,何况还有马老夫人督管着,不应该有差错的。
      没有质疑或是责备,太后询问的看向薛捧雪,薛捧雪不慌不忙的微微屈身,“不知太后日常所诵念的经文是哪个朝代由哪位法师通译的?”
      太后一愣,看向身边的宫婢,宫婢也是一脸的迷茫,太后问道:“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法师玄奘十年艰辛从婆罗国求取而来梵文原本,归国后,法师率领门下弟子昼夜不停歇的翻译,玄奘法师功德圆满,亦是佛祖有法旨不得轻传真经于俗世百姓,故而没过多久玄奘法师即坐化回归正位,所以现世流传的经文中,唯有金刚经,地藏经,楞严经,法华经是玄奘法师亲译,余者,则皆是由其门下弟子翻译,各人有各人的修行,对梵文的掌握也是各有精通,所以其余的经文皆有多个版本流传于世间,历朝历代也有不乏有法师凭着自己的修为和理解来另行翻译甚至是编写著作。”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典故,妄我们念经诵佛多年却是浑然不知,你这本经文是哪位法师所翻译的?”
      “玄奘法师座下二弟子宁钵法师。”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宁钵法师是在寺庙里出生的,据记载,其母怀胎十二月迟迟未能分娩,忧心恐慌,便去庙里烧香乞求佛祖庇佑,谁知刚进了巍峨的大雄宝殿就腹痛不止,唯恐血光冲撞了庙里安奉的佛祖,其母慌忙走出宝殿,谁知未及走出殿门,婴孩已然呱呱落地。”
      太后双手合十,“这就是佛缘。”
      “宁钵法师出生后啼哭不止,哺乳也不肯食,其母惶恐不安,唯恐是生产之时冲撞了佛祖被佛祖怪责所致,不顾身体虚弱抱着法师重返寺庙,进了山门法师依旧哭闹不止,恰时其母腹内不适急着去如厕,一时寻不到人将孩子交托,随手就将法师放在一旁搁置的一块整石挖出的钵盂里,其母回来时,不闻哭声,心里惊慌赶紧过去一瞧,法师在里面开心的挥舞着手脚很是安稳。”
      “怪不得法号叫宁钵呢,大约其母觉得于佛有缘就将他留在寺庙里了吧。”
      “宁钵法师家中五代单传,其母求了二十年,日日诵经礼佛,直到四十岁方才求来这个一个儿子,如何能够舍得?没言语,磕头谢了佛祖,抱着法师下了山,谁知下山后法师虽然不再日夜啼哭,却依旧不肯吃乳,只吃米粥,用才粘了荤腥的锅煮出来的米粥也是不吃的。”
      太后念叨了一声佛号,皇后等人也都听住了,特别是那些还没有子嗣的妃嫔,没谁不想要个孩子,得神佛庇佑的孩子更好。
      薛捧雪不急不忙的说道:“一岁时,也没人教,法师突然就开口说话了,不是叫爹,也不是唤娘,口齿清晰明白的说他是普贤菩萨下凡历劫,望其父母成全其功德送他入佛寺清修。”
      太后了然的点头道,“果然是菩萨临凡。”
      “其母不舍,法师指着其母的腹部说其母的腹中已有子嗣,足可绵延血脉,且是星宿投胎一生福禄寿三样俱全,还说其母已经积累了九世的功德,诞育佛子又是大功一件,今生五福俱全,如能助其功德圆满继续行善修德,西方极乐之境必有其一席之地。”
      “后来呢?”太后催问道。
      “其母依言将宁钵法师送入寺庙,八个月后,其母产下一男婴,又十八年,金榜题名高中状元,累官至一品,加封为太子太傅,先后侍奉了三位皇帝,曾辅佐幼帝登基,也曾力挽狂澜于危难,为朝廷尽心尽力,不贪功,不倨傲,清名有加,全始全终,在列传中留下了极其浓墨重彩的一笔,世人每提及此人都会恭谨的尊称其一声乔阁老。其母获封为一品诰命,半世吃斋念佛行善积德,一百零一岁高龄时口诵佛号无疾而终。乔阁老子孙无数,门生故吏也是遍布天下,前来吊唁乔母者络绎不绝,其母停灵一月有余方才入殓,恰时正值盛暑,并也没有用冰块,其母入殓时依旧面目如生,红光满面嘴角含笑,微有异香丝缕不绝,三年孝期满后,乔阁老也是无疾而终。再说宁钵法师,法师长大后投入玄奘法师门下学习梵文,参与佛经典籍的翻译,玄奘法师圆寂后,弟子散居于各地庙宇,各自凭着自己的修行和学识去译经,因为当时朝局上的一些缘故,宁钵法师翻译的经文曾被饱受质疑,圆寂前,法师立下誓愿,若是所译经文一字不错,其舌不化、不烂。”
      太后听的入了神,催问道:“然后呢?”
      “其门下弟子按照佛制将其焚化,三日三夜,火熄后,弟子信众开金缸拾捡舍利,身体碎为齑粉,唯有一段舌骨煅成舍利,灿若琉璃,宛若莲花,三寸不烂之舌和舌灿莲花的典故就是由此而来。”
      太后抚掌叹息道:“这就是多读书的好处,我们这些人寻常只知道诵经,旁的什么是一概全然不知道,一个有名的阁老没人知道也就罢了,这三寸不烂之舌和舌灿莲花是时常挂在嘴边说的,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传奇的由来,妄我们口口声声说修行,连念诵的经文是个什么出处也稀里糊涂的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唉,普贤菩萨入凡历劫,辛苦翻译了经文来点化我们这些世人,我们却是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讲究,随便捧起一本经书也不知是对是错,就当作是个宝贝来日日诵读,罪过,罪过,你们赶紧去将佛堂里的经文全都给撤了,换上薛家丫头送来的。”
      马老夫人一直挺直的脊背松了下来,得太后亲昵的唤一声丫头,表示太后将薛捧雪当做是自己人来看待了,马老夫人心里暗自念叨着,‘今日进宫,也算是阿弥陀佛功德圆满。’
      太后越发亲热的抚着薛捧雪的手:“我一个老婆子在宫里枯坐着,没别的什么爱好,就爱念个经文什么的,她们虽然时常过来围着我凑趣,我心里有数,都是应酬,偶有诚心向佛的,却和我一样,稀里糊涂一知半解,没人肯像你这般讲的清楚明白让我们一听就懂的,老五有时候也会和我唠叨个什么典故,可每每都是咬文嚼字,他说的是神采飞扬,我听的是一头雾水,到末了也没弄明白他究竟讲了些什么。还是你好,听的懂,声音也好听,轻声慢语,听了人心里安稳踏实,你以后多随你外祖母和舅母进宫来给我请安,说道说道一些有趣的典故,呃,我就腆着脸下个懿旨,薛丫头呀,以后我的经文就都交给你了,也不为难你,一个月就送来一本吧,还别说,真想留你在宫里整日陪我说说话,不过知道你外祖母必然是舍不得的,难得你们这么多年才能团圆,不容易。”
      待得太后言毕,贤妃起身笑着说道:“五皇子没的嗜好,就是爱读点儿书,前日进宫来和我请安的时候还提到薛小姐呢,很是赞了学问好,还说可惜是个女子,没法诗歌唱和。”
      “诗歌唱和倒也罢了,京城里有才学的闺秀千金不在少数,倒是薛小姐的这份佛性委实是难得,我们不得随便的出入宫禁,没法去亲耳聆听佛音受大师的教诲,薛小姐清修了几年,必然很是有些心得的,别藏着掖着,提点提点我们吧。想我年少的时候,家里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没正经的请来先生,只是胡乱的学着认得几个字就算完了,一本佛经于薛小姐怕是倒着背了也是轻轻松松,我却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念下来的,饶是这样还怕太后不晓得我原是个愚笨的,唯恐被误会以为是不上心,敷衍了呢!”谦嫔掩口笑道。
      “你还愚笨?惯常是个最伶牙俐齿不过的。”淑妃笑骂道:“不过谦嫔妹妹说中了我的心思,我也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见了一本经书就以为必然是好的,不晓得里面还有那么多的门道。嗯,我们的才学有限,那些经书想来凭着我们的资质一时也是没法子参透的,就劳烦薛小姐和我们讲讲究竟如何才能将养了佛性,我们不指望能够坐化成佛,寻常的时候能陪侍太后老佛爷说说话,讨了太后的欢喜就是尽孝了。”
      薛捧雪还没有弄明白宫里的人情世故,太后却是耳清目明,她也是打年轻的时候过来的,现在年纪大了,儿子做了皇上,连孙子都娶妻生子了,就只盼着儿孙绕膝一团和气,最不爱看这些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分帮立派,说是来给自己请安,说是陪着自己说话解闷,却是时刻不忘记含枪夹棒的影射了谁。
      太后抚着薛捧雪的手,“我年少的时候没读过什么书,家里只是请了女先生略微的教了认得几个字,本来也是以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后来年纪稍长,多见了一些人,这才晓得德行是修出来的,和有没有才学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平时不晓得去将养性子,再加上大字不识几个,蠢蠢钝钝话也说不周全,心思糊涂行事又不妥帖一味的只知道胡搅蛮缠,想和她讲个道理也讲不通,这样的人,实在是讨人嫌恶,莫说是说话,就是看也是不想看了一眼的。再说那等有才学的,京城里的小姑娘自以为有些才学很是不少,不能说统统都是不好的,但就我亲眼见过的,有些端的就是尖酸刻薄,念过的几本书全都揣在了牙齿上,模样本也还算标致的一个女娃儿,见人都是鼻孔朝天骄狂的很,这样的人,根本就是将那书本的大道理全都用到歪心思上去了,白糟蹋了圣人的教诲。”说的有些急,太后缓了一口气,“方才他们俩说什么来着?哦,佛性,难得你们俩还想起来要奉承我这个老太婆,薛丫头,你就和他们好好的说道说道,别耽误了他们的一片孝心,捡那些最是浅显的话来说,虽然她们自己方才说了没读过什么书,可要真是没听明白,他们只会埋怨你没讲通透,嗯,贵妃,记得你也很是读过几本书的,皇上似乎还赞过你一句什么来着,你比薛丫头年长了许多见识必然也多,和淑妃她们日常在一处走动,晓得说些什么才能让她们领悟,待会儿薛丫头讲的要是没能使得淑妃谦嫔听明白,你来补充,别辜负皇上对你的赞赏。”
      谦嫔和淑妃的脸上一片讪然,孙贵妃从踏入慈宁宫起就一直保持沉默,此刻被太后当众指了出来,脸上闪过一丝狼狈的惶恐,谁都晓得她的侄女儿才被薛捧雪的一连三问给问的哑口无言,太后却偏让她来给薛捧雪拾遗补缺,摆明了就是在维护薛捧雪。看着薛捧雪在太后跟前风光无限,再想想娘家的哥哥和侄女,孙贵妃心里堵得慌,本来算计好的,让谦嫔出面求教,无论薛捧雪说的如何的天花乱坠,只推托没读过书,听不懂,淑妃乘势在旁帮衬附和,就算不能拿薛捧雪如何,也不会让她太快活了,谁知太后突然将她也一并给扯了进来,这些年孙贵妃在宫里也确实是小有才名,洪熙帝时不时的会随口赞上了两句,此刻被太后拿捏了来为薛捧雪开脱,逼得淑妃二人最后就算真是没听懂也得硬着头皮来装懂,不然就得由她来解释。
      孙贵妃虽然不忿却还没完全失去理智,薛捧雪的才学毋庸置疑,在庵堂里清修七年,佛经典故也必然要比旁人来的通彻,论才学她本就及不上,佛经一道她更是一知半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薛捧雪讲的更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特别是太后和皇后都在,她们都是有耳朵的,说的也不是什么艰涩难懂的八股文章,孰优孰劣都能听得出来,淑妃二人若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味的附和自己贬低薛捧雪,没准当场就会被太后和皇后一明一暗的给讽刺和打压了,得罪后宫里这两位最大的主子,再得洪熙帝宠爱日子也不会好过。当然,若是淑妃二人无论听了谁的解释都一直摇头直说不懂,薛捧雪没落的个好,自己也算是能过关了,可这二人的蠢笨今日之后就该落到实处在后宫里张扬开了,她们才不会为了自己担上这个恶名呢,孙贵妃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更不能拒绝太后的懿旨,唯有先诺诺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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