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尽》火星人在水星

133、第 133 章 “马其昶就

　　“马其昶就没可能私通戎狄？”
　　“无利不起早，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动机，卓鹏振私通戎狄还有些说头，他那儿是最靠近戎狄的，或是被抓住什么把柄或是贪图了财物为其所用都是有可能的，马其昶私通戎狄有什么好处？”
　　蹙眉盘算了一番，匡辜樊摇摇头，“没有，朝廷里头，郑国公勤国公宣阳侯三足鼎立，已然位极人臣的马偕怎么可能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只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冒着被灭族的风险去私通戎狄，要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攥着也许还是有可能的。”
　　匡辜仲摇头道，“我宁可相信是有人打算从薛家入手其实是想对付郑国公府，也不信马偕会被人威胁，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抓住把柄受胁迫，马偕岂能荣宠两朝圣眷不衰？退一万步说，要是马偕果然里通外国，和卓鹏振等人勾结在一处暗中作祟，今日，我大周的江山怕是已然沦丧过半。”
　　“说的也是，他们要是真勾结在一处，还打个什么仗呀，卓鹏振直接将城门开了放戎狄的狗贼进来岂不省事？我看就是诬告，宣阳侯府和郑国公府一直都不对付，没准就是他们在暗地里搞的鬼。”
　　匡辜仲枯坐着攒眉思索后说道，“就是都知道他们两个府邸不对付才不大可能是宣阳侯府，而且宣阳侯府自己正为那些破事焦头烂额，马家和钱家的恩怨早告一段落了，当下是宣阳侯府和勤国公府为了个太子在掐的厉害，马家以纯臣自居，郑国公府和太子府没有半点关系，其他两府不拉拢也不会冒险去得罪，所以这次的事情怕是另有蹊跷。”
　　“再蹊跷也总有水落石出的一日，最倒霉的是薛捧雪，好不容易才没人提她和离的事了，现在又被几个衙门的人堵在府里盘诘了几日几夜，虽然有皇祖母差去的人看护着，名声总是不好听的。”匡辜樊嘟囔着。
　　“六弟怜香惜玉了？”匡辜仲轻笑道，“可惜，六弟怕是白担心了，换做别家的小姐，被衙门的人堵在家里盘问自然是有碍名节，于薛家小姐，哼哼，她而今的名声本就是剑出偏锋得来的，能令御史台刑部两大要员一无所获铩羽而归，只会是锦上再添朵花。”
　　“杨慎矜倒也罢了，宋毅那个人，一身的阴煞，我见了他都有些发怵，亏得薛捧雪能将他给糊弄过去。”
　　“旁的任何时候宋毅都不是好糊弄的，只是这次纯粹是文字上的把戏，对着薛捧雪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女子，宋毅既不能动刑，甚至连大声喝呼都不行，想来他接下这个差事也很是郁闷的吧。”
　　“薛家这就没事了？”
　　“要是没有新的情况出现应该就是没事了，不过翰林院肯定是要换上一拨人的，今儿在朝上，父皇并没有说明翰林院是因何被查，想来是打算不动声色的暗中去追查，那么明面上就只能以御史台搜出的那些不合适的书籍来了结此事，薛芃霜好福气，有个能干的姐姐帮他，不，此番帮薛府免了祸，以后朝廷要是再有文字上动作，我敢说，至少十年内是没人敢打薛府的主意的，”匡辜仲沉重的叹了口气，“娶妻娶贤，能相夫教子支撑家业才是最要紧的，别的什么家世呀，容貌呀都是虚的，就看这次，翰林院里的官员不乏家世显赫的姻亲，那些女人哭哭啼啼的回了娘家，又哭哭啼啼的出来了，除了哭也还是哭，有用吗？五日五夜，亏得薛捧雪能支撑着熬下来，才学不论，单是这份坚持和忍耐就足够让父皇动容的，马家坚持让薛捧雪三年不论婚姻是赌对了，这事过后，公侯府邸高门大户想来愿意为她敞开大门。”
　　“本就没关上门呀，之前徐国公府的——”
　　“那是为妾，要不就是旁枝庶出不成气候的，还大半是看在郑国公府和薛芃霜的份上，这次薛捧雪力保薛府安然无恙，其能力手腕足堪为一府主母，但凡有些眼力和见识的，就不会再去计较她的过去。”
　　匡辜樊一脸纳罕的打量着匡辜仲：“二皇兄，难得见你对一个女子有这么高的评价呀！你该不会是——”
　　匡辜仲不耐烦的推开匡辜樊的手，“我只是就事论事，再如何，薛捧雪和咱们皇家也是无缘的。”
　　“为什么呀，父皇不是已经说了只是解除婚约不算和离吗？”
　　“你别忘了，被解除的那纸婚约可是父皇钦赐，赐了圣旨，入了档，再如何的圆乎，正妃甚至是侧妃都是与她无缘，没名分的侍妾？哼，你肯，薛捧雪肯吗？马家的人肯吗？皇祖母对薛捧雪的爱宠是有目共睹的，过两年等五妹妹定了亲事，皇祖母一定会赐婚，瞅着现在这个势态，没准连父皇都不会吝惜赏下这个脸面帮衬着将薛捧雪给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有父皇和皇祖母撑腰，那薛捧雪什么样的人家不好嫁，偏生要挤到你的皇子府里委屈了伏小做低？再说了，历来的规矩是公主的侍读入皇家门，最起码也得是侧妃，这里头还有个公主的颜面考虑在内，薛捧雪只得做个侍妾，五妹妹的脸面何在？还有英王叔，别忘了，薛小姐还有英王叔义女的一重身份呢，对了，她还有个郡君的爵位。”
　　“行了，行了，我又没说非娶她不可，你嘚吧嘚吧的说了这么一大篇干嘛？”
　　“我倒是巴不得你有本事能娶了她呢，即使不能将郑国公府给拉拢到我们这边来，以薛家三代在清流一派里积攒下来的名声就能为我们增添不少助力，那些牛脾气书生最是难缠不过的，得了薛府的帮助，就等于是打开一个切入口，再看后宫，母后处无论咱们怎么巴结都是比不过太子的，薛捧雪有眼色，进宫后谁处也没去巴结，只盯着皇祖母，将皇祖母趋奉的好好的，孝字当头，只为了哄皇祖母喜欢，父皇母后都要高看了薛捧雪三分，她现在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郡君，年节的赏赐却都是比着正经的公主来的，连带着从来都是受冷落的五妹妹也跟着沾光，你要是有本事将她弄到你的府里去，咱们无论是在前朝还是在后宫都能和太子一较高下了。”
　　“这可是你说的，”匡辜樊欢喜的抚着圆鼓鼓的肚皮，“我明儿就去缠着她。”
　　匡辜仲泼了冷水道：“你别做的太明显了，薛捧雪精明的很，也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你胡乱冲撞再让她起了提防和我们疏远了就适得其反了。”
　　“嫌我莽撞，你怎么不去试试？薛捧雪的样貌才学家世都不错，”匡辜樊扯开嘴角说道，“该不会你是嫌弃她是个和离了的吧。”
　　脸上掠过一丝阴霾，匡辜仲越琢磨越觉得薛家值得拉拢，瑕不掩瑜，薛捧雪和卓鹏振只是个名分并没有真的圆过房，反正不是正妃，不值得为此耿耿于怀，只是自己的王妃自己知道，傅氏脸酸心窄没有容人的性子，孙氏进门还是打着无子以及拉拢孙贵妃的名义才算是勉强容下的，好在孙氏只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孙家也倒台了，所以才磕磕碰碰的勉强算是维持了下来。
　　薛捧雪不同，郑国公府正是炙手可热，薛家也复兴在望，再看傅氏，其外祖荣王府是尊贵，也只是个名声好听，早已不复先帝在时的荣光，傅家纯是依着荣王府这棵大树，从来也没有大红大紫过，家世上薛捧雪压过傅氏一头，喜欢炫耀家世的傅氏心里必然憋屈，即便不能阻止薛捧雪入门，日后也会时刻寻事搅祸，薛捧雪岂是能轻易让人搓磨的？连宋毅和杨慎矜都浑然不怕，傅氏的那点女人的小心思小伎俩在她那儿怕是还不够眼睛瞧的，还有孙氏，对薛捧雪是恨的咬牙切齿，三个女人一台戏，贸然将薛捧雪招揽回来，后宅不宁，那就不是齐人之福，而是祸。
　　匡辜仲抿嘴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六弟，二哥我瞧的真真儿的，我们兄弟几个里头，除了五哥，薛小姐对你算是最不错的，我去瞎凑什么热闹？”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为啥呀？我可是咱们兄弟几个里头最没学问的。”听闻自己仅排在匡辜铭之后，匡辜樊心里止不住的雀跃了。
　　“又不是选状元非得看学问高低来排名次，六弟，你的学问是稍微逊色了一些，可胜在人实在，父皇不也是这样赞过你吗？”
　　“说的也是，哎，说到父皇，父皇索了那筐自辩状说要去细看，看什么呀？”
　　“不知道，许是觉得有趣，当做话本来看了解闷？”连匡辜仲自己也不信会是这个缘故。